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硅谷选择合肥(2/2)
一周后,库比蒂诺,苹果无限循环路1号。
林澈坐在苹果设计总监乔纳森·艾维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以极简着称:一张白橡木桌,一把伊姆斯椅,墙上挂着一幅乔布斯的黑白照片。
但今天,桌上摆着一颗拆开的AppleCar芯片。乔纳森用放大镜仔细看着芯片表面的纹理,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上面的金属布线,有某种韵律感。”乔纳森说,“不像机器画的,像人设计的。”
“是我们AI设计的。”林澈解释,“星海的芯片设计AI‘星图’,学习了五万张优秀芯片的布线图案,然后生成自己的风格。你看到的这种曲线,是为了优化信号完整性和散热效率。”
“美来自功能。”乔纳森放下放大镜,“乔布斯会喜欢这个理念。”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园区。苹果员工们骑着自行车穿梭,草坪上有人在讨论代码。
“林,我有个问题。”乔纳森转身,“苹果为什么选择星海?说实话,董事会里反对声很大。有人说,把核心芯片交给一家中国公司,是国家安全风险。”
“那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我说,未来十年,汽车的竞争不是机械的竞争,是芯片和软件的竞争。”乔纳森走回桌前,“特斯拉的FSD,英伟达的Or,高通的SnapdragonRide——这些都不是美国公司独占的技术。如果我们想做出最好的车,就必须用最好的芯片。而现在,最好的芯片在合肥,不在硅谷。”
他顿了顿:“而且,我去了你们的工厂。那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先进的制造设施。比台积电的Fab18更整洁,比英特尔的D1X更智能。你们的工程师,平均年龄只有31岁,但讨论的问题深度,不亚于MIT的博士生。”
林澈点头:“中国每年有八百万大学毕业生,其中一百五十万是工科。这是星海最大的优势——源源不断的年轻人才。”
“但人才会流失。”乔纳森直视林澈,“我听说,台积电和英特尔都在合肥建了研发中心,专门挖你们的人。年薪翻三倍,绿卡,全家移民。”
“让他们挖。”林澈微笑,“星海每年流失率不到5%,远低于行业平均的15%。因为在我们这里,年轻人可以主导项目,可以挑战权威,可以在二十五岁就负责一条产品线。这种成长空间,钱买不来。”
这是实情。星海的“少年将军”计划,让一批90后甚至95后成为了芯片设计、自动驾驶、氢能技术的负责人。他们拿着也许不如外企高的工资,但手里的权力和资源,是那些在外企画PPT的同龄人无法想象的。
“所以你们在创造一种新的工程师文化。”乔纳森若有所思。
“一种中国式的创新文化。”林澈纠正,“不是模仿硅谷,不是照搬德国,是在中国自己的土壤里长出来的模式:快速迭代、敢试错、用工程思维解决商业问题。”
谈话被敲门声打断。库克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测试报告。
“林,好消息。”库克脸上难得有笑容,“第一批五百颗芯片,系统级测试全部通过。平均算力802TOPS,功耗24.8瓦,比我们预期的还好。”
他把报告递给林澈:“按照这个数据,AppleCar的基础版续航可以达到1200公里,性能版也有900公里。这比特斯拉ModelS高出30%。”
林澈快速翻阅报告。数据确实漂亮,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温度曲线在满载两小时后有轻微波动,虽然还在安全范围内,但……”
“我们的热设计团队已经找到了原因。”库克说,“是散热片和芯片的接触面有0.02毫米的间隙。重新设计模具就能解决。”
“需要星海配合吗?”
“需要。苹果希望星海派一个团队来库比蒂诺,和我们的硬件工程师一起工作。至少三个月。”
“可以。”林澈答应,“但苹果要开放A系列芯片的一些设计文档给我们的AI团队。我们需要理解苹果的架构哲学,才能更好地优化下一代芯片。”
库克和乔纳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核心技术交换。苹果的芯片设计能力是公司最大的机密之一,从未对外公开。
“只能开放M1那一代的文档。”库克做出让步,“更新的不行。”
“够了。”林澈知道这是底线,“星海的AI可以从M1学到80%的设计精髓。”
交易达成。
***
当晚,苹果为星海团队举办了欢迎晚宴。
宴会在苹果公园的史蒂夫·乔布斯剧院举行——这是苹果接待最重要合作伙伴的礼仪。餐桌上,中国菜和西餐各占一半,既有北京烤鸭,也有加州红酒。
库克举杯致辞时,说了段意味深长的话:
“三十年前,苹果把生产线搬到中国,因为那里有廉价劳动力。二十年前,苹果在中国建研发中心,因为那里有聪明的工程师。今天,苹果把最重要的芯片交给中国公司,因为那里有世界级的技术。”
他看向林澈:“这不仅是商业合作,这是全球科技产业的一次重新分工。西方不再垄断尖端技术,东方不再只是制造工厂。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林澈起身回应:“星海感谢苹果的信任。这份信任不是施舍,是苹果对技术本质的尊重——最好的技术在哪里,就应该用哪里。地理和政治的界限,不应该阻碍人类追求更好的产品。”
他举起酒杯:“为这个理念,干杯。”
“干杯!”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澈被几个苹果的年轻工程师围住。他们好奇地问合肥的生活,问星海的工作方式,问中国的科技环境。
一个华裔工程师说:“林总,我父母是从上海移民来的。他们总说,中国做不出高端芯片。今天,我要把AppleCar的新闻发给他们看。”
“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林澈说,“十年后,世界芯片产业的中心,可能不在硅谷,也不在台北,而在合肥、在上海、在深圳。”
这不是吹牛,是他看到的趋势。
宴会结束,林澈回到酒店。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积压的邮件。
有一封邮件格外重要,是陈默发来的:
“老林,0.5纳米工艺的预研团队已经组建完毕。核心成员平均年龄28岁,最年轻的项目组长是个94年的女生,叫苏晴,清华博士,在IMEC(欧洲微电子研究中心)工作过三年。她说,理论上,用二维材料和垂直晶体管结构,可以在2029年底实现0.5纳米流片。但要烧的钱……她报了个数字:八十亿美元。”
林澈回复:“给她一百亿。告诉她,钱不是问题,时间是问题。2030年必须量产。”
“另外,英特尔和台积电都发来了合作邀请。他们想参与0.5纳米研发,分担成本和风险。”
“可以谈,但星海必须控股51%,知识产权共享但主导权在我们。”
“明白。还有,高通今天股价暴跌18%,他们宣布裁员五千人。华尔街的分析师说,失去苹果订单,高通的高端芯片业务可能撑不过三年。”
林澈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商业竞争就是这样残酷。一个订单的得失,可能决定一家巨头的生死。
但他没有太多同情。2018年,星海刚做芯片时,高通用专利诉讼把星海逼到绝境。如果不是当时提前囤积了足够的现金流,星海可能已经死了。
现在,只是轮回。
他回复陈默:“通知市场部,下周发布公告:星海2纳米芯片对汽车客户降价20%。我们要用价格战,彻底清场。”
“这么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等我们垄断了高端市场,再慢慢涨价也不迟。”
发送邮件后,林澈走到窗前。
窗外是硅谷的夜景。这片土地孕育了英特尔、苹果、谷歌、特斯拉,是全球科技创新的心脏。
但现在,这颗心脏的一部分,已经延伸到了万里之外的中国。
他想起重生前的2025年,中国芯片还在被卡脖子,华为还在苦苦挣扎。
而现在,苹果的汽车要用中国芯片。
这不仅仅是商业胜利。
这是时代转折的信号:科技霸权的转移,正在以比所有人预期更快的速度发生。
而星海,正站在这个转折点上。
手机震动,是女儿从合肥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屏幕上出现九岁女儿的笑脸:“爸爸,我看到新闻了!苹果用我们的芯片!我们班的同学都说,你超厉害!”
“是星海的叔叔阿姨们厉害。”林澈柔声说。
“但我还是觉得爸爸最厉害。”女儿眨眨眼,“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很快。爸爸这边的事快忙完了。”
“那你回来要带我去看新的芯片工厂!我们科学课的老师说,想带全班去参观,可以吗?”
“当然可以。星海欢迎所有对未来好奇的孩子。”
挂断视频,林澈继续看向窗外。
夜空中有飞机飞过,航灯一闪一闪。
那些飞机里,可能就有苹果的高管,正在飞往合肥,去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和工厂,能做出让苹果放弃高通、放弃台积电的芯片。
而林澈知道答案。
那是成千上万中国工程师的智慧,是几十年产业积累的爆发,是一个国家决心掌握自己科技命运的集体意志。
这一切,在2028年的秋天,通过一颗小小的芯片,让全世界都看见了。
东方,不仅制造,也创造。
而且,创造了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