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氢能车,驶入寻常百姓(1/2)
这座连续六年被评为“全球最宜居城市”的北欧首都,此刻正被一场春雪覆盖。但奥斯陆港码头上的人群却热情似火——他们在等待一艘特殊的船。
上午十点,晨曦刺破云层,一艘通体银白、船身上印着巨大“H2”标志的液化氢运输船缓缓靠岸。这是星海与壳牌合作建造的“氢风号”,载着从印尼廖内省绿氢基地运来的第一批商业化液氢——2000吨,足以让5000辆氢能卡车行驶一整年。
码头装卸区,挪威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亲自按下启动按钮。巨大的液氢输送臂与船体对接,零下253度的超低温液氢开始通过双层真空管道,流入岸上的储氢罐。
“从今天起,挪威将成为欧洲第一个实现氢能商业化闭环的国家。”斯特勒首相面对全球媒体宣布,“这些来自印尼的绿氢,将供给奥斯陆的80辆氢能公交车、150辆市政环卫车,以及即将交付给挪威家庭的私人氢能轿车。”
他身后,一排崭新的星海H1氢能轿车在雪地中整齐排列。流线型的车身覆盖着薄雪,但车窗一尘不染——那是车顶集成的自清洁涂层在发挥作用。
“这是挪威政府采购的第一批500辆公务用车。”斯特勒首相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未来三年,挪威所有政府用车将全部替换为氢能车。到2035年,挪威将禁售所有燃油车——不是电动,是氢能。”
这句话的分量,比奥斯陆港的海水还深。
挪威是全球电动汽车普及率最高的国家,电动车市场份额超过85%。但现在,这个北欧国家选择了另一条路径——氢能。
《金融时报》记者尖锐提问:“首相先生,挪威选择氢能而不是继续发展电动,是基于什么考虑?”
“基于现实。”斯特勒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挪威有漫长的冬季,气温经常低于零下20度。在这个温度下,电动车的续航会衰减40%以上。但氢能车没有这个问题——燃料电池的工作温度是85度,低温反而有利于散热。”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表:“更重要的是基础设施。挪威有漫长的海岸线,但内陆地广人稀。建设覆盖全国的充电网络成本极高,但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加油站改造加氢站——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已经在改造300座加油站,年底前就能投入使用。”
“那氢气的成本……”
“这就是我们选择与星海合作的原因。”斯特勒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澈,“星海在印尼的绿氢基地,让氢气的到岸成本降到每公斤2.1美元。在挪威本土,我们利用富余的水电制氢,成本可以降到1.8美元。这相当于每公里能源成本0.12美元,比汽油便宜60%,比公共快充便宜40%。”
记者们开始疯狂计算。如果挪威模式成功,整个北欧、加拿大、俄罗斯这些寒冷地区,都可能转向氢能路线。
林澈接过话筒:“星海的目标不是让氢能取代电动,而是提供更适合特定场景的选项。在温暖、人口密集的地区,电动车有优势。但在寒冷、地广人稀、或需要重载运输的地区,氢能是不可替代的。”
他调出全球地图,上面标注着不同类型的能源适用区:“未来的交通能源体系应该是多元的——电动、氢能、生物燃料、合成燃料,各自在最擅长的领域发挥作用。星海要做的,是让每个地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这个表述既展现了格局,又化解了“电动vs氢能”的争议。
码头另一侧,真正的商业交付正在举行。
约翰·安德森,一位四十五岁的挪威渔民,正从星海挪威公司CEO手中接过车钥匙。他是挪威第一个私人购买氢能车的消费者,享受了政府提供的1万欧元补贴和终身免费加氢的优惠。
“我每天要从奥斯陆开车到特隆赫姆的渔港,往返600公里。”安德森对记者说,“以前开柴油车,每个月油费要800欧元。现在开氢能车,加氢免费,每年能省近一万欧元。而且这车冬天不用担心续航——上周零下25度,我实测续航还有1400公里。”
他打开后备箱,展示里面装的渔具:“空间比同尺寸的电动车大20%,因为不需要装沉重的电池包。而且车重轻,操控更好。”
这些细节通过直播传遍全球。
当天下午,星海挪威官网的预订系统崩溃了——三小时内收到2.3万个订单,而挪威全年汽车销量才15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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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德国柏林。
欧盟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一场闭门会议正在进行。与会者包括欧盟委员会能源专员卡德丽·西姆松、德国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法国生态转型部长阿涅斯·潘尼尔-鲁纳切尔,以及来自星海、宝马、奔驰、大众的代表。
桌面上摆着一份厚达300页的《欧盟氢能汽车产业发展路线图》。
“根据最新的测算。”西姆松专员推了推眼镜,“如果欧盟要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需要至少3000万辆氢能汽车——主要是商用车和寒冷地区的乘用车。这需要建设5000座加氢站,年供氢能力达到1000万吨。”
她看向林澈:“星海能保证供应吗?”
“能。”林澈的回答简洁有力,“星海在印尼的基地二期工程年底投产,年产能将达到50万吨绿氢。我们在沙特、澳大利亚、智利的新基地也在规划中。到2035年,星海的全球绿氢供应能力可以达到500万吨,满足欧盟需求的一半。”
“另一半呢?”
“需要欧盟本土生产。”林澈调出欧洲太阳能资源分布图,“西班牙南部、意大利西西里岛、希腊克里特岛,都有丰富的太阳能资源,适合建设光伏制氢基地。星海愿意提供技术和设备,与欧洲企业合作建厂。”
这是典型的“技术换市场”策略——输出技术和设备,带动本地产业发展。
德国经济部长哈贝克提问:“林先生,宝马和奔驰都计划推出氢能车型。但他们的燃料电池系统,是自主研发,还是采用星海的技术?”
这个问题很敏感。如果欧洲车企全面采用星海的技术,意味着欧洲在氢能核心技术上失去主导权。
“分阶段合作。”林澈给出平衡方案,“第一阶段,星海提供完整的燃料电池系统,欧洲车企集成到自己的车架上。第二阶段,联合研发下一代燃料电池,知识产权共享。第三阶段,欧洲车企建立自己的燃料电池生产线,星海提供技术授权。”
他顿了顿:“但有一个前提——所有采用星海技术的车辆,必须接入星海的加氢网络和云端管理系统。这是为了保证用户体验的一致性和安全性。”
潘尼尔部长追问:“云端数据的管理权呢?”
“数据所有权归用户,管理权由星海和车企共享,但必须存储在欧盟境内的服务器上,符合GDPR法规。”林澈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知道欧洲对数据主权的敏感程度。与其强行争取,不如主动承诺合规。
会议持续了六小时。最终达成的协议,将影响未来二十年欧洲汽车产业的格局:
1.欧盟设立120亿欧元的“氢能汽车发展基金”,补贴车企研发和消费者购买。
2.星海与宝马、奔驰成立合资公司,共同研发面向欧洲市场的氢能轿车。
3.欧盟承诺在2023年底前,完成70兆帕加氢站的统一技术标准制定——这个标准将以星海的技术方案为基础。
4.星海承诺在未来五年,在欧洲投资50亿欧元,建设绿氢生产基地和加氢网络。
签字仪式后,林澈在走廊被宝马董事长齐普策拦下。
“林,我有个私人问题。”齐普策压低声音,“宝马的董事会里,有人认为氢能只是过渡技术,最终会被固态电池电动车取代。你怎么看?”
“他们说得对,也不对。”林澈微笑,“氢能确实可能被取代——被更先进的氢能技术取代。比如,我们正在研发的常温常压储氢材料,可以把氢气像汽油一样安全储存。还有直接氨燃料电池,用氨代替氢气,更安全、更容易运输。”
他看向窗外柏林的暮色:“技术永远在进步。今天最好的方案,十年后可能就过时了。但企业的价值,不在于坚守某个技术路线,而在于持续引领技术进步。宝马可以在电动、氢能、合成燃料多条路线上同时下注——只要每条线上,你都是领先者。”
齐普策沉思良久,点头:“这就是星海同时在芯片、电动、氢能三个领域发力的逻辑?”
“是的。因为没人知道十年后的终局是什么。”林澈说,“但我们可以确保,无论终局是什么,我们都在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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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上海。
星海全球氢能事业部的季度经营会议上,数据让所有高管振奋。
“截止2029年第一季度末。”事业部总裁张明远站在大屏幕前,“星海H1全球累计交付量突破15万辆。其中商用车占65%,乘用车占35%。”
他调出区域分布图:“欧洲市场增长最快,季度环比增长280%,主要来自挪威、德国、荷兰的订单。北美市场增长150%,主要集中在物流车队采购。中国市场增长平稳,季度增长45%,以公交、环卫、矿山车辆为主。”
财务总监补充更关键的数据:“氢能业务首次实现季度盈利。第一季度营收85亿人民币,净利润3.2亿,毛利率18%,并且呈上升趋势。”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这是里程碑式的突破——一个新兴业务从烧钱到盈利,通常需要五年以上。而星海氢能业务从发布到盈利,只用了两年半。
“盈利主要来自三个方面。”财务总监解释,“第一,车辆销售毛利率提升到25%,因为规模效应降低了采购成本。第二,加氢服务开始贡献收入,毛利率高达40%。第三,技术授权收入增长迅速,本季度有12家车企支付了燃料电池技术授权费。”
林澈坐在长桌尽头,安静地听着。等汇报结束,他问了一个问题:“用户加氢的平均成本是多少?”
“目前是每公斤28元人民币,相当于每公里0.18元。”张明远回答,“比快充贵,但比汽油便宜。我们目标是在年底降到每公斤25元。”
“太慢了。”林澈摇头,“我要在今年降到20元。”
会议室一片寂静。
“林总,这需要把制氢、储运、加注全链条成本再降30%……”张明远皱眉。
“那就降。”林澈调出一份技术文件,“星海材料实验室刚刚突破了一项新技术——低温低压固态储氢材料。可以在常温常压下,以固态形式储存氢气,储氢密度达到液态氢的1.5倍。这意味着,液氢运输船可以改成普通的货船,储氢罐可以减重60%,加氢站的建设成本可以降低40%。”
他看向技术团队负责人:“这个材料,什么时候能量产?”
“实验室小试已经成功,中试需要六个月,量产的话……”负责人计算,“最快明年第二季度。”
“太慢。我给你三个月中试,年底前量产。”林澈的语气不容置疑,“需要多少资源,直接跟我说。但时间,一天都不能拖。”
这是星海的风格——技术突破必须快速转化为商业优势。
“另外,”林澈转向市场团队,“我们要改变定价策略。从下个月开始,新购车的用户,享受三年每公斤15元的加氢锁价优惠。”
“15元?那我们要补贴……”市场总监脱口而出。
“前期补贴,后期赚钱。”林澈打断他,“当用户习惯了15元的价格,就不会再接受30元。这会倒逼整个产业链降价。而那些降不下成本的企业,会被淘汰出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浦东的天际线,星海全球总部大楼正在封顶,将成为上海的新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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