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抽不抽烟（1/2）

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幕在高台前展开，边缘流转着细微光晕。

屏幕清晰分割成无数小块，实时显示着浓雾笼罩的峡谷内部，穿着日常衣物的年轻学员们正小心翼翼地行走，手中紧握法杖，脸上兴奋早已褪去，只剩紧张。队伍间的距离微妙而脆弱。

江妍满意地看了看屏幕，又打了个响指。

旁边小几上瞬间堆满零食：薯片、巧克力、爆米花、果冻布丁……甚至还有几盒面膜摆在最上面。

她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站在石台上，看向身后那群脸色精彩的导师。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疑惑：“你们愣着干啥？”

她指了指那些座椅、零食堆和投影屏。

“过来陪我看戏啊。”

十二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座椅、零食堆和那块实时播放的屏幕。江妍已经舒舒服服地躺下，拿起薯片开始吃了。

宋欣抱着短矛的手臂绷紧又松开，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第一个迈步，带着一脸认栽的烦躁把自己摔进离江妍最远的椅子里，短矛“哐当”一声靠在扶手旁。

顾轩锐利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代表着队伍间距和魔力波动的细微光点，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麻木。他走到一张椅子前，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李俊推了推眼镜，选择了一张侧对屏幕的椅子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某个警惕前行的风系小队吸引。

张懿利如同融入阴影，飘到最角落的椅子坐下，深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上那些在迷雾中穿行的身影。

洛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骂了一句，还是一屁股砸进椅子里，双手抱胸，眼睛瞪着屏幕。

洛南贴着洛纬椅子的边缘，无声地滑进旁边椅子的阴影中，将自己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屏幕。

杨彦指虎上的火星闪了闪。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坐下，震得椅子一晃，抓起一大包薯片粗暴地撕开，塞了一把进嘴里。

何星沉默地走到一张看起来最结实的椅子前坐下，粗壮的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低垂。

向蓉和何颖颖小手紧攥，怯生生地挪到两张相邻的椅子前，只敢坐一点点边缘，互相依偎着，身体微微发抖。

杨露抱着符文书，低着头慢慢挪到椅子边坐下，把书紧紧抱在怀里。

赵雨走到一张稍远的椅子前坐下。椅子扶手和脚下的石台迅速蔓延开一层薄霜。她双臂环抱，冰蓝色的目光冷冷刺向屏幕。

十二个人都坐下了。姿态各异，却都笼罩在沉重的低气压里。巨大的屏幕无声播放，零食香气飘散。

江妍躺在软椅上，黑色的眼睛扫过屏幕上那些在迷雾中行进的新生小队。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带着闲聊般的随意。

“哦，忘了和你们说。”

她咬了口薯片，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二人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她背影上。

江妍咽下薯片，声音依旧轻快：“你们的永生是特别的。”她停顿了一下，“你们的徒弟嘛——”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只会是普通人。”

“我不会给他们永生。”

空气凝固了。

十二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江妍仿佛没察觉，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着，甚至带了点悠然的意味：

“所以啊——”她拉长了调子，“你们好好享受未来那，”声音微微扬起，“直到时间尽头，与天地同寿的，”她再次停顿。

“漫长岁月。”

沉默被无限拉长。屏幕上，新生们还在移动，身影却变得模糊而遥远。

十二人有了各自细微的反应。

宋欣抱着短矛的手臂收紧，指节发白。她盯着江妍的背影，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眼神里翻涌着什么，最终沉淀成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顾轩放在膝盖上的手僵住，目光失焦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神情，坐姿更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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