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唐纪七】（1/2）

起于甲申年（公元624年）六月，止于乙酉年（公元625年）八月，共计两年有余。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武德七年（甲申，公元624年）

六月，辛丑日，皇帝前往仁智宫避暑。

辛亥日，泷州、扶州的獠人发动叛乱，朝廷派遣南尹州都督李光度等人率军击败并平定了叛乱。

丙辰日，吐谷浑入侵扶州，刺史蒋善合率军击退了他们。壬戌日，庆州都督杨文干反叛。

起初，齐王李元吉劝说太子李建成除掉秦王李世民，说道：“我当为兄长亲手杀了他！”李世民跟随皇帝前往李元吉的府邸，李元吉在卧室里埋伏了护军宇文宝，想要刺杀李世民；李建成生性颇为仁厚，急忙阻止了他。李元吉恼怒地说：“这是为兄长打算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建成擅自招募长安及四方的骁勇之士两千余人作为东宫卫士，分别驻扎在左、右长林，号称“长林兵”。又秘密派遣右虞侯率可达志跟随燕王李艺征调幽州突骑三百人，安置在东宫东面的各坊里，打算补充东宫的长上卫士，被人告发。皇帝召见李建成并责备他，将可达志流放到巂州。

杨文干曾经在东宫担任警卫，李建成与他关系亲密，私下让他招募壮士送到长安。皇帝将要前往仁智宫，命令李建成留守京城，李世民、李元吉都随行。李建成让李元吉趁机图谋李世民，说道：“安危大计，就决定在今年了！”又派遣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把铠甲赠送给杨文干。二人抵达幽州后，上报谋反之事，告发太子指使杨文干起兵，让他与东宫内外呼应；还有宁州人杜凤举也前往仁智宫禀报情况。皇帝大怒，借口其他事情，亲手写下诏书召见李建成，令他前往皇帝的临时驻地。李建成恐惧，不敢前往。太子舍人徐师谟劝说他占据京城起兵；詹事主簿赵弘智劝说他降低车马服饰的规格，让随从退下，独自前往皇帝那里请罪，李建成于是前往仁智宫。距离仁智宫还有六十里时，他把所有官属都留在毛鸿宾堡，只带了十余名骑兵去见皇帝，叩头请罪，纵身扑地，几乎气绝。皇帝怒气未消，当天夜里，把他安置在帐篷里，给他吃麦饭，派殿中监陈福防守，派遣司农卿宇文颖骑马前去召见杨文干。宇文颖抵达庆州后，把实情告诉了杨文干，杨文干于是起兵反叛。皇帝派遣左武卫将军钱九陇与灵州都督杨师道率军攻打他。

甲子日，皇帝召见秦王李世民商议此事，李世民说：“杨文干不过是个小子，竟敢狂妄叛逆，我估计他的幕僚下属已经把他擒获或诛杀了；如果没有这样，只需要派遣一员将领讨伐他就行了。”皇帝说：“不对。杨文干的事情牵连到李建成，恐怕响应他的人很多。你应当亲自前往，平定叛乱后回来，我就立你为太子。我不能效仿隋文帝诛杀自己的儿子，会封李建成为蜀王。蜀地的军队薄弱，将来如果他能侍奉你，你就应当保全他；如果不能侍奉你，你要攻取他也容易！”

皇帝因为仁智宫在山中，担心叛军突然发动袭击，夜里，率领禁军向南走出山外，行进了数十里，东宫官属和将士陆续赶来的，都命令每三十人编成一队，分兵包围看守他们。第二天，又返回仁智宫。

李世民出发后，李元吉与妃嫔们轮番为李建成求情，封德彝又在宫外为他斡旋开脱，皇帝的心意于是改变，又派遣李建成返回京城留守。只责备他兄弟不和，把罪责归于太子中允王珪、左卫率韦挺、天策兵曹参军杜淹，将三人都流放到巂州。韦挺，是韦冲的儿子。起初，洛阳平定后，杜淹长期没有得到调任，想要谋求侍奉李建成。房玄龄认为杜淹狡诈多谋，担心他教导李建成，对李世民更加不利，于是向李世民进言，把杜淹引入天策府。

突厥入侵代州的武周城，代州守军击败了他们。

秋季，七月，己巳日，苑君璋率领突厥军队入侵朔州，总管秦武通率军击退了他们。

杨文干率军袭击并攻陷宁州，驱赶劫掠官吏百姓，出城占据百家堡。秦王李世民的军队抵达宁州后，杨文干的党羽全部溃散。癸酉日，杨文干被他的部下杀死，首级被传送到京城。抓获宇文颖，将他诛杀。

丁丑日，梁师都的行台白伏愿前来投降。

戊寅日，突厥入侵原州；朝廷派遣宁州刺史鹿大师前去救援，又派遣杨师道奔赴大木根山，截击突厥的退路。庚辰日，突厥入侵陇州；派遣护军尉迟敬德率军攻打他们。

吐谷浑入侵岷州。辛巳日，吐谷浑、党项入侵松州。癸未日，突厥入侵阴盘。

甲申日，扶州刺史蒋善合在松州赤磨镇攻打吐谷浑，击败了他们。

己丑日，突厥吐利设与苑君璋入侵并州。

甲子日，皇帝的车驾返回京城。

有人劝说皇帝：“突厥之所以屡次入侵关中，是因为子女玉帛都在长安的缘故。如果烧毁长安不再定都，那么胡人的侵扰自然就会停止了。”皇帝认为这话有道理，派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越过南山前往樊州、邓州一带，巡视可以居住的地方，准备迁都到那里。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裴寂都赞成这个计策，萧瑀等人虽然知道这不可行，却不敢劝谏。秦王李世民劝谏说：“戎狄造成祸患，自古以来就有。陛下凭借圣明威武兴起，占据中原，拥有百万精兵，所到之处无敌于天下，怎么能因为胡人的侵扰边境，就仓促迁都来躲避他们，让天下人羞耻，被后世嘲笑呢！那霍去病不过是汉朝的一员将领，尚且立志消灭匈奴；何况我愧居藩王之列，愿意请陛下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生擒颉利可汗，把他送到皇宫前。如果不能成功，再迁都也不晚。”皇帝说：“说得好。”李建成说：“从前樊哙想要率领十万人马在匈奴境内横冲直撞，秦王的话难道不像他吗！”李世民说：“形势不同，用兵的方法也不同，樊哙不过是个小人物，不值得一提！不出十年，我一定平定漠北，这不是空话！”皇帝于是停止了迁都的打算。李建成与妃嫔们趁机一起诋毁李世民说：“突厥虽然屡次成为边境祸患，但得到财物贿赂就会撤退。秦王表面上假借抵御贼寇的名义，实际上是想要掌握兵权，实现他篡夺皇位的阴谋罢了！”

皇帝在城南围猎，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都随行，皇帝命令三个儿子骑马射箭比试胜负。李建成有一匹胡马，肥壮但喜欢尥蹶子，他把这匹马交给李世民说：“这匹马非常骏健，能越过数丈宽的山涧。弟弟擅长骑马，不妨试着骑一骑。”李世民骑着这匹马追逐鹿群，马突然尥蹶子，李世民纵身跃起，站在数步之外，马站起来后，他又骑上去，这样反复了三次，回头对宇文士及说：“他想要用这匹马害死我，可死生自有天命，又能伤害我什么呢！”李建成听说后，就让妃嫔们在皇帝面前诋毁李世民说：“秦王自己说，我有天命，将要成为天下的君主，怎么会白白死去！”皇帝大怒，先召见李建成、李元吉，然后召见李世民入宫，责备他说：“天子自有天命，不是靠智谋和力量就能求得的；你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得到它呢！”李世民摘下帽子叩头，请求交给司法部门查验核实。皇帝怒气未消，恰逢有关部门上奏突厥入侵，皇帝才改变脸色，慰劳勉励李世民，让他戴上帽子、系好腰带，与他商议抵御突厥的事情。闰七月，己未日，下诏命令李世民、李元吉率领军队从幽州出发抵御突厥，皇帝在兰池为他们饯行。皇帝每次遇到寇盗侵扰，就命令李世民前去讨伐，事情平定后，对他的猜忌嫌疑却更加深重。

起初，隋朝末年，京兆人韦仁寿担任蜀郡司法书佐，经他判决的囚犯押到刑场时，还会向西为韦仁寿礼佛，然后才赴死。唐朝建立后，爨弘达率领西南夷归附朝廷，朝廷派遣使者安抚他们，但这些使者大多贪婪放纵，远方的百姓深受其害，有反叛的人。韦仁寿当时担任巂州都督长史，皇帝听说了他的名声，任命他代理南宁州都督，治所暂设在越巂，让他每年前往南宁州安抚一次当地百姓。韦仁寿性情宽厚，有见识和气度，接受任命后，率领五百名士兵抵达西洱河，走遍数千里之地，蛮、夷各族的首领都望风归附，前来拜见韦仁寿。韦仁寿秉承皇帝的旨意设置了七个州、十五个县，分别任命当地的首领担任刺史、县令，法令清明严整，蛮、夷各族都心悦诚服。将要返回时，首领们都说：“天子派遣您都督南宁州，为什么要仓促离去？”韦仁寿以城池尚未修建为由推辞。蛮、夷各族当即一起为韦仁寿修筑城池，建造官署，十天就完成了。韦仁寿于是说：“我接受诏令只是让我巡视安抚，不敢擅自留下。”蛮、夷各族之人痛哭流涕地为他送行，并各自派遣子弟入朝进贡。壬戌日，韦仁寿返回朝廷，皇帝非常高兴，命令韦仁寿移镇南宁州，派兵驻守那里。

苑君璋率领突厥军队入侵朔州。

八月，戊辰日，突厥入侵原州。

己巳日，吐谷浑入侵鄯州。

壬申日，突厥入侵忻州；丙子日，入侵并州；京城实行戒严。戊寅日，突厥入侵绥州，刺史刘大俱率军击退了他们。

当时，颉利、突利两位可汗率领全国军队入侵，军营相连向南推进，秦王李世民率领军队抵御他们。恰逢关中地区长期降雨，粮运断绝，士兵们因征战而疲惫不堪，武器装备也都破旧了，朝廷和军中都为此担忧。李世民与突厥军队在幽州相遇，部署军队准备交战。己卯日，突厥可汗率领一万余名骑兵突然抵达幽州城西，在五陇阪列阵，唐军将士惊恐不安。李世民对李元吉说：“如今胡人的骑兵逼近挑衅，我们不能向他们示弱，应当与他们一战，你能和我一起出战吗？”李元吉恐惧地说：“突厥军队的形势如此强盛，怎么能轻易出战？万一失利，后悔还来得及吗！”李世民说：“你不敢出战，我就独自前往。你留在这里观战。”李世民于是率领骑兵疾驰到突厥阵前，对他们说：“我国与可汗订立和亲盟约，为什么违背约定，深入我国领土！我是秦王，可汗如果能作战，就独自出来与我交战；如果要率领众人前来，我就用这一百名骑兵来抵挡你们！”颉利可汗摸不透李世民的用意，笑着不回应。李世民又向前推进，派遣骑兵告诉突利可汗说：“你从前与我结盟，约定有急难时相互救援；如今却率领军队来攻打我，怎么没有一点结盟的情分呢！”突利可汗也不回应。李世民再次向前推进，将要渡过沟水，颉利可汗见李世民轻装出战，又听到他提到结盟的话，怀疑突利可汗与李世民有密谋，于是派遣使者阻止李世民说：“秦王不必渡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与秦王再次巩固盟约罢了。”于是率领军队稍稍后退。此后降雨更加厉害，李世民对各位将领说：“胡人所依赖的是弓箭，如今长期降雨，弓弦和胶都溶解了，弓箭无法使用，他们就像折断翅膀的飞鸟；我们居住在房屋里，吃熟食，刀枪锋利，以逸待劳，这样的机会不利用，还等待什么呢！”于是暗中出兵，趁夜出发，冒雨前进，突厥军队大为震惊。李世民又派遣使者向突利可汗陈说利害关系，突利可汗很高兴，听从了劝说。颉利可汗想要出战，突利可汗不同意，于是派遣突利可汗与他的夹毕特勒阿史那思摩前来拜见李世民，请求和亲，李世民答应了他们。阿史那思摩，是颉利可汗的堂叔。突利可汗于是主动依附李世民，请求与他结为兄弟。李世民也用恩义安抚他，与他结盟后离去。

庚寅日，岐州刺史柴绍在杜阳谷击败突厥军队。

壬申日，突厥阿史那思摩入朝拜见皇帝，皇帝拉着他的手让他登上御座，慰劳他。阿史那思摩相貌像胡人，不像突厥人，所以处罗可汗怀疑他不是阿史那部族的人，历经处罗、颉利两代可汗时期，他始终担任夹毕特勒，终究没有能够掌管军队担任设官。入朝以后，皇帝赐予他和顺王的爵位。

丁酉日，派遣左仆射裴寂出使突厥。

九月，癸卯日，日南人姜子路反叛，交州都督王志远率军击败了他。

癸卯日，突厥入侵绥州，都督刘大俱率军击败了他们，擒获三名特勒。

冬季，十月，己巳日，突厥入侵甘州。

辛未日，皇帝在鄠县的南山围猎；癸酉日，前往终南山。

吐谷浑及羌人入侵叠州，攻陷合川。

丙子日，皇帝前往楼观，拜谒老子祠；癸未日，用太牢之礼祭祀隋文帝陵。

十一月，丁卯日，皇帝前往龙跃宫；庚午日，返回皇宫。

太子詹事裴矩代理侍中职务。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武德八年（乙酉，公元625年）

春季，正月，丙辰日，任命寿州都督张镇周为舒州都督。张镇周因为舒州本是他的故乡，到任后，就在旧宅里大量购买酒肉菜肴，召集亲戚老友，与他们畅饮，披散头发、伸开双腿而坐，就像平民百姓时一样，这样持续了十天。随后，他分别赠送金银布帛给众人，哭着与他们告别说：“今天张镇周还能与老友欢聚畅饮，明天以后，我就是舒州都督，治理百姓了，君主与百姓之间有礼节隔阂，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交往了。”从此以后，亲戚老友中有犯法的，他一概不纵容，舒州境内秩序井然。

丁巳日，派遣右武卫将军段德操攻占夏州地区。

吐谷浑入侵叠州。

这个月，突厥、吐谷浑各自请求互通贸易，皇帝下诏都允许了。在此之前，中原地区遭受战乱，百姓缺乏耕牛，到这时依靠与戎狄贸易，各种牲畜遍布原野。

夏季，四月，乙亥日，党项入侵渭州。

甲申日，皇帝前往鄠县，在甘谷围猎，在终南山建造太和宫；丙戌日，返回皇宫。

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遣使者前来请求通婚，皇帝对裴矩说：“西突厥路途遥远，遇到紧急情况不能相互援助，如今他们请求通婚，该怎么办？”裴矩回答说：“如今北方的贼寇正强盛，为国家当前的利益考虑，应当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我认为应当答应他们的通婚请求，以此威慑颉利可汗；等到几年以后，中原地区国力充实，足以抵抗北方的夷狄，然后再慢慢考虑合适的对策。”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高平王李道立前往西突厥，统叶护可汗非常高兴。李道立，是皇帝的侄子。

起初，皇帝因为天下大致平定，撤销了十二军。不久后突厥不断入侵，辛亥日，又重新设置十二军，任命太常卿窦诞等人担任将军，精选士兵战马，商议大举攻打突厥。

甲寅日，凉州胡人睦伽陀率领突厥军队袭击都督府，攻入内城；长史刘君杰率军击败了他们。

六月，甲子日，皇帝前往太和宫。

丙子日，派遣燕郡王李艺驻扎在华亭县及弹筝峡，水部郎中姜行本截断石岭道，以防备突厥入侵。

丙戌日，颉利可汗入侵灵州。丁亥日，任命右卫大将军张瑾为行军总管抵御突厥，任命中书侍郎温彦博为长史。在此之前，皇帝给突厥的书信采用的是对等国家的礼仪，秋季，七月，甲辰日，皇帝对侍臣说：“突厥贪婪没有满足的时候，我将要讨伐他们，从现在起不再给他们写信，都用诏书敕令。”

丙午日，皇帝的车驾返回皇宫。

己酉日，突厥颉利可汗入侵相州。

睦伽陀攻打武兴。

丙辰日，代州都督蔺謩与突厥在新城交战，失利；又命令行军总管张瑾驻扎在石岭，李高迁奔赴大谷，以抵御突厥。丁巳日，命令秦王李世民出兵驻扎在蒲州，以防备突厥。

八月，壬戌日，突厥军队越过石岭，入侵并州；癸亥日，入侵灵州；丁卯日，入侵潞州、沁州、韩州三州。

左武候大将军安修仁在且渠川攻打睦伽陀，击败了他。

朝廷下诏命令安州大都督李靖从潞州道出兵，行军总管任瑰驻扎在太行山，以抵御突厥。颉利可汗率领十万余名士兵大肆劫掠朔州。壬申日，并州道行军总管张瑾与突厥在太谷交战，全军覆没，张瑾脱身逃奔李靖。行军长史温彦博被突厥擒获，突厥人因温彦博担任皇帝身边的机要官员，追问他国家的兵力和粮草虚实，温彦博拒不回答，突厥人将他押送到阴山。庚辰日，突厥入侵灵武。甲申日，灵州都督任城王李道宗击败突厥军队。丙戌日，突厥入侵绥州。丁亥日，颉利可汗派遣使者请求和解，然后率军撤退。

九月，癸巳日，突厥没贺咄设攻陷并州的一个县。丙申日，代州都督蔺謩击败了他。

癸卯日，朝廷首次下令让太府寺核查各州的度量衡标准。

丙午日，右领军将军王君廓在幽州击败突厥，俘获、斩杀两千余人。

突厥入侵蔺州。

冬季，十月，壬申日，吐谷浑入侵叠州，朝廷派遣扶州刺史蒋善合率军救援。

戊寅日，突厥入侵鄯州，朝廷派遣霍公柴绍率军救援。

十一月，辛卯朔日（初一），皇帝前往宜州。

代理侍中裴矩被罢免黄门侍郎的职务。

戊戌日，突厥入侵彭州。

庚子日，任命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代理侍中。

辛丑日，改封蜀王李元轨为吴王，汉王李元庆为陈王。

癸卯日，加授秦王李世民为中书令，齐王李元吉为侍中。

丙午日，吐谷浑入侵岷州。

戊申日，眉州的山獠发动叛乱。

十二月，辛酉日，皇帝返回京城。

庚辰日，皇帝在鸣犊泉围猎；辛巳日，返回皇宫。

任命襄邑王李神符代理扬州大都督。开始将扬州的州府及居民从丹杨迁移到长江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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