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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深夜的捶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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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冷汗浸透的枕套

赵德山第三次坐起来时,睡衣后背已洇出深色的汗渍。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树影,像无数只伸向床榻的手。

身旁的刘梅翻了个身,呼噜声陡然拔高,震得床头柜上的玉貔貅摆件微微发颤。那貔貅是前年开发商送的,据说能招财挡灾,此刻却像只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德山泛白的脸。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指纹解锁的裂纹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工作群里最新消息停留在晚上十点:“明日上午九点,市纪委专项督查组到我局检查。”发信人是刚上任的纪委书记,头像是片棱角分明的礁石。

“咚”的一声,赵德山的膝盖撞在床沿。他踉跄着摸到书房,保险柜的密码锁在黑暗中泛着幽光。输入第六遍密码时,指尖的汗让数字键打滑——这组密码是他和刘梅的结婚纪念日,当年刻在银戒指内侧的数字,如今成了锁住上亿赃款的枷锁。

保险柜第一层放着三叠房产证,北京、上海、海南的地址密密麻麻。赵德山抽出最底下那本,郊区的烂尾楼项目他吃了三千万回扣,上周新闻说施工方讨薪时跳楼了,尸体就挂在他题字的“匠心筑梦”牌坊上。

第二层的银行卡贴着标签:“儿子留学专用”。每张卡的户主都是陌生名字,开户行遍布十几个国家。刘梅上个月刚转过去五百万,说要给在伦敦的儿子买套带草坪的别墅,“不能让洋鬼子看不起”。

最底层的黑色塑料袋里,是几本笔记本。赵德山哆嗦着翻开,上面记着每次受贿的时间地点——“2021.3.15王总送红木家具一套,折合约80万”“2022.6.1李局转交金条五根,说是‘土特产’”。字迹越来越潦草,后来干脆画起了简笔画,最近一页画着个绞刑架,旁边打了个问号。

“还不睡?”刘梅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杯燕窝,“明天还得陪张夫人去看画展,你这黑眼圈怎么见人?”

赵德山猛地合上笔记本:“督查组明天来,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刘梅抿了口燕窝,勺子在碗沿刮出轻响,“上周就听说了。我让李秘书把去年的账目重新做了,发票都补齐了,放心吧。”

她走到保险柜前,拿起那本烂尾楼项目的房产证:“这处该处理了,听说王总被双规了,别沾上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菜市场的白菜价。

赵德山盯着她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那是用挪用的扶贫款买的,鸽血红的吊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突然想起刚结婚时,刘梅穿着的确良衬衫,笑着说“以后咱们攒钱买个小房子就好”,那时她的项链是条红绳串着的银锁。

“我睡不着。”他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总觉得要出事。”

刘梅嗤笑一声,把燕窝塞进他手里:“当年你第一次收红包时也这么说。现在不照样好好的?听我的,明天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了。”

她转身回房时,睡袍的下摆扫过保险柜的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嘀”声。赵德山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人,陌生得像块捂不热的冰。

第二节:菜市场的暗语

赵德山在早餐摊前坐下时,油条的油星溅到了他的鳄鱼皮鞋上。刘梅皱着眉掏出手帕,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盯着对面包子铺的蒸笼发愣——那升腾的热气让他想起审讯室的白炽灯。

“张夫人说她儿子想进咱们局里当副主任。”刘梅用吸管戳着豆浆杯,“我跟她说没问题,下个月就让人事科办手续。”

赵德山的手一抖,豆浆洒在桌布上:“还敢招人?现在是什么时候?”

“越是这时候越要装样子。”刘梅压低声音,指尖在桌布上画了个圈,“张书记是常委,他儿子进来了,就是咱们的人。真查起来,他能不管?”

她突然提高音量:“这油条炸得不错,再来两根。”同时用指甲在赵德山手背上划了三道——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情况,用备用方案”。

赵德山的心跳瞬间加速。他顺着刘梅的目光看去,包子铺老板正用抹布反复擦拭案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那是他安排的眼线,平时通过“多放醋”“少放辣”传递消息,擦案板三次代表“危险”。

“我去趟洗手间。”赵德山站起身,腿肚子发软。

菜市场的公共厕所弥漫着臭味,他在最里面的隔间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儿子赵天宇的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

“爸?”赵天宇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这么早有事?”

“钱都转过去了吗?”赵德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国内不安全,尽快换成现金存起来。”

“早转完了。”赵天宇打了个哈欠,“妈上周就让我买了黄金,藏在别墅的地板下。对了,她让我在瑞士银行再开个账户,说是以防万一。”

赵德山看着隔间门板上“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涂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妈有没有跟你说别的?比如……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没有啊。”赵天宇的声音含糊起来,“昨天她视频时说,让我留意下移民的事,说你们可能年底就过来。爸,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赵德山立刻否认,喉结上下滚动,“就是提前准备。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惹事。”

挂了电话,他对着布满水渍的镜子整理领带,发现鬓角多了几根白发。镜中映出个陌生的老头,眼袋浮肿,眼神躲闪,只有那身昂贵的行头提醒着他这些年的“成就”。

回到早餐摊时,刘梅正和卖菜的老太太讨价还价。“这菠菜怎么卖?”“三块五一斤。”“太贵了,人家都卖三块。”“一分钱一分货,我这是有机的。”

赵德山坐下时,刘梅把一捆菠菜塞进他手里,低声说:“老太太是李局的人,说李局昨晚‘进去了’,让咱们‘小心菠菜(拨菜)’。”

他的手一松,菠菜掉在地上,沾了层油污。远处传来警笛声,不知是哪个摊位又缺斤少两被举报了,可赵德山却觉得那警笛是冲自己来的,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他的神经上。

“回家。”他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豆浆碗,乳白色的液体在地上漫延,像一滩化不开的脓。

第三节:书房的账本

赵德山把自己锁在书房时,刘梅正在客厅试穿新做的旗袍。裁缝是个哑巴,手艺却极好,据说给不少“大人物”做过衣服。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珠翠环绕的领口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笑得合不拢嘴。

“老赵,你看这件怎么样?”她推开门,却看见赵德山正把一摞文件塞进碎纸机,纸屑在空气中飞舞,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你干什么?”刘梅冲过去按住他的手,“这些都是有用的!特别是那个地铁项目的审批单,李总还等着呢!”

“都烧了干净!”赵德山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李局被抓了,下一个就是我!这些都是证据!”

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吐出的纸屑里混着张照片的一角——是赵德山和王总的合影,两人举着酒杯,背景是那套价值八十万的红木家具。

刘梅突然给了他一巴掌,旗袍的盘扣硌得他脸颊生疼。“你疯了?”她指着那些文件,“这些是钱!是咱们后半辈子的保障!现在烧了,以前的罪白受了?”

赵德山捂着脸,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后半辈子?你觉得咱们还有后半辈子吗?”

他拉开抽屉,拿出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出刘梅的声音,娇媚得像换了个人:“王总放心,那个地块的容积率我已经让老赵改了,事成之后……”后面的话不堪入耳。

“你什么时候录的?”刘梅的脸瞬间惨白,伸手就要去抢。

“从你让李秘书做假账开始。”赵德山把录音笔揣进怀里,“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走到书架前,移开那套精装的《资治通鉴》,后面露出个暗格,里面放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是几张银行卡和一本存折,户主都是他乡下老母亲的名字。

“这是我留的后路。”他把存折推到刘梅面前,“里面有五十万,够咱们养老了。剩下的……都交上去吧,争取个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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