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停电夜的乌龙（1/2）
第一节：突然熄灭的灯光
张明第三次看表时，女友林溪正把最后一盘草莓端上桌。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玻璃果盘，在林溪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耳后的碎发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沾着颗没擦净的草莓籽。
“你妈呢？”张明攥着手里的电影票，指尖的汗把边缘洇出了深色的印子。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溪家待到晚上八点，未来丈母娘李娟半小时前还在客厅织毛衣，此刻沙发上只剩摊开的毛线团。
“在厨房洗葡萄呢。”林溪咬着草莓笑，嘴角沾着红色的果肉，“我妈说要给你露手绝活，冰镇葡萄拌酸奶，说是她们单位小姑娘最近都在吃的减肥餐。”
张明的喉结动了动。他从进门就浑身紧绷，李娟的目光像扫描仪似的，从他的发型扫到皮鞋跟，连他袖口磨破的线头都没放过。刚才吃饭时，丈母娘突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买房”，他差点把鱼骨头咽进气管。
“咔哒”一声，客厅的吊灯突然闪烁两下，彻底熄灭了。冰箱的嗡鸣戛然而止，窗外的霓虹趁机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光斑。
“又停电了！”林溪的声音带着懊恼，“这栋老楼每月都得来两回，物业说线路老化，修了半年也没好。”
黑暗中传来李娟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溪溪，把玄关柜最
张明摸索着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林溪在旁边低笑：“笨蛋，别动，我去拿。”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感觉女友的手擦过他的胳膊，带着刚洗过草莓的凉意。
“找到了！”林溪按下开关，应急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像幅油画。张明看着她凑近的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突然鼓起勇气——电影里说，昏暗的灯光最适合表白。
他往前半步，闻到林溪发间的栀子花香。应急灯突然闪了闪，彻底灭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把两人裹在中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啊……”林溪的声音带着点怕黑的颤抖，往他这边靠了靠。
就是现在。张明的心像被鼓槌敲着，他记得女友应该站在自己右侧，距离不超过半米。他微微侧头，凭着记忆里的位置凑过去，唇瓣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点洗衣液的清香。
“唔……”对方的呼吸顿了顿。
张明的心跳瞬间失控，正想加深这个吻，耳边突然传来个压低的女声，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别闹……”
这声音……不是林溪！
张明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僵在原地。应急灯恰好这时恢复了微光，橘黄色的光芒里，他看见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李娟，丈母娘手里还端着盘葡萄，其中一颗滚落在地，在地板上划出紫色的痕迹。
而林溪，正站在他左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把她震惊的脸照得惨白。
第二节：应急灯下的僵硬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应急灯的光芒忽明忽暗，照着李娟泛红的耳根，也照着张明僵成石块的背影。林溪的手机“啪嗒”掉在沙发上，屏保照片上两人的笑脸在暗光里显得格外讽刺。
“妈……”林溪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您不是在厨房吗？”
李娟清了清嗓子，弯腰去捡地上的葡萄，手指在发抖：“我听见灯灭了，怕你们摔着……”她的目光扫过张明，突然转身往厨房走，“我把葡萄放冰箱去。”冰箱门开关的声音格外响亮，像是在掩饰什么。
张明的后脖颈子全是冷汗。他刚才亲到的……是未来丈母娘的脸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那片皮肤的温度，和林溪常用的栀子花香水不同，李娟身上是淡淡的薰衣草味。
“你……”林溪走过来，脚尖踢到他的鞋跟，“你刚才干嘛呢？”
张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脸颊烧到耳根，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应急灯又开始闪烁，把林溪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以为……以为是你。”他终于挤出句话，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太黑了，我没看清……”
“那你也不能突然……”林溪的话没说完，就被厨房传来的响动打断。李娟拿着瓶果汁走出来，瓶身的标签在光线下晃眼——那是张明下午带来的进口橙汁，他特意查过，说是适合中老年饮用。
“喝点果汁吧，压压惊。”李娟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才物业群说，线路烧了，得修到后半夜。小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这是在下逐客令。张明如蒙大赦，慌忙去摸沙发上的外套。黑暗中他抓到件针织衫，触感柔软，带着熟悉的薰衣草味——这不是他的衣服！
“那个……阿姨，我先……”他想把衣服放回去，却听见李娟说：“拿着吧，外面降温了，你穿的太薄。”
张明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外套没抓稳，掉在地上盖住了林溪的手机。他弯腰去捡，手指却摸到团毛茸茸的东西——是李娟没织完的毛线，缠在他的鞋带上打了个死结。
“别动，我来解。”林溪蹲下来，头发垂在两人之间，呼吸拂过他的手背。张明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好不容易解开毛线结，换鞋时张明的脚趾头狠狠撞在鞋柜上。他疼得差点叫出声，硬生生憋成了一声闷哼。李娟在旁边说：“慢点，鞋柜转角sharp得很，溪溪小时候在这磕掉过半颗牙。”
这话本该是关心，听在张明耳朵里却像嘲讽。他胡乱套上鞋，发现袜子少了一只——刚才蹲在地上解毛线时，不知蹭到哪里去了。
“你的袜子……”林溪指着沙发底下。
“不用了不用了！”张明猛地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我先走了阿姨，溪溪晚安！”
他几乎是逃下楼的，身后传来林溪关门的声音，带着点没说完的话。二楼的声控灯坏了，他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歪下去，幸亏抓住了楼梯扶手才没滚下去。针织衫从口袋里掉出来，他慌忙捡起来塞进怀里，像揣着颗定时炸弹。
坐进车里，张明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是李娟的针织衫，粉紫色的羊绒料子，袖口还别着根毛线针。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本市今晚将迎来强降温，市民请注意添衣保暖……”
他盯着那件毛衣，脑子里全是问号：林溪明明站在右边，怎么会突然变成丈母娘？应急灯灭的那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节：微信里的真相
张明在楼下坐了整整半小时。车窗上凝满了哈气，他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又被自己擦掉。手机屏幕亮着，林溪的微信对话框停留在“到家了吗”，他打了删删了打，始终没想好该怎么回。
“刚才……对不起。”最后还是发了这句，附带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林溪的回复很快：“我妈没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好笑？”张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觉得我是故意的？”
“不然呢？”后面跟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妈说你当时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对了，你刚才亲的不是她脸，是胳膊。”
张明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胳膊？”
“嗯，”林溪解释道，“我妈端着葡萄走过来，想给你递一颗，刚好你凑过去，就亲在她胳膊上了。她说你还吧唧了两下，吓得她把葡萄都扔了。”
吧唧了两下？张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终于想起当时的触感，确实比脸颊粗糙点，还带着点冰凉的金属感——那是丈母娘手腕上的银镯子！
“那你当时在哪？”
“我去拿手机开手电筒啊，”林溪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谁知道刚摸到手机，灯就灭了，然后就听见我妈说‘别闹’，再然后灯亮了，就看见你俩僵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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