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唐纪四十七】（2/2）

朱滔被王武俊攻打，几乎不能维持军队，上表等待治罪。

癸未（疑误，七月无癸未，或为他月日期），马燧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进攻绛州。

度支因为李怀光所部将士数万人与李怀光一同造反，不供给冬衣，皇上说：“朔方军几代忠义，现在只是被李怀光控制而已，将士有什么罪！”冬季，十月，己亥（疑为十月某日），下诏：“朔方军及诸军在李怀光处的将士，冬衣及赏钱都应另外储存，等道路稍通，立即发给他们。”

李勉多次上表请求贬职，辛丑（疑为十月某日），罢免李勉都统、节度使职务，保留其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之职。

丙辰（疑为十月某日），李怀光部将阎晏侵犯同州，官军在沙苑战败。下诏征调邠州军队，韩游瑰率领披甲士兵六千人奔赴同州。

乙丑（疑为十月某日），马燧攻克绛州，分兵攻取闻喜、万泉、虞乡、永乐、猗氏等地。

当初，鱼朝恩被杀后，代宗不再让宦官掌管军队。皇上即位后，将禁军全部交给白志贞，白志贞获罪后，皇上又用宦官窦文场代替他，跟随皇上到山南，神策两军逐渐集结。皇上回到长安，对掌握兵权的宿将颇多猜忌，逐渐罢免他们的兵权。戊辰（疑为十月某日），任命窦文场为监神策军左厢兵马使，王希迁为监右厢兵马使，开始让宦官分别掌管禁军。

闰十月，丙子（疑为闰十月某日），任命泾原节度使田希鉴为卫尉卿。李晟刚到凤翔时，田希鉴派使者参见问候，李晟对使者说：“泾州靠近吐蕃，万一吐蕃入侵，泾州军队能独自抵御吗？我想派兵援助防守，又不知道田尚书的意见。”使者回去，告诉了田希鉴，田希鉴果然请求援兵，李晟派心腹将领彭令英等人戍守泾州。李晟不久借口巡视边境前往泾州，田希鉴出城迎接，李晟与他并马入城，叙旧结欢。田希鉴的妻子李氏，以对待叔父的礼节侍奉李晟，李晟称田希鉴为田郎。李晟命令准备三天的食物，说：“巡视安抚完毕，就回凤翔。”田希鉴不再怀疑。李晟设宴，田希鉴与手下将佐都到李晟营中。李晟在廊庑外埋伏甲兵，吃完后开始喝酒，彭令英带领泾州诸将走下堂。李晟说：“我与你们分别已久，各自报上姓名吧。”于是查出参与作乱的石奇等三十多人，责备他们说：“你们多次作乱，残害忠良，实为天地所不容！”全部拉出去，斩首。田希鉴还在座，李晟看着他说：“田郎也不能没有过错，看在亲近相知的份上，让你保全尸首。”田希鉴说：“是。”于是拉出去，勒死了他，还有他的儿子田萼。李晟进入田希鉴的军营，说明诛杀田希鉴的用意，众人吓得大腿发抖，没人敢乱动。

李希烈派他的部将翟崇晖出动全部兵马包围陈州，很久未能攻克。李澄知道大梁兵力少，不能控制滑州，于是焚烧了李希烈授予的旌节，与部众盟誓归顺朝廷。甲午（疑为闰十月某日），朝廷任命李澄为汴滑节度使。

宋亳节度使刘洽派马步都虞候刘昌与陇右、幽州行营节度使曲环等人率领军队三万人救援陈州。十一月，癸卯（疑为十一月某日），在陈州西面击败翟崇晖，斩首三万五千级，生擒翟崇晖献上。乘胜进攻汴州，李希烈恐惧，逃回蔡州。李澄领兵开赴汴州，到达城北，畏怯不敢前进。刘洽的军队到达汴州城东。戊午（疑为十一月某日），李希烈的守将田怀珍打开城门接纳刘洽军。第二天，李澄进入汴州，住在浚仪。两军的士兵，每天都发生争斗。适逢李希烈的郑州守将孙液向李澄投降，李澄领兵驻扎郑州。下诏任命都统司马宝鼎人薛珏为汴州刺史。李勉到达长安，穿着白色衣服等待治罪。议论者多认为“李勉失守大梁，不应该还担任宰相。”李泌对皇上说：“李勉公正忠诚，正直儒雅，但用兵不是他的长处。大梁失守时，将士抛弃妻子儿女跟随他的差不多有两万人，足以看出他深得人心。况且刘洽出自李勉麾下，李勉到睢阳后，将全部部众交给刘洽，最终平定大梁，也是李勉的功劳。”皇上于是让李勉恢复原位。议论者又说：“韩滉听说皇上在外，聚集军队修筑石头城，暗中怀有异心。”皇上怀疑，询问李泌，李泌回答说：“韩滉公正忠诚，清廉节俭，自从皇上车驾在外，韩滉的贡献没有断绝。而且他镇守安抚江东十五州，盗贼不起，都是韩滉的功劳。他之所以修筑石头城，是因为看到中原动荡，认为陛下可能像晋朝永嘉年间那样南渡，是为迎接护卫做准备的。这是臣子忠诚笃实的考虑，怎么反而认为是罪过呢！韩滉性情刚直严厉，不依附权贵，所以诽谤很多，希望陛下明察，臣敢担保他没有异心。”皇上说：“外面议论纷纷，奏章多如乱麻，你没听说吗？”李泌回答说：“臣当然听说了。他的儿子韩皋是考功员外郎，现在不敢回家探望父母，正是因为诽谤的话沸腾的缘故。”皇上说：“他的儿子尚且如此害怕，你怎么还敢担保他？”李泌回答说：“韩滉的用心，臣了解得非常透彻。愿意上奏章说明他没有异心，请陛下将奏章宣示中书省，让朝臣众官都知道。”皇上说：“朕正想重用你，担保人谈何容易！小心不要违背众意，恐怕会连累你。”李泌退下，于是上奏章，愿以全家百口人命担保韩滉。后来有一天，皇上对李泌说：“你竟然上奏章，朕已为你留在宫中（没有下发）。虽然知道你与韩滉亲近有旧交，但怎能不爱惜自身呢！”李泌回答说：“臣怎敢因亲近故旧而辜负陛下！只是韩滉确实没有异心，臣上奏章，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自己。”皇上说：“怎么是为了朝廷？”李泌说：“如今天下旱灾、蝗灾，关中的米一斗值一千钱，粮仓储备耗竭，而江东丰收。希望陛下早日将臣的奏章发下，以解除朝廷众人的疑惑，当面谕示韩皋让他回家省亲，使韩滉感激欣慰没有疑心，迅速运来粮食储备，这难道不是为了朝廷吗？”皇上说：“好！朕深深明白了。”立即下发李泌的奏章，命令韩皋请假回家省亲，当面赐给他绯色官服，告诉他说：“你父亲近来遭到诽谤，朕现在知道原因了，已经释疑不再相信了。”趁机说：“关中缺粮，回去告诉你父亲，应迅速运来。”韩皋到达润州，韩滉感激喜悦流下眼泪，当天，亲自到水边发出大米一百万斛，准许韩皋在家停留五天就回朝。韩皋与母亲告别，哭声传到外面。韩滉发怒，叫出他，打了他，亲自送到江边，让他冒着风浪出发。不久，陈少游听说韩滉进贡大米，也进贡了二十万斛。皇上对李泌说：“韩滉竟然能使陈少游也进贡大米了！”李泌回答说：“岂止陈少游，各道都将争着入贡了！”

吏部尚书、同平章事萧复奉命出使江淮地区回朝，与李勉、卢翰、刘从一一同觐见皇上。李勉等人退下后，萧复独自留下，对皇上说：“陈少游身兼将相，却首先败坏臣子的节操，韦皋是幕府下属，独自建立忠义，请任命韦皋代替陈少游镇守淮南，使善恶分明。”皇上认为对。不久，派宦官马钦绪向刘从一作揖，附耳低语后离去。各位宰相回到政事堂。刘从一到萧复处说：“马钦绪传旨，让我与您商议早上所说的事，立即上奏实行，不让李勉、卢翰知道。请问是什么事？”萧复说：“唐尧、虞舜罢黜升迁官员，封疆大吏（岳牧）都协调一致。在朝廷授予人爵位，与士人共享。如果李勉、卢翰不配做宰相，就罢免他们。既然身在相位，朝廷政事，怎么能不和他们一同商议而唯独隐瞒这件事呢！这是当今最大的弊端，早上皇上已有此意，我已经当面陈述不可，没想到圣意还是如此。我不惜和您一同上奏实行这件事，只是担心逐渐成为风气，所以不敢告诉您。”最终没有把事告诉刘从一。刘从一上奏了此事，皇上更加不高兴，萧复于是上表请求辞职。乙丑（疑为他月日期），被罢为左庶子。刘洽攻克汴州后，得到《李希烈起居注》，上面写着“某月某日，陈少游上表归顺。”陈少游听说后羞惭恐惧，发病，十二月，乙亥（初八），去世。追赠太尉，按常规礼仪赐给助丧财物和祭品。淮南大将王韶想自己担任留后，让将士推举自己主持军务，并且想大肆抢掠。韩滉派使者对他说：“你敢作乱，我当天就全军渡江诛杀你！”王韶等人害怕而放弃了。皇上听说后很高兴，对李泌说：“韩滉不仅能安定江东，又能安定淮南，真是大臣的器度，你可以说是知人啊！”庚辰（十三日），加任韩滉同平章事、江淮转运使。韩滉运江、淮的粮食布帛进贡朝廷，没有一个月中断，朝廷依赖他，派去慰劳的使者相继，对他的恩遇开始深厚。

这一年，蝗灾遍及远近各地，草木都被吃光，只不吃稻子，发生大饥荒，道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

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六贞元元年（乙丑，公元785年）

春季，正月，丁酉朔（初一），大赦天下，改年号为贞元。

癸丑（十七日），追赠颜真卿司徒，谥号文忠。

新州司马卢杞遇到大赦，移任吉州长史，他对人说：“我一定还会再入朝廷。”不久，皇上果然任用他为饶州刺史。给事中袁高应该起草任命制书，他拿着制书告诉卢翰、刘从一说：“卢杞担任宰相时，导致皇上流亡，天下疮痍，怎么能突然升任大郡刺史！希望宰相坚持上奏。”卢翰等人不听，改命其他舍人起草制书。乙卯（十九日），制书发出，袁高扣住不下发，并且上奏：“卢杞穷凶极恶，百官恨他如仇敌，六军想吃他的肉，怎么可以再任用！”皇上不听。补阙陈京、赵需等人上疏说：“卢杞专权三年，百官政务失序，这是天地神灵所知，华夏、蛮夷共同唾弃的。倘若给这个大奸臣恩宠，必定失去百姓之心。”丁巳（二十一日），袁高又在正殿（正牙）论奏。皇上说：“卢杞已经过两次大赦了。”袁高说：“赦免只宽恕他的罪，不可以让他担任刺史。”陈京等人也争论不休，说：“卢杞执政时，百官常常像有兵器架在脖子上，现在再任用他，那么奸党都将唾手而起了。”皇上大怒，左右侍从吓得后退，劝谏的人逐渐退却，陈京回头说：“赵需等人不要退，这是国家大事，应当以死力争。”皇上的怒气稍微缓解。戊午（二十二日），皇上对宰相说：“给卢杞一个小州的刺史，可以吗？”李勉说：“陛下想给他，即使大州也可以，只是天下人失望怎么办！”壬戌（二十六日），任命卢杞为澧州别驾。派人对袁高说：“朕慢慢思考你的话，确实极为恰当。”又对李泌说：“朕已经同意袁高的奏议了。”李泌说：“连日来外人私下议论，把陛下比作东汉的桓帝、灵帝；如今听到陛下这个英明的决定，连尧、舜也赶不上了！”皇上很高兴。卢杞最终死在澧州。袁高是袁恕己的孙子。

三月，李希烈攻陷邓州。

戊午（疑为三月某日），任命汴滑节度使李澄为郑滑节度使。

将代宗的女儿嘉诚公主嫁给田绪为妻。

李怀光的都虞候吕鸣岳暗中与马燧联络投诚，事情泄露，李怀光杀了他，灭其全家。事情牵连到幕僚高郢、李鄘，李怀光召集将士责备他们，高郢、李鄘直言逆顺之理，毫无惭愧隐瞒，李怀光囚禁了他们。李鄘是李邕的侄孙。马燧在宝鼎驻扎，在陶城击败李怀光的军队，斩首一万多级，分兵与浑瑊会合，进逼河中。

夏季，四月，丁丑（疑为四月某日），任命曹王李皋为荆南节度使，李希烈部将李思登献随州投降他。

壬午（疑为四月某日），马燧、浑瑊在长春宫南面击败李怀光的军队，于是挖掘壕沟包围宫城。李怀光的部将相继前来投降。下诏任命马燧、浑瑊为招抚使。

五月，丙申（疑为五月某日），刘洽改名为刘玄佐。

韩游瑰向浑瑊请求派兵，共同攻取朝邑。李怀光部将阎晏想争夺此地，士兵指着邠宁军说：“他们不是我们的父兄，就是我们的子弟，怎么能用刀兵相向呢！”喊声非常喧闹。阎晏急忙领兵离开。李怀光知道军心不附和自己，于是假称要归顺朝廷，聚集财物，装饰车马，等道路通了就入朝进贡，因此得以再拖延一个多月。

六月，辛巳（疑为六月某日），任命刘玄佐兼任汴州刺史。

辛卯（疑为六月某日），任命金吾大将军韦皋为西川节度使。

朱滔病死，将士们推举前涿州刺史刘怦主持军务。

当时连年旱灾、蝗灾，度支的物资粮食耗尽枯竭，议事者多请求赦免李怀光。李晟上书说：“赦免李怀光有五个不可：河中距离长安才三百里，同州正当要冲，驻兵多了就不能显示信任，驻兵少了又不足以防备，万一东边受到惊扰，怎么控制！这是其一。如今赦免李怀光，必定要把晋、绛、慈、隰四州还给他，这样浑瑊既无处可去，康日知又应迁移，辖境不安，还怎么奖励忠臣？这是其二。陛下连续用兵一年，讨伐铲除小丑，兵力尚未穷尽，却突然赦免其反叛之罪；如今西有吐蕃，北有回纥，南有淮西（李希烈），都在观察我国的强弱，不会说陛下施恩德、爱百姓，而会说兵力被敌人所屈而自行休兵，必定竞相产生窥伺之心。这是其三。李怀光既然被赦免，那么朔方将士都应论功行赏，如今国库正空虚，赏赐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望，这是进一步刺激他们反叛。这是其四。河中平定后，罢停诸道兵马，如果不举行封赏，怨言必然兴起。这是其五。如今河中一斗米五百钱，草料将尽，墙角之间，饿死的人很多。而且他军中的大将几乎被杀光了，陛下只要敕令诸道围困防守一段时间，他们内部必然会有溃乱之变，何必养着心腹大患，留下将来的悔恨呢！”又请求发兵两万，自备物资粮草，独自讨伐李怀光。秋季，七月，甲午朔（初一），马燧从行营入朝，上奏说：“李怀光凶恶叛逆尤其严重，赦免他无法号令天下，希望再得到一个月的粮饷，必定能为陛下平定他。”皇上同意了。

陕虢都知兵马使达奚抱晖用毒酒杀死节度使张劝，自己代理总领军务，要求朝廷授予旌节，并且暗中召李怀光部将达奚小俊为援。皇上对李泌说：“如果蒲州、陕州联合，那么猝然间难以控制。而且达奚抱晖占据陕州，那么水陆运输就都断绝了。不得不麻烦你走一趟。”辛丑（初八），任命李泌为陕虢都防御水陆运使。皇上想派神策军护送李泌赴任，问：“需要多少人？”李泌回答说：“陕州城三面绝壁，要攻下不是一年半载的事，臣请求单人匹马进城。”皇上说：“单人匹马怎么可以进城？”李泌回答说：“陕州城的军民，并不习惯违抗朝命，这只是达奚抱晖作恶而已。如果派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必定闭关坚守。臣如今单人匹马抵达城郊，他们动用大军则不是对手，如果派小校来杀臣，未必不会反而被臣利用。况且现在河东全军驻扎在安邑，马燧入朝了，希望敕令马燧与臣一同告辞出发，使陕人想加害于臣，则害怕河东军移师讨伐，这也是一种形势。”皇上说：“虽然如此，朕正要重用你，宁可失去陕州，不可失去你，还是派其他人去吧。”李泌回答说：“其他人必定不能进入。现在事变刚起，众心未定，所以可以出其不意，破坏他们的奸谋。其他人犹豫拖延，等他们谋划已定，就不能前进了。”皇上同意了。李泌召见陕州在长安的进奏官以及将吏，对他们说：“皇上因为陕州、虢州饥荒，所以不任命我李泌为节度使而让我领转运使，是想让我督运江、淮的米粮去赈济而已。陕州行营在夏县，如果达奚抱晖可以任用，会让他率领行营。立了功，就会赐给旌节了。”达奚抱晖的探子飞马报告，达奚抱晖稍微安心。李泌将详情报告皇上说：“想让他们的士兵想得到米粮，达奚抱晖想得到旌节，必定不会害臣。”皇上说：“好！”戊申（十五日），李泌与马燧一同向皇上辞行。庚戌（十七日），加任李泌为陕虢观察使。李泌出了潼关，鄜坊节度使唐朝臣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在关外布阵，说：“奉密诏送您到陕州。”李泌说：“辞别皇上时，已奉旨允许我见机行事。这样一个人也不能跟着来，跟来我就进不了陕州了。”唐朝臣因为接受诏命不敢离开，李泌写了个手令让他退回，于是快马加鞭前进。达奚抱晖不让将佐出城迎接，只派侦探接连不断。李泌在曲沃住宿，将佐不等达奚抱晖的命令前来迎接，李泌笑着说：“我的事情要成功了！”离城十五里，达奚抱晖也出城谒见。李泌称赞他代理事务保全城池的功劳，说：“军中的闲话，不必介意。你们的职务都照旧。”达奚抱晖出来很高兴。李泌入城处理事务后，宾客僚佐中有人请求屏退旁人报告事情。李泌说：“更换主帅之际，军中有些闲言碎语，这是常理，我到了，自然就安定了，不愿听这些。”于是那些内心不安的人都安定下来。李泌只是索取账簿文书，治理粮食储备。第二天，召达奚抱晖到住宅，对他说：“我不是爱惜你而不杀你，是怕从此以后，凡是危险疑惧之地，朝廷任命的将帅都无法进入，所以饶你一命。你为我带着板、币去祭奠前任节度使（张劝），小心不要入关，自己找个安身之处，暗中回来接走家眷，保证你没事。”李泌辞别皇上时，皇上将陕州参与作乱的七十五人名册交给李泌，让他诛杀。李泌送走达奚抱晖后，中午时分，宣慰使到了。李泌上奏“已送走达奚抱晖，其余的人不值得追问。”皇上又派宦官到陕州，一定要李泌诛杀那些人。李泌不得已，将兵马使林滔等五人戴上刑具押送京城，恳请赦免他们。下诏将他们流放戍守天德军；过了一年多，最终还是杀了他们。而达奚抱晖则逃亡，不知去向。达奚小俊领兵到达边境，听说李泌已进入陕州就回去了。

壬子（十九日），任命刘怦为幽州、卢龙节度使。

大旱，灞水、浐水将要干涸，长安的水井都没水了。度支上奏朝廷内外的经费只够支撑七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