第17章 抽不抽烟（2/2）

李俊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绷紧，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张懿利蜷在阴影里的身体轻颤，深蓝色的瞳孔在暗处亮起微光。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

赵雨冰蓝色的瞳孔凝住，环抱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陷进手臂。脚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裂响。

洛纬抓头发的动作停在半空，他转头瞪向江妍的背影，眼睛睁大，随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洛南缩在阴影里的身体抖了一下，那双阴冷的眼睛骤然亮起，像黑暗中点起的火。

杨彦塞薯片的动作停在嘴边，他转过头，眼睛瞪圆，碎屑落在衣襟上也没管。看向江妍的眼神变得炽热。

何星低垂的头猛地抬起，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沉稳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贲张。

向蓉和何颖颖攥在一起的小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她们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奇异的、混杂着怜悯与惶恐的微光。

杨露抱着符文书的双臂收紧，指节泛白。眼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书里。

巨大的沉默笼罩高台。气氛变得粘稠。十二道目光带着各自翻涌的情绪，无声地缠绕在那个躺在软椅上的人身上。

江妍仿佛毫无所觉。她满足地喝了口奶茶，黑色的眼睛停在屏幕上某个起了争执的小队画面上，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高台上的空气泛起细微波动。一道流转着暗光的虚空门在江妍躺椅旁无声开启。

沈烽率先走出，深色西装笔挺。林杰紧随其后，银白西装一丝不苟。妹妹最后跳出来，抱着个巨大的彩虹冰淇淋甜筒，舔得正欢。

沈烽扫了眼座椅上神色各异的十二人和前方的投影屏幕，嘴角勾起。他径直走向一张更宽大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一伸，姿态慵懒。他朝宋欣、杨彦那边扬了扬下巴：“哟，小屁孩。”他顿了下，改口道，“魔法导师，都看着呢？”目光转向江妍时，语气缓了些，“挺好，妍妍也有个伴了。”

林杰没看旁人，直接在一张空椅坐下，坐姿端正。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屏幕，锐利地扫过每一支小队的队形和魔力波动。他薄唇微启，声音平淡：“除了我们三个，”他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还有你们这些徒弟陪她。”他顿了顿，目光仍停在屏幕上，“虽然你们弱了点。”

妹妹蹦到江妍躺椅旁，探着头看屏幕，血红的瞳孔映着那些移动的小点。她舔了一大口冰淇淋，满足地“唔”了声，随即兴奋地指着屏幕：“哇！一千多个新的零食？！好耶！”

江妍无声地笑了笑。她自然地接过沈烽递来的烟，夹在指间。林杰已将一杯新泡好的奶茶放在她手边。她腾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沈烽看着江妍抽烟的样子，又扫了眼旁边沉默的众人，晃了晃手中的烟盒，发出咔哒轻响。他脸上带着点痞气的笑意，目光扫过他们：“小屁孩们，”他似乎又忘了改口，“抽不抽烟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喝不喝水。

宋欣翻了个白眼，伸手干脆：“谢了沈总！”直接抽出一支，凑到沈烽的打火机前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顾轩眉头微皱，声音低沉平缓：“烟雾会遮蔽灵魂的澄明。不必了。”

李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烟盒，只吐出三个字：“不抽烟。”

张懿利坐在阴影中，无声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取走一支香烟，动作从容。

赵雨冰蓝色的嘴唇微动，无声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洛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抽！干嘛不抽！”一把抓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他吸了一口，瞥向沈烽，低声嘟囔：“烟酒不离身，跟街头混混似的，哪像个总裁……”

话没说完，就被沈烽一个凶狠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瞪了回去。洛纬撇撇嘴，移开视线。

洛南在阴影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无声地取走一支烟，随即阴影里亮起一点微弱的火星。

杨彦咧嘴一笑：“这才对味！”直接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上，又粗鲁地塞了一根到旁边何星手里。

何星沉默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笨拙地凑到杨彦的打火机上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两声，但没扔掉。

向蓉和何颖颖吓得连连摆手，小脸皱成一团：“不…不抽…”“谢谢…不用了…”

杨露抱着符文书，细声说：“谢谢……不用了。”

高台上烟雾缭绕。巨大的屏幕无声播放着峡谷中的景象。江妍慵懒地躺着，一手夹烟。沈烽吞云吐雾，林杰目光如鹰隼般扫描屏幕，妹妹舔着冰淇淋。十二位“永恒观众”或抽或拒，姿态各异，笼罩在一种奇异而沉重的氛围里。

时间又滑过一小时。峡谷深处隐约传来魔力爆鸣和短促的惊呼，被浓雾削弱得遥远而不真。

江妍似乎看腻了屏幕上的慢热开场。她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身后那些家伙，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

“玩不玩游戏？”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憨，却又充满活力，“光看着多没劲！”她掰着手指，“手游？打牌？”

眼睛一亮，“要不然我们喝酒吧！摇骰子！”她兴奋地指向旁边的沈烽，小脸上带着控诉，“沈总！上次你输我三杯酒还没喝完呢！别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