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阵启潭惊 一线生机(1/2)
染血的青铜镇岳令与暗金残月令牌,在刘镇南最后气力与一口本命精血的催动下,化作一青一暗金两道微光,撕裂了地下空洞中凝滞的阴寒死寂,划出两道略显黯淡却异常决绝的轨迹,精准地坠向三角区域中心、那被尘土半掩的古老符文石台。
与此同时,身后腥风已然扑至!地穴骨魔蚣那狰狞布满利齿的口器大张,粘稠的毒涎滴落,腐蚀得岩石地面嗤嗤作响,猩红的复眼中倒映出刘镇南毫无防备的后背,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生死,只在刹那!
就在那口器即将咬中刘镇南头颅的瞬间,就在两块令牌触及石台表面尘土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又似从无尽久远时空传来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这地下空洞中炸响!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颤在神魂深处,激荡在每一寸岩石,每一缕阴气之中!
那被尘土掩埋、符文模糊的古老石台,中心处猛地爆发出两道光芒!一道是厚重沉凝、带着山岳虚影的青铜色光华,另一道则是幽邃冰冷、仿佛能吞噬月华的暗金辉光!两道光芒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在爆发出的瞬间便如同两条灵蛇,相互交缠、碰撞、湮灭又再生,演化出冰与火、生与死、镇压与破灭的混沌景象,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
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实质的潮水,以石台为中心,轰然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尘埃碎石,如同被无形之手拂去,露出其下纵横交错、复杂精密到极点的暗金色阵纹!这些阵纹大多已黯淡破损,断裂处比比皆是,但在两道令牌光芒注入的瞬间,那些断裂的纹路竟被光芒强行短暂“连接”,整个残破的石台乃至连接它的地面阵纹,都骤然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骤然降临!这威压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神魂本源,带着上古苍茫、镇压一切的煌煌意志,虽因阵法残破而十不存一,甚至显得支离破碎、时断时续,但其本质之高,其意蕴之强,远超刘镇南所见过的任何力量!
“嘶——!”
猛扑而至的地穴骨魔蚣,首当其冲!它那暴虐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扑击的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那磅礴的镇压意志扫过它的身躯,它体表那足以抵挡筑基修士飞剑劈砍的厚重黑色骨甲,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镰刀般的骨足疯狂划动,却只能在空气中留下无力的痕迹,庞大的身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地上,砸得岩石崩裂!
它发出痛苦而惊恐的嘶鸣,周身翻腾的阴煞毒气在这煌煌威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它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光芒笼罩的范围,但那镇压之力如同无形枷锁,将它牢牢禁锢在原地,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骨甲碎裂处渗出腥臭的黑色体液。
刘镇南同样不好受。他距离石台最近,又正处于油尽灯枯、神魂受损的状态,那磅礴的镇压意志扫过,虽非主要针对他,但仅是余波,就让他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胸口,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神魂仿佛要离体而出,被那威严的意志碾碎。
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抠进岩石缝隙,才勉强没有晕厥过去。体内刚刚稳定些许的混沌气旋,在这股外来的、至强至上的意志冲击下,疯狂转动,竭力化解着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这才保住了他心神一丝清明。
他艰难抬头,望向石台。只见两块令牌已深深嵌入石台中心两个对应的凹槽之中,严丝合缝,仿佛它们原本就属于那里。青铜与暗金的光芒交织,沿着地面上亮起的残破阵纹流淌,如同给这沉寂了万古的阵法注入了一丝微弱却关键的“活力”。阵纹明灭不定,光芒时强时弱,许多连接处光芒闪烁几下便即熄灭,显然破损太过严重,两块令牌的力量也不足以完全激活或修复它。
但即便如此,这短暂复苏的残阵,所散发出的威能,也足以震慑那头凶悍的地穴骨魔蚣,为刘镇南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更让刘镇南心惊的是,随着石台阵纹被部分“激活”,那幽暗平静的寒潭,发生了变化!
潭水开始无声地涌动,并非惊涛骇浪,而是如同沸腾前兆,自潭水深处,那冰蓝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光芒穿透了漆黑如墨的潭水,将整个寒潭映照得一片幽蓝,光影摇曳,诡异莫名。潭水深处那巨大的阴影轮廓,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浮起了一点点!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百倍的阴寒死寂之气,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沧桑、以及一丝被漫长岁月镇压后的淡漠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从潭水中弥漫开来。整个地下空洞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咕噜……咕噜……”
潭水中心,开始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漆黑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散发出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阴邪气息。那冰蓝光芒的源头,似乎也随着阴影的上浮而在移动,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近!
被镇压之力禁锢、痛苦挣扎的地穴骨魔蚣,感受到这股源自寒潭深处的气息,竟吓得连嘶鸣都发不出了,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复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那是低阶生灵面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战栗,甚至超过了它对残阵威压的恐惧。
刘镇南也是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这寒潭下的东西,要出来了?!是因为令牌激活了部分残阵,惊扰了它?还是这阵法本就是为了镇压它,如今阵法被触动,镇压之力波动,让它有了反应?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绝非好事!一个地穴骨魔蚣他已经无法应付,这寒潭下的存在,哪怕只是泄露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绝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趁现在!
他目光急扫。骨魔蚣被残阵威压暂时禁锢,寒潭中的存在似乎还未完全浮现。这是唯一的机会!石碑地图指向这里,赵寒的留言也暗示枢纽核心可能有出路。这残破石台和阵纹,是否隐藏着生路?
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爬向石台。越是靠近,那股镇压意志越是强烈,但他咬牙坚持,混沌气旋运转到极致,吸纳着空气中因阵法激活而逸散出的、精纯却狂暴的古老能量,虽然痛苦,却也让他的气旋在毁灭的压力下加速凝实。
终于,他爬到了石台边缘。只见石台中心,除了嵌入令牌的两个凹槽,周围还环绕着八个更小的、形态各异的凹陷,排列成某种玄奥的图案。其中七个凹陷空空如也,布满了灰尘。唯有正北方位的一个凹陷中,残留着一点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黑色晶体碎屑,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而在石台边缘,靠近那根相对完整的暗青色石柱根部,他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刻字,并非古老的篆文,而是现今通用的文字,刻痕很新,似乎是不久前有人仓促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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