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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余波与暗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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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的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外滩的万国建筑,那些曾象征着殖民荣光的尖顶与廊柱,此刻在日军的占领下,透着一股扭曲的傲慢。

风穿过窗棂,带着江水的腥气,也带着硝烟的余味,一路向西,吹过重庆的嘉陵江畔。

江面上的雾汽蒸腾,模糊了岸边的灯火,风里,依旧带着未散的血腥,带着无数亡魂的叹息,也带着乱世之中,那点不肯熄灭的、关于生存与真相的微光。

赵刚走在前往滇西的路上,脚下的路坑洼不平,像是被炮火反复犁过。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碎石硌着鞋底,后背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不敢停。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关隘上的场景,小李子最后喊的那句“队长快走”,老王扑向炸药包时那决绝的背影,还有佐藤樱子——或者说,那个他以为是佐藤樱子的女人,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倒像是一种了然,甚至……怜悯?他甩了甩头,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下去,一个日本特务,怎么会有怜悯?定是自己伤得太重,眼花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枪套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这把枪跟着他多年,见证过太多生死,此刻冰冷的触感却让他心头稍定。戴老板让他用鬼子的血还债,他认。

弟兄们的命,不能白丢。至于佐藤樱子的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像根细针,总在夜深人静时扎他一下。(或许到了滇西,杀够了鬼子,脑子就不会这么乱了。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事,一旦扎了根,就没那么容易拔了)

戴笠的办公室里,烟雾比先前更浓了。他盯着墙上的中国地图,手指在重庆与上海之间划了道弧线,最后重重落在“梅机关”三个字上。

土肥原这老狐狸,这次怕是又在背后搞了鬼。佐藤樱子死得太“巧”,巧到像是有人刻意安排,既要了她的命,又要让军统吃足苦头。(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政训队的损失,必须从日本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压得极低:“给我盯紧梅机关的动静,尤其是土肥原最近的往来电报,还有……查一下佐藤樱子在东京的家族背景,我倒要看看,这枚棋子背后,还藏着多少文章。”

(土肥原主动揽下所有责任?没那么简单。这老东西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这么做,一定有更深的图谋)放下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眼神阴鸷。滇西那边,赵刚虽是戴罪之身,但那股狠劲还在,或许能在那边撕开一道口子。而上海,他得再布一枚棋,一枚能插进梅机关心脏的棋。

土肥原在梅机关的办公室里,终于拟定好了给东京的详细报告。字里行间,满是对佐藤樱子“忠烈”的称颂,对伏击战的“惨烈”描述,以及对自己“指挥失当”的检讨。

他读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个字都挑不出错处,既保全了帝国颜面,又将责任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当然,这只是表面。(佐藤家族那边,总会有人不满,但只要他把姿态做足,再私下递些“补偿”,总能压下去。比起情报泄露的风险,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放下报告,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上记录着佐藤樱子掌握的核心情报,那些足以让华中日军布防图彻底作废的信息。他指尖划过纸面,眼神冰冷。

(樱子死了,这些秘密就该永远烂在土里。任何试图触碰的人,无论是军统的,还是……自己人,都得死)他将文件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些文字烧成灰烬,随风飘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重庆城外的那间病房里,“影子”已经能勉强坐起身了。老医生刚为她换过药,揭下旧绷带时,她能感觉到脸上皮肤被拉扯的刺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护士端来一碗稀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的事——日军又在扫荡了,军统抓了几个汉奸,滇西那边打得正凶。(这些消息像碎片,拼凑出这个乱世的轮廓。她默默听着,心里盘算着。伤好之后,该去哪里?该用什么身份活下去?)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绷带下的皮肤凹凸不平,那是爆炸留下的印记。

曾经,她为了模仿佐藤樱子,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调都要反复练习,生怕有一丝偏差。

可现在,这张毁掉的脸,反而给了她自由。(再也不用刻意模仿谁,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可这份自由,代价是无家可归,是敌我难辨)

她看向窗外,月光比前几夜亮了些,能隐约看到远处山林的轮廓。她记得佐藤樱子的记忆里,有关于日军在滇西布防的零星信息,那些信息被樱子视为机密,却被她这个替身牢牢记住。

(这些信息,对军统来说,会不会是有用的?可她一个“日本特务”,谁会信她?万一被当成挑拨离间的诱饵,死得只会更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也能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的机会。

她躺下,闭上眼睛,将那些情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打磨一把藏在暗处的刀。(总有一天,这把刀会派上用场。无论是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那些在山洞里,曾给过她一丝暖意的中国士兵)

夜色渐深,重庆的防空洞里,挤满了躲避轰炸的百姓,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叹息、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战况播报,交织成一首乱世的悲歌。

而在歌乐山上,军统的电台还在滴滴答答地工作着,将情报发往各地。上海的梅机关,灯火依旧,土肥原的身影在窗前伫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滇西的公路上,赵刚和其他士兵一起,正向着炮火最密集的地方行进,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寂静。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故事,关于背叛与忠诚,关于伪装与真相,关于生存与救赎,才刚刚开始书写新的篇章。

风继续吹着,穿过山川,越过江河,带着无数人的命运,奔向未知的明天。而那枚遗落在棋盘外的棋子,正在绷带的掩护下,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风起的那一刻——或许,她会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或许,她会在乱世中彻底湮灭,但至少此刻,她还活着,这本身,就是对命运最倔强的反抗。

重庆城外的僻静医院,藏在连绵青山的褶皱里,白墙在苍翠草木间显得格外素净,却也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寂寥。病房内,光线昏沉,唯有窗棂漏进几缕被云层滤过的天光,落在病床一角。绷带之下,女人的眼睫颤了颤,像蝶翼掠过积尘的蛛网,缓缓睁开了眼。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呛得她喉头一阵发紧,忍不住轻咳两声。这细微的动作却像牵动了全身的神经,脸上的伤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疼,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开一片湿痕。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渐渐才聚焦在天花板那几道陈旧的裂纹上,它们像极了记忆里长春贫民窟的土墙,在风雨中皲裂出绝望的纹路。

其实她叫井上光子。父亲是满洲中国人,在她尚不懂“死亡”为何物时,便倒在了纷乱的枪口下,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穿着粗布短褂的背影。

母亲是来中国的日本开拓团的侨民,带着她在长春的贫民窟里挣扎过几年,低矮的土坯房挡不住冬天的寒风,母亲总把她裹在带着汗味的旧棉被里,用生涩的中文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三岁那年的记忆,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深深楔在脑海里。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踹开了他们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靴底踩在泥地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为首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正是土肥原贤二。他的目光扫过缩在母亲怀里的她,突然停住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孩子,身上有股子劲,是块当工具的好料。”

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直到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角昏死过去。她被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拎起来,像拎着一只无关紧要的小猫,塞进了黑色的汽车。车窗外,母亲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的绝望像冰锥,刺穿了她年幼的心脏。

从那天起,“井上光子”成了她唯一的代号,而母亲的面容,连同那个温暖的怀抱,都渐渐在记忆里褪色,只剩下午夜梦回时,隐约传来的呜咽。

后来她的母亲被送去了慰安所,被日军凌辱至死。

秘密基地藏在富士山深处,终年不见天日。灰色的墙壁,冰冷的器械,还有教官们永远没有温度的指令,构成了她全部的世界。

她接受着最严苛的训练:格斗场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咬着牙爬起来,直到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要害;靶场里,子弹上膛的声音成了家常便饭,她的眼神必须像瞄准镜一样冷静,哪怕靶纸上画着的是模糊的人形;

情报破译室里,密密麻麻的密码符号在眼前跳跃,她得在规定时间内将其拆解,稍有差池便是严厉的惩罚;心理操控课上,她被要求模仿不同人的语气、神态,甚至在绝境中保持镇定,将谎言说得像真理一样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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