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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龙朔政变15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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荟仙阁,幽州城最奢华之地。今夜三层整层被包下,烛火通明,觥筹交错。巨大的黄铜兽首熏炉吐出袅袅暖香,驱散了窗外的严寒。精致的八仙桌上,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象牙筷箸、银杯玉盏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然而,这场名义上的“洗尘宴”,气氛却比寒风刺骨的城门口更加凝重压抑。主位的幽州刺史王勉、长史周文远、司马李忠,强堆着僵硬的笑容,额角汗意涔涔,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两位主角——刑部尚书宋麟和大理寺少卿陶宴溟。

宋麟端坐上首主客位,一身玄青常服,面容冷峻如石雕。他并未动筷,只是偶尔端起面前斟满的酒杯,也不饮,只用指尖沿着温润的玉杯边缘缓缓摩挲,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看不出半分情绪,目光偶尔扫过下方陪坐的三人,那压力仿佛有形之物,压得王勉等人喘不过气。与他一桌同席的,只有陶宴溟。

陶宴溟坐于宋麟侧手位,靛蓝常服绣着精致的暗纹,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温雅浅笑。他是三人中唯一动筷的,只是动作极其优雅缓慢,仿佛在品尝的不是酒菜,而是在品味这满堂如履薄冰的氛围。他偶尔与身旁的周文远低语几句,语调和煦如春风,说的也无非是些菜肴风味、幽州景致的闲话,但周文远却每次都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回答得磕磕绊绊,冷汗直流。

“宋大人,陶大人,尝尝这清蒸鳜鱼,是敝地特产……”王勉堆着笑,亲自舀了一勺鱼腹最鲜嫩的部位,恭敬地奉到宋麟面前的小碟中。宋麟眼皮都未抬一下,玉杯依旧在指尖转动,声音平淡无波:“王刺史有心了。只是本官胃口欠佳,心思还在案子上。”他抬眼,目光如炬,“七日之期,王刺史想必已有章程?是先从第一起失踪案查起,还是从……最近的第七位姑娘入手?”他刻意将“第七位”三个字咬得稍重。

王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讪讪道:“呃……下官思量……第一起案子毕竟时过境迁,证据怕是已难寻……不如……”“时过境迁?”宋麟毫不客气地打断,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王刺史,七位姑娘,个个是父母心头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她们家人而言,哪一起不是晴天霹雳?何来轻重缓急之分?你这‘时过境迁’四个字,倒是推卸得轻巧!莫非案子拖得久了,在诸位大人心中,便理所当然成了‘悬案’?成了尔等无能的遮羞布?”

字字诛心!王勉脸色瞬间灰败,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周文远和李忠更是噤若寒蝉,低头盯着自己的碗碟,仿佛上面长了花。

陶宴溟此时放下银箸,端起酒杯,悠悠道:“宋尚书切莫心急。王大人主政一州,千头万绪,有时难免失之权衡。不过宋尚书提醒得对,七位姑娘皆是如花年纪,每一个都不能忽视。”他转向王勉,笑容温和无害,眼神却如同能看穿人心:“王大人,本官倒听说些传闻……说这几位姑娘失踪前,似乎都有些……异状?”

周文远闻言,身子一颤,有些急切地抬头:“对!对!是有异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陶大人明鉴!不是下官等不作为!实在是……太邪门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神秘和恐惧,“第一个失踪的刘家姑娘,村里人都说她前几日总是念叨头疼,恍恍惚惚,像是中邪。第三个陈姑娘,失踪前三天夜里,邻居说她房里总传出怪异的轻笑,跟平时判若两人!还有上个月失踪的张氏女,她家后娘说她在失踪前一天,突然把养的几只鸡都拧断了脖子……鲜血淋漓的……”

“哦?竟有此事?”陶宴溟露出惊讶又专注的神色,“听起来……倒不似寻常拐带,更像是……神智受了什么刺激?”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非人力的因素,给王勉等人找“台阶”。

“正是!正是!”李忠连忙接话,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大人您想想!七个姑娘,互不相识,住地相隔也远!若非是……是撞了煞、染了邪祟迷了心窍,怎么会好端端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没了?府衙也不是没布控过那些偏僻巷道,可那些可疑角落,连条狗都没惊动过!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所以下官等……这才……”

宋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李忠的辩解:“撞煞?中邪?”他犀利的目光扫过三人,“李司马倒是替本官省事了。照此说来,也不必查案了,直接请高僧大德来州衙做个法事便是!七日之后,若人还未回,就说本官道行不够,高僧法力未逮?这倒是个推脱的好法子!”

王勉等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辩解卡在喉咙里,脸色青红交错,无地自容。

“宋尚书说笑了。”陶宴溟适时开口解围,语气带着一丝劝慰,“王刺史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才往此处猜想。不过鬼神之说,终究虚无缥缈,破案仍需实证。本官倒想问问,几位姑娘失踪前接触过的人,尤其是……行踪诡秘、言行异常,或者……身上带着特殊物件、气味之人?比如……檀木念珠、奇特香料,或是穿着举止迥异者?这种细节,往往被忽视。”他引导着方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王勉,话中有话。

王勉脑中飞速转动,努力回忆卷宗细节。檀木?香料?他皱着眉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道:“特殊物件……气味……这……经陶大人提醒,下官……下官似乎记得,第五位失踪的姑娘——王记布庄的三小姐,她邻居提过一句,姑娘失踪当天下午,曾在门外巷口……看到一辆很特别的马车经过。那车是沉香木所制,但闻着……除了沉香,还有一种很奇怪的……甜香?又有点冲?邻居老妪说那味道像是……像是放久了的蜂蜜混着什么药草,说不清,总之很独特,而且……那车窗帘幕深垂,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沉香木车?特殊甜香?”宋麟和陶宴溟的瞳孔同时微缩。沉香车驾非富即贵,而那特殊甜香……立刻勾起了二人关于“点妆阁密蜡”和诡异冷香的记忆!线索指向一个非富即贵、且与南疆之物可能有联系的人物!

就在这关键信息将要浮出水面,堂内气氛凝固的瞬间!

“哈哈哈,诸位大人聊得兴起,是在下打扰了!”一个清亮带着三分恣意、三分疏朗的笑声突兀地在雅间门口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站定一位青年。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一袭银灰色云锦暗绣宝相纹的直裰长袍,外罩一件玄狐皮滚边、用金线密密绣着缠枝西番莲的大氅,领口一枚鸽卵大小的温润羊脂玉佩光泽内蕴。他面容英俊得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如朱漆,肤色是少见阳光的玉白。浑身透着钟鸣鼎食之家蕴养出的骄矜贵气与张扬的不羁。他身后跟着两名垂手肃立、太阳穴高鼓的精悍护卫。

“段……段公子?!”王勉、周文远、李忠三人几乎如同见了亲祖宗般,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所有的惶恐不安瞬间被一种混合了敬畏、谄媚和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连声音都变了调,纷纷抢步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不知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公子快请上座!”他们的姿态谦卑到近乎谦卑,与面对宋麟时的惶恐完全是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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