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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关隘绝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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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开!”赵刚大吼,声音都劈了,他一把将身边的队员往旁边推了一把。

所有人都连忙趴下,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关隘间响起,仿佛天空都裂开了一道缝。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染成了刺眼的橙红,热浪像潮水般涌来,烫得人皮肤发疼。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过来。

几个离得近的队员被直接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石阶上,“噗通”几声闷响,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动静,鲜血顺着石阶的凹槽缓缓流淌。

赵刚被气浪掀倒在地,脑袋磕在岩石上,“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后背的伤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摸到一手的血和泥土。

可他顾不上这些,视线死死地盯着关隘顶端,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红丝。就在这时,又有两个抱着炸药包的特务冲了下来,他们弓着身子,利用岩石作为掩护,交替前进,目标明确,直指担架上的佐藤樱子!其中一个特务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狞笑,显得格外狰狞。

“保护担架!”赵刚嘶吼着,举枪射击,可因为身体的剧痛和耳朵的轰鸣,他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准头失了准,子弹打偏了,擦着一个特务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旁边的岩石上,迸出一串火花。

一个队员想冲过去拦截,刚迈出两步,一颗子弹就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膛。他身体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胸前绽开的血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缓缓地倒在血泊里,眼睛还圆睁着,望着重庆的方向,那里,是他们一路浴血奋战想要抵达的终点,是他答应过要回去见的家人所在的方向。

赵刚红了眼,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球,像一张细密的网。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身边的队员越来越少,枪声也稀疏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还击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佐藤樱子。不知何时,她已经挣脱了手上的束缚,手腕上还留着几道红痕,正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特务,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什么,赵刚看不懂,也没时间去想了。

“为什么……”一个念头在赵刚的脑海里闪过,像一道微弱的光,却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愤怒淹没。

他猛地扑向担架,想在最后一刻,将佐藤樱子推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责任,是对牺牲弟兄们的交代。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几乎晕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的爆炸更加猛烈,仿佛整个关隘都在摇晃,脚下的石阶都在震动。

火光吞噬了半个关隘,像一条火龙张开了巨口,碎石和泥土像暴雨般落下,将视线里的一切都笼罩了,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像被一头狂奔的水牛撞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咔嚓”一声,似乎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都消失了,他失去了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了弟兄们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笑着向他招手。

不知过了多久,赵刚才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像蒙着一层毛玻璃,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关隘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裂的枪支——有的枪托碎了,有的枪管弯了,散落的弹壳在地上铺了一层,反射着微弱的光,还有炸碎的岩石,大块的有半人高,小块的像拳头大小。

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灰色的雾,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在山谷里飘散,久久不散。

他艰难地抬起头,脖颈像生锈的合页,转动时发出“咯吱”的声响。看向刚才担架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边缘的岩石焦黑一片,还在冒着丝丝青烟。

碎石与暗红色的血肉混在一起,糊在焦黑的土地上,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担架的碎片,哪里是佐藤樱子的残骸,哪里是那些冲上来的特务。

一切都成了一片模糊的废墟,只有几缕黑色的布条挂在旁边的岩石上,在风中微微晃动。

几个侥幸存活的队员正挣扎着爬起来,他们有的断了胳膊,用布条简单包扎着,有的腿上受了伤,一瘸一拐地挪动着。

脸上、身上全都是血和泥土,像从泥里捞出来的一样,只有眼睛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每个人的眼神都茫然而绝望,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看着眼前的一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句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呐喊声,“驾!驾!”的吆喝声伴随着马蹄踏在地面的“哒哒”声,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口音——是重庆方向赶来的增援部队!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来了!”一个队员听出了声音,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水,从眼角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那泪水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他们赢了吗?好像赢了,可代价却是如此沉重。

增援部队如潮水般涌上关隘,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骑着高头大马,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哒哒哒”“砰砰砰”的枪声密集而猛烈,形成一道火力网,这是戴老板调来的接应的军统特遣队。

残余的几个日军特务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悉数歼灭,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马蹄踩在脚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关隘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硝烟味和血腥味在风中慢慢飘散,偶尔有几声伤者的呻吟从角落里传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山巅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深紫,然后渐渐暗沉下去。

赵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看着那片被炸出的大坑,心中一片空茫,像被掏走了一块。

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弟兄,那些曾经一起喝酒、一起说笑、一起在战场上互相掩护的身影,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或一抔黄土,最后还是没能把人活着带回去。

这场仗,他们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他想不明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关隘。远处的重庆城,已经亮起了点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无数双眼睛,又像是黑暗中摇曳的希望。

但赵刚知道,对于他们这支队伍来说,这场战斗,已经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惨烈方式,画上了句号。关隘上的风,依旧呜咽着,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悼,一声声,如泣如诉。

一个领头的凶神恶煞的军官,一把抓住赵刚胸前的衣服说:“赵队长,谢谢,老板要的人呢?”赵刚失魂落魄的回答:“被日本特务炸了”军官说:“娘的!你自己去跟老板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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