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第209章 紧急命令

第209章 紧急命令(1/2)

目录

1944年4月中旬的山西平陆,地处中条山北麓、黄河北岸,风沙像是被水捅开了闸门,比往日要烈上数倍。

它们卷着黄河滩那股又咸又腥的湿气,呜呜地扑在36集团军司令部的土坯墙上——这土坯墙就砌在平陆老城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能望见远处茅津渡的渡口轮廓,墙皮被打得簌簌掉渣,倒像是这黄土高原在低声啜泣。

李家钰刚结束对河防阵地的巡查,军靴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那泥浆里混着黄河边特有的细沙,在锃亮的靴底结成了一层硬壳。

他正对着摊开的晋南地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上的等高线——那些蜿蜒的线条像极了故乡蜀地的山路,从成都平原到大巴山的褶皱,每一道起伏都刻在他心里。

可眼下,图上用红笔圈出的日军据点却像密集的毒瘤,沿着中条山一线的芮城、运城、垣曲不断蔓延,红得刺眼,看得人心里发堵。

(他眉头微蹙,眼窝因连日操劳陷得更深,眼角的纹路里积着洗不净的尘土,倒像是给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镶了道边。心里暗叹:中条山刚稳住些,豫中又起烽火,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总司令!重庆急电!”参谋官的声音像被风沙呛过,带着罕见的急促,手里的电报封边角都被捏得发皱,仿佛那薄薄的纸片里裹着千斤重担。

李家钰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战场上的尘土,他接过那页纸时,指尖触到纸面,能感觉到墨迹未干的温度,那温度里仿佛裹着重庆城的焦灼,顺着指尖直往心口钻。

(他接过电报的手稳了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见参谋官额角渗着汗,知道这电报来得紧急,连带着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电文不长,字里行间却像裹着冰碴子,砸得人喘不过气:“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已发起豫中攻势,郑州、许昌相继告急,汤恩伯集团防线崩溃,令第36集团军即刻由平陆南下,驰援豫中,担任后卫,掩护友军向豫西转移。”

最后“担任后卫”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猛地一颤,电报差点从手里滑落。(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一团乱麻,豫中会战……

他早从零星情报里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那些碎片化的消息像散落在地上的拼图,隐约能看出日军的野心,却没料到他们的攻势竟如此迅猛——汤恩伯麾下数十万大军,配备着比川军精良得多的装备,竟在短短十几天里溃不成军?)

李家钰眉头拧得更紧,像是要把那些烦心事都拧碎在一块儿,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平陆”二字,向南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划过之处,仿佛能听见日军铁蹄踏过中原大地的轰鸣,而弧线的终点,正是烽火连天的豫中腹地,过了黄河便是新安,再往南就是渑池、宜阳,一步步逼近洛阳。

司令部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沙掠过枪刺的轻响,那声音细锐,像极了死神的镰刀在暗处磨得发亮。

作战科的参谋们都停下了笔,笔尖悬在纸上方,墨汁在纸上晕开小小的黑点,目光却齐刷刷投向总司令,眼里有担忧,有疑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谁都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从平陆南下,要穿越日军在晋南、豫北布下的层层封锁线,芮城到陕县的公路早已被日军控制,那些据点像撒在棋盘上的黑棋,密密麻麻,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陷阱。

黄河以南的新安、渑池一带早已是日军的天下,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剩下的要么是伪军,要么是虎视眈眈的日军巡逻队,到处都是豺狼虎穴。

更要命的是,36集团军经过中条山会战的消耗,兵力只剩不到两万,步枪多是川造老套筒,枪膛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

机枪不足百挺,炮弹更是稀罕物,有时候打一场阻击战,每个炮位都舍不得多发一枚——这样一支疲惫之师,要去堵日军的锋芒,无异于以卵击石,那鸡蛋甚至还是带了裂纹的。

“总司令,”参谋长萧毅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手里攥着的铅笔头都快被捏断了,指节泛白,“汤部溃败太快,我们对豫中地形、日军兵力部署都不熟悉,贸然南下……怕是凶多吉少啊。”

“军人的字典里,没有‘贸然’二字。”李家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眼神一凛,平日里温和的目光此刻透着股狠劲,仿佛要把眼前的困难都瞪穿。)他站起身,军装的褶皱里抖落出几粒黄土,那是中条山的土,混着弟兄们的血和汗。

“豫中是中原咽喉,丢了豫中,日军就能直逼潼关,到时候,陪都重庆就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了!

汤部退了,我们不能退。川军出川时,父老乡亲站在码头上送我们,老大娘把家里最后一个鸡蛋塞给娃子,说‘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现在就是践行这句话的时候。”

(他想起出川那年,成都望江楼码头的情景,幺婶子往他背包里塞了袋炒花生,说路上饿了垫肚子,还塞了张用红布包着的护身符,是青城山求来的,让他一定带在身上。那红布现在还压在他贴身的口袋里,磨得有些发白了。)

他走到挂着的川军军旗前,那面旗是用四川的蜀锦绣的,原本鲜红的底色被炮火熏得发黑,边角处还有几个弹孔,露出里面的棉线,可上面绣着的“还我河山”四个字,依旧透着铮铮骨气,像是有无数川军将士的魂灵附在上面,目光灼灼。“传我命令,各师师长立即到司令部开会,半小时后,一个都不能少。”

(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那刀柄是家乡的黄杨木做的,刻着简单的云纹,是出发前老父亲亲手为他打磨的,此刻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去,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半小时后,三个师长踩着风沙赶到,军靴踏在司令部的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带着沙粒的脚印。

177师师长陈绍堂刚从前线阵地回来,脸上还带着硝烟味,那味道里混着火药和尘土,像是刚从炮口里钻出来;(他方脸膛上沾着几道黑灰,汗水冲开的地方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嘴角抿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心里憋着股劲。)

178师师长李宗昉胳膊上缠着绷带,白色的纱布渗出点点暗红,那是上周在茅津渡阻击战中被弹片划伤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牵扯着疼,可他脸上没露半分苦楚;

(他眉头微锁,不是因为疼,而是在琢磨着部队的情况,见李家钰看他,还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没事。)

新编第47师师长杨显名一路小跑进来,军帽上还沾着草屑——他的部队驻守在最前沿的吴王渡,接到通知时正在巡查战壕,那些草屑是战壕边的野草留下的,带着黄河边特有的土腥气。

(他进门时习惯性地拍了拍裤腿,这是四川人爱干净的习惯,哪怕在战场上也改不了,拍掉了些尘土,才大步走到桌前。)

“诸位都看到命令了。”李家钰将电报递给众人传阅,纸张在几人手里传递,像是传递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南下驰援,任务只有一个:拖住日军,给友军争取撤退时间。哪怕是用我们的血肉,也要筑起一道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