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裂隙探幽与蝠影重重（1/2）
石傀袭击的余波在营地萦绕了一夜。虽然来袭的石傀被尽数击毁，再未出现，但那种被未知力量窥伺、并且有人暗中推动的感觉，让“考古协会”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清晨拔营时，哈克队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巡逻护卫的眼神也更加凶悍，对苏砚这个“向导”的审视也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怀疑。
苏砚倒是一副后怕又庆幸的模样，絮絮叨叨地跟旁边的人说着“幸亏协会的爷们儿厉害”、“这戈壁真是越来越邪乎了”之类的话，成功塑造了一个胆小怕事又有点唠叨的老行商形象，稍稍冲淡了一些紧张气氛，也多少转移了一点注意力。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西南方那道如同大地巨大伤疤般的“叹息裂隙”驶去。随着距离拉近，空气变得越发凝滞，风中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沙土气息，而是混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带着淡淡腥甜的味道。天空依旧昏黄，但靠近裂隙方向的云层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漩涡状的纹理。
“前面就是‘叹息裂隙’东入口了。”苏砚指着前方一道越来越清晰的、几乎垂直切入地面的黑色裂口说道。裂口两侧是高达百米的陡峭崖壁，岩石呈暗红色，布满了风蚀的孔洞和裂隙，如同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入口处怪石嶙峋，只有一条被历代探险者勉强踩出来的、蜿蜒狭窄的小径通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全体停车，检查装备，准备步行进入！”哈克队长粗声下令。车辆无法驶入裂隙，接下来的路程只能依靠步行和骡马（队伍携带了几头强健的沙驼兽驮运重型设备）。
众人下车，整理行装。墨菲斯学者召集了几个核心技术人员，包括苏砚（名义上他需要对裂隙内部路线提出建议），围在一张摊开的高精度地图前。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叹息裂隙”内部已知的路径、危险区域、能量节点以及……几个用特殊符号标记的疑似古代遗迹点。
“我们的目标是在这里，”墨菲斯指着地图上裂隙中段一个相对开阔、被称为“回声谷”的区域，“建立临时信号放大站。根据前期探测，‘回声谷’的能量场相对稳定，且对特定频率的共鸣波有天然放大效应。苏老板，从入口到‘回声谷’，最快、最安全的路线是哪一条？”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砚。
苏砚心中早有预案，他假装仔细辨认地图，手指在几条路径上划过，最后停在一条标注为“古栈道”的虚线旁。“这条‘古栈道’，据说是古代矿工开凿的，虽然有些地方塌了，但整体骨架还在，比走谷底乱石滩要安全，也能避开几处已知的毒气渗漏点和流沙坑。不过……”他露出犹豫之色，“栈道中段靠近‘蝠巢崖’，那里是石像鬼蝠的老巢，白天它们大多在深处休眠，但经过时还是要万分小心，不能有大的声响和强光。”
“石像鬼蝠……”哈克队长哼了一声，“昨晚那些石头疙瘩都见识过了，几只变异的蝙蝠算什么。就走这条栈道，节省时间。所有人，检查防护服和面罩，准备进入裂隙！保持安静，不得使用强光照明，用冷光棒和低亮度头灯！”
命令下达，队伍开始有序地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下进入裂隙。光线迅速被两侧高耸的崖壁吞噬，温度也骤然降低，仿佛一步从戈壁踏入了阴冷的地下世界。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和腥甜的味道更加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潮湿的霉味。脚下的小径湿滑，布满了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两侧岩壁上，一些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惨绿荧光的苔藓和晶簇提供了些许照明，更添几分诡秘。
苏砚、阿雅和青禾被安排在队伍中段，前后都有护卫。阿雅和青禾紧紧挨着，借着昏暗的光线，小心观察着周围环境，并通过藏在袖口的微型设备，将沿途的地形和能量读数悄悄发送给外围的楚星玄等人。
楚星玄、雷烈一行人此时已经通过另一条更加险峻、但更隐蔽的路线，提前潜入了“叹息裂隙”，在高于“古栈道”的崖壁洞穴或凸起处隐蔽起来。借助阿雅传来的实时数据和自身的感知，他们能大致掌握下方队伍的动向。
“古栈道”确实如苏砚所说，是古代开凿的痕迹，宽仅容两人并行，外侧是简陋的木制栏杆（大多已腐朽），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隐隐有水流声传来。队伍在栈道上默默行进，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沙驼兽偶尔的响鼻声在寂静的裂隙中回荡，被岩壁扭曲放大，形成诡异的回音，仿佛真有人在黑暗中叹息。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如同在崖壁上生生掏出来的平台。平台一侧的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洞窟入口。洞窟上方，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如同石笋又像钟乳石的黑色“石柱”，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洞口的上半部分。空气中那股腥甜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
“蝠巢崖到了。”苏砚压低声音提醒，“尽量靠内侧走，不要看那些‘石柱’。”
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过平台。几个胆大的护卫忍不住用手电的余光扫过那些倒悬的“石柱”，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哪里是什么石笋，分明是一只只紧紧倒挂在岩壁上、双翼收拢、身体覆盖着灰黑色石质甲壳、大小如同野狗般的狰狞生物！正是变异石像鬼蝠！它们似乎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对微弱的光线和脚步声毫无反应。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安全通过平台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走在队伍末尾、负责押运重型设备的技术员，脚下被一块松动的岩石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为了稳住平衡，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岩壁——恰好按在了一簇散发着幽蓝荧光的苔藓上！
那苔藓似乎极为敏感，被触碰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比平时明亮数倍的刺眼蓝光！同时，一股奇异的、带着甜腻香气的孢子粉尘从苔藓中喷涌而出！
“不好！”苏砚心中一沉。
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倒挂在洞窟上方的数百只石像鬼蝠，齐齐一震！覆盖身体的石质甲壳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紧闭的眼缝中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吱——！！”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嘶鸣从蝠群中爆发，紧接着，如同捅了马蜂窝，数百只石像鬼蝠同时展开翼展超过两米的、布满骨刺和石质鳞片的翅膀，轰然从洞顶扑下！它们的目标，正是那爆发蓝光和香气的位置——也就是那名惊呆的技术员和附近的几个人！
“敌袭！开火！”哈克队长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手中的重型霰弹枪率先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哒哒哒！
枪声瞬间在狭窄的平台上炸响！能量光束和实体弹药交织成死亡之网，扑向俯冲而下的蝠群。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石像鬼蝠顿时被撕碎，腥臭的血液和碎石般的甲壳碎片四处飞溅。
然而，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速度奇快，生命力顽强！子弹打在它们坚硬的石质甲壳上，除非命中头部或关节，否则往往只能留下一个凹痕或裂缝。它们发出更加狂躁的嘶鸣，利用灵活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锋利的爪子和带有麻痹毒素的獠牙不断袭向下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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