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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龙朔政变18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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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风,卷着慈恩寺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和奇异甜香的气息,掠过驿馆空荡的庭院。宋麟如山般矗立,目光却黏在莫锦瑟紧闭的东厢房门扉上。那扇门隔开了他们冰冷的对峙与无声的链接,门内是她积压的疲惫与坚守的孤灯,门外是他胸腔里轰鸣着尚未平息的滔天巨浪——为昨夜惨死的女子,为刚刚险些失控的自己,更为她眼底那抹强撑的关切与疲惫带来的剧痛。他想破门而入,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血肉之躯隔绝所有可能的威胁,也想为自己的冲动道歉,可那扇门像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们隔在公私分明的两端。

“承影。”宋麟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

承影无声地从丈许外的阴影中趋前一步,躬身抱拳:“在。”

“寸步…不离。”宋麟的目光依旧未离开那扇门,但话语里的重量,承影完全明了。那是赌上性命也要护住的珍宝。承影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驿馆内外每一个廊柱、拐角,尤其是陶宴溟消失的方向,沉声重复:“是,大人。卑职在,夫人在。”

宋麟深吸一口带着血腥与尘土气息的寒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涌的、几乎要将理智撕裂的情感洪流。他必须去做她叮嘱的事情,去慈恩寺那罪恶的源头,为她,也为那些枉死的冤魂,扫清障碍,钉死罪魁。这是他此刻能向她证明自己,能守护她的唯一方式。“走!”他再不留恋,转身大步流星,黑袍翻飞,带着残留的凛冽杀意和新的、冷硬的决心,汇同赶来的亲卫,策马冲向城西,风驰电掣。马蹄踏破清晨的死寂,卷起烟尘,奔向那即将揭开更深地狱面纱的慈恩寺。

驿馆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承影如雕塑般守卫的呼吸。

东厢房内,莫锦瑟并未歇息。她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缝隙,看着宋麟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驿馆大门,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半分。他去了,带着她的意志和目标。然而,这短暂的松弛旋即被更大的凝重取代。她回身坐回书案,铺开舆图,指尖落在“秋水榭”的位置。段玉衡败退至此,潜蛟卫的存在昭示着其背后深不可测的能量,他绝不会坐以待毙。陶宴溟…这个将南疆疑云缠绕自身却竭力回避的男人,此刻深入慈恩寺腹地,意欲何为?他说要“连根拔起”,这“根”究竟在哪?

一丝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她的脊背。她总觉得陶宴溟离开时那句“目标一致”和凝重的眼神,包含着超越案件本身的深意。他急于主导居士院的勘验,是否想抢先一步,抹去或伪造某些关键线索?她想起了昨夜陶宴溟突然出现在她房间,仿佛洞悉一切,手里握着“成品”样品、血样和凝露原方这些几乎不可能在清音别院混乱中轻易获得的“核心物证”。这情报能力,精准得令人胆寒。

“南疆……”莫锦瑟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秋水榭”和“慈恩寺”之间划了一条线。段玉衡极力撇清与南疆的关系,却对“醉心兰”反应激烈;陶宴溟来历不明,情报网庞大,对南疆避而不谈却又似乎异常关注。这两者之间,难道有着她尚未看清的、更深的勾连?陶宴溟所谓的“焚尽阻碍我道者”,这条“道”,究竟通向何方?

她唤来门外候着的心腹侍女:“莺歌,你速去找王勉大人留在驿馆处理庶务的副手,就说…莫侍中请调阅近三个月所有南疆行商入幽州的登记名录及货物清单,包括……与‘罗迦’相关的所有官方或非官方的往来信函副本。”她要查的,不仅仅是段玉衡。陶宴溟这块暗礁,也必须探清。

慈恩寺,居士院。

昔日檀香缭绕的清修之地,此刻已沦为地狱的写照。冲天的恶臭混杂着浓郁的甜香,几乎令人窒息。住持及其亲信僧侣的尸体横陈,显然在段玉衡放弃据点时已被灭口。地窖被彻底打开,惨不忍睹的景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少女们被吸干精血的干瘪尸体姿态扭曲,巨大的熬香炉膛还带着余温,散落的“原料”触目惊心。王勉等人早已面色惨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指挥衙役封锁现场,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件证物。

宋麟踏入这人间炼狱时,周身散发的寒意让空气都为之冻结。他目光如冰锥,一寸寸扫过每一寸罪恶的痕迹,心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每一具尸体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无能,控诉他因为私情耽误了时间!也控诉着段玉衡的丧心病狂!尤其当他看到角落里散落着一件破碎的、沾着暗红血迹的少女衣衫时,昨夜清音别院那具女尸惨白的面容瞬间与莫锦瑟的面庞重叠!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闭眼,指节攥得发白,才将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幻象压下去。

“宋尚书。”陶宴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一身青衫,纤尘不染,手持一方素白锦帕捂着口鼻,慢悠悠地从一处较为“干净”的角落踱步过来,仿佛在观赏什么奇异风景。承影带着手下影卫,几乎是在宋麟踏入的同时,就已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居士院内外所有关键位置和制高点,此刻他本人就站在宋麟身后五步左右,目光冷冽如刀,紧盯着陶宴溟的一举一动。

“陶少卿有何高见?”宋麟睁开眼,冰寒刺骨,他刻意忽略了陶宴溟此刻过于从容的姿态带来的不适感。

“高见谈不上,”陶宴溟放下锦帕,指向一处刚被清理出来的石壁暗格,“只是发现点有趣的东西。此处……似是段玉衡记录‘返魂香’炼制的笔记,可惜,大部分关键处已被焚毁。”他手中捻着几片焦黑的残页,上面依稀可见些只言片语,“……南疆‘噬魂蛊’为本,辅以……生机为引……炉火至纯……然极损心神……”陶宴溟念着,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噬魂蛊’……倒是与南疆某些失传的秘术有些关联。看来,段贼与南疆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状似无意地说着,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宋麟的反应。

宋麟瞳孔微缩。“噬魂蛊”?南疆秘术?段玉衡果然与南疆有染!这本在他意料之中。但他立刻警惕起来——陶宴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点出南疆?是在撇清自己吗?“哦?陶少卿对南疆秘术倒是颇为熟悉?”宋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深沉的审视。

陶宴溟轻笑一声,迎上宋麟冷冽的目光,坦然道:“职责所在,大理寺少卿,自然要知晓天下奇案诡事。南疆蛊毒虽奇诡,却也非全然无人知晓。”他避重就轻,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只是这笔记残破,关键如何炮制‘醉心兰’,如何利用‘噬魂蛊’控制生魂,如何将‘凝露’与‘醉芙蓉’结合以达惑心夺魄之效……可惜,尽数付之一炬。看来,段贼也是走投无路了。”

承影在宋麟身后,眉头紧锁。他注意到陶宴溟在说这些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挂在腰间的、不起眼的玉蝉配饰。那玉蝉的雕工与纹路,承影记得…曾在多年前一桩涉及南疆细作的旧案卷宗附图里见过,非大邺常见样式!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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