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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龙朔政变1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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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却如同最黏腻的蛛丝,缱绻地缠绕在莫锦瑟因警惕和骤然爆发出的极度厌恶而绷紧的颈项线条、以及她那微微红肿却紧抿的唇瓣上。

“莫侍中,”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特地压过了林间风声,如同上好的冷玉相击,带着一种滑腻的温柔,直透耳膜,“独对故人,以酒浇愁,何苦如此?这处宝地……倒是清幽,适合寄托哀思。”他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那片被酒液浸透的土地,随即又落回她脸上,精准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冰冷排斥。他唇角笑意加深,向前优雅地踏出一步。

那一步,巧妙地拉近了距离,将那股奇异的冷香更浓烈地送入她鼻息。莫锦瑟身体本能地僵硬,强烈的排斥感让她想立刻后退,但她硬生生钉在原地,藏在广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袖袋里冰冷的物件,指尖掐进掌心以对抗那翻腾的恶心与惊悸。腰间酒壶随着她的紧绷轻微晃动。

“陶大人!”莫锦瑟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与距离感,“此地乃清净佛土,更是下官私祭亲妹之地!还请——自重!保持距离!”她用官职拉开生疏,那份“细软中包裹金石坚韧”的特质此刻化作了拒人千里的冰冷屏障。

“自重?”陶宴溟低声复述,仿佛品味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笑声里没有惶恐,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莫侍中多虑了。陶某不过是……感此间清幽,见侍中独怆然,故而前来叙话一二。”他抬手,极其随意地折下一小段带着嫩叶与花苞的桃枝,指尖拈着,如同把玩精致的玩具。目光却始终粘在莫锦瑟脸上,尤其在她微启的唇上流连,语气陡然变得轻佻而危险:“况且……侍中的声音如此动人。清冽如山泉击石,细软处又如春风拂柳,即便是这般带着刺骨寒意的警告……听在陶某耳中,亦是如鸣环佩,实在令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啊。”

如此赤裸、扭曲的“欣赏”,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莫锦瑟的心脏!尤其是在这片埋葬着至亲血泪的土地上!强烈的屈辱感和被冒犯的愤怒让她心跳如擂鼓!但她死死咬住牙关,袖中的手几乎要将那冰冷的器物捏碎!证据!她必须拿到他勾结南疆的铁证!绝不能因愤怒失控!

“陶大人!”她厉声呵斥,试图用威仪压住那层暖昧的危险,“慎言!下官的声音只论公事!阁下身为新晋大理寺少卿,这般轻浮言论,置宫规法度于何地?”她将‘大理寺少卿’、‘公事’、‘法度’咬得极重,既是警告他注意身份,也是提醒自己大局为重。

“轻浮?法度?”陶宴溟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温雅,眼底的暗芒却更深。他拈着花枝,缓步又向前踏了一步!距离已经近到莫锦瑟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掌控欲的沉迷,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微凉气息拂过她的面颊!那股冷冽的辛甜香瞬间浓烈起来!他手中的桃枝轻轻晃动,带着晨露的花苞几乎要蹭过她垂落的鬓角!一股巨大的威胁感如同实质般压下!

莫锦瑟背脊瞬间绷紧如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推开他!但她最终只是猛地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树干上,用树干坚实的触感来抵御这股窒息般的压迫!她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陶宴溟脸上,如同最锋利的寒刃:“陶大人!再近前一步,便是公然亵渎!莫怪本官明日登闻鼓院,弹劾你狂悖失仪,骚扰官员!”她抬出了官场弹劾的杀器,这是她此刻能发出的最严厉警告!

陶宴溟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莫锦瑟那因为极端厌恶与紧张而更显苍白的脸色和如冰似雪的目光,眼底那份病态的愉悦几乎达到顶峰。他手中的花苞几乎要碰到莫锦瑟的发丝,却又在毫厘之间停住。最终,他只是将花枝凑近自己鼻端,深吸一口花香,眼神却牢牢锁着她,像是在吸入她的惊怒与倔强。“登闻鼓院?呵呵。”他轻笑一声,终于收回了花枝,指尖捻了捻柔嫩的花瓣。“侍中言重了。风动桃枝,拂扰清颜,岂敢称亵渎?”话虽如此,他还是依言优雅地退开半步。

随即,他捻着那截桃枝,眼神忽然变得幽深冰冷。“不过侍中既提起公事、法度……倒是让陶某想起,有些悬案如同这三年前的旧事一般……线索渺茫,证据难寻呢。”他轻轻将手中的那截花枝捻碎,粉嫩的花瓣在他指间凋零碾落,“就像这花枝,离了滋养,再如何鲜活,也终将化为尘土。其落尘之时是化作春泥,还是污人衣履……”他抬眸,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深深刺入莫锦瑟眼中,“有时,或许只在于那拂开它的……是一缕清风,还是……足以掀动城门的狂澜?”

这番毫不掩饰的意有所指!莫锦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在宣告:他知道她在查他(南疆邪佛案/身份),但证据已断!如同花枝离根!他更在暗示他如今身居大理寺少卿之位,有权掀起“狂澜”,操控“风雨”!权势!他竟用权势作赤裸裸的威胁!

“花落成尘非天意,”莫锦瑟挺直脊背,即使冷汗浸湿内衫,声音却如同玉石落地,字字清晰沉稳,“根埋沃土亦有生发!而拨弄风云者,纵有滔天权柄,亦如悬丝于刀尖之上!他日丝断刀落,必坠无间地狱,粉身碎骨!”她将“滔天权柄”、“无间地狱”、“粉身碎骨”几个词掷地有声,既是回击,也是诅咒!

“粉身碎骨……地狱……”陶宴溟低声复述,嘴角的笑意加深,扭曲的欣赏几乎盈满那温润的眼。“莫侍中每每出言,都似玉磬敲冰……真是……别具风骨。”他似乎在品味这充满反抗意志的声音带来的快感。

但随即,他收敛了笑容,姿态优雅地微微颔首。“陶某就不扰侍中与故人独处了。侍中……请节哀。”他深深看了莫锦瑟一眼,那眼神复杂如深潭——有棋逢对手的兴奋,有洞悉一切的掌控,更有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将之彻底握于股掌之中的病态欲望。“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他身姿一转,靛蓝色的袍袖翻卷,如同卷着残花的清风,不疾不徐地沿着来路退去。很快,那道身影便隐入桃林交错的光影中,只留下一地碾碎的花瓣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奇异冷香。

那声“来日方长”,如同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紧了莫锦瑟的心脉。

莫锦瑟站在原地,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身形。冷汗涔涔而下。方才那步步紧逼的轻薄试探和赤裸裸的权势威胁,构建了一个无形的囚笼,比直面刀锋更令人窒息!她终于彻底看清,陶宴溟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是如何以温雅为武器,将权势与扭曲的情感化作蛛网,意图将她彻底束缚。

愤怒、恶心之后,是更深的寒意与更坚定的决心。他的新身份是一把尖刀,悬在她与更多人的头顶。

莫锦瑟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酒液浇灌的土地和那株沉默的老桃树,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铁石般的意志:“时雨,你且看着。姐姐定会撕碎那张伪善人皮,将他背后的根须毒瘤…连根拔起!”她决然转身,带着一身沉重的肃杀与疲惫,快步离开了这片被恶魔阴影玷污的伤心地。林中残余的冷香,如同无声的挑战书。这场关乎智慧、定力与生死的博弈,已然在桃花树下无声开幕。他持权柄为剑,她握法理为盾,暗涌之下,无声的厮杀已然开始。那“沉霜”之名所指的冰寒意志,终将洞穿一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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