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迷途的羔羊（2/2）

顾轩看着那摊东西，表情没什么变化。江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不说点什么吗？”她语气随意，“比如……迷途的羔羊需要忏悔之类的。”

顾轩顿了顿。他看向下一个目标，一个被定格的中年男人。他举起法杖，白光再次亮起。

“你的罪孽，”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需要用血肉来洗净。”

白光注入。男人的皮肤开始发亮，从内向外透出光。

“这是赎罪。”顾轩继续说，嘴角很轻微地抬了一下。他发现这样说的时候，感觉……很好。

男人炸开，碎块散落一地。

顾轩转向江妍，微微颔首。

“谢谢，”他说，“这样确实更合适。”

他走向下一个目标。法杖举起，白光凝聚。

“迷途的羔羊……”他声音在凝固的空气里传开，平静而笃定。

李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光。他站在一个被定格的青年面前，没用法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青年的方向。

空气里出现几道极细微的波动，像热气蒸腾时的扭曲。那些透明的波动贴向青年的皮肤，从眉心、脊椎、四肢关节的位置渗进去。

皮肤表面没有伤口，但底下的肌肉开始微微痉挛。李俊的目光像在扫描，看着那些痉挛的纹路。他手指偶尔动一下，空气里的波动就跟着调整深度。

青年的一根手指抽搐起来，幅度很小，很快又僵住。李俊的视线停在那个部位，停留了几秒。他微微偏头，像在记录什么。

然后他放下手，转向下一个目标。

张懿利站在一堆扭曲的肢体中间。黑色长袍下摆微微晃动。暗影能量从他法杖顶端的漩涡里涌出来，缠上几个定格的目标。能量像活的东西，很灵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手臂被扭到背后，关节反向凸起。另一个女人的脖子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脸上表情僵在痛苦的那一刻。还有一个被缠住双腿，膝盖骨断开，小腿向上翻折成不可能的角度。

暗影继续塑形，调整着角度和姿态。几具躯体慢慢变成诡异的形状，停在半空，像某种展览品。

张懿利看着，没什么表情。他稍微退后一步，侧头看了看整体效果，然后转向下一个区域。

赵雨的冰蓝色法杖点了下地。寒气从她脚下蔓延，十几个定格的目标从脚底开始结冰，冰霜迅速爬升到腰部。冰蓝色的雾气在空气里浮起。

她法杖微抬。

噗。噗。噗。

尖锐的冰锥从那些被冻住的目标胸腔、腹腔内部刺出来，带着温热的血，穿透衣物和皮肤。冰凌在凝固的空气里绽开，像突然开放的花。

目标上半身被染红，被冰锥穿成筛子。没声音，连抽搐都没有。

洛纬烦躁地挥着暗黑色法杖，顶端水晶球电光跳动。他像在乱画，法杖随意点。

嗤啦。一道蓝色电弧落在一个混混脸上，烧出焦黑的Z字形疤。

嗤啦。又一道电弧在另一个人手臂上游走，留下扭曲的焦痕。

他没规律，纯粹在发泄。皮肉烧焦的气味散开，混在冰霜的冷气里。

洛南的身影像融化的阴影，贴在一个定格的中年男人背后。嘴唇几乎碰到男人僵硬的耳廓。

“亲爱的……”声音很低，温柔得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阳光太刺眼了，对吗？”

话音未落，黑色匕首划出一道乌光。

噗。噗。

两声很轻的响。两颗浑浊的眼球滚落在地，在灰尘里停住。男人脸上剩两个血糊糊的黑洞。

“现在……”洛南低笑，“舒服了吗？”

匕首锋刃轻轻贴上男人喉咙，没划下去，就那么贴着。

杨露站在稍远的地方，白色丝质眼罩遮住眼睛。她手里的黑色符文书自己翻着页。无形的精神丝线延伸出去，缠住几个定格的目标。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勾。

嗤。

一个男人的左眼球从眼眶里被挖出来，带着一小串神经和血肉，悬在半空。血珠顺着神经末梢往下滴，速度很慢，在定格的空气里拉成细长的红线。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的腹部皮肤裂开，没声音。一段肠子被扯出来，血淋淋地垂挂着，末端还在微微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