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4章 绝地诡光 残碑秘闻(2/2)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这里未必绝对安全,外面鬼火环伺,阴冥水蝰也可能寻来,而且这地下洞穴本身也透着诡异。
他忍着左臂和右腿的麻木刺痛(被绿光侵蚀的后遗症),以及令牌反噬带来的眩晕,再次检查自身。外伤遍布,内腑受损,灵力枯竭,神魂受创,还被鬼火死气侵蚀了部分生机……状况糟糕到无以复加。玄冥七叶兰已耗尽,其他疗伤丹药在储物袋中,但储物袋浸水,不知药效是否还在,且品阶不高,对此重伤恐怕效力有限。
他摸索着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回春丹吞下,又取出外敷的金疮药,胡乱洒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药力化开,带来微弱的暖流和清凉感,但对严重的伤势而言,杯水车薪。他尝试运转《鸿蒙天仙诀》基础篇,吸收灵气,但此地灵气稀薄驳杂,几近于无,且蕴含阴寒死气,吸纳起来事倍功半,甚至有加重伤势之虞。
“难道真要困死在此?”刘镇南心头沉重。他靠着冰冷的洞壁,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在洞口透进的微弱幽绿光芒映照下,他瞥见通道内侧,靠近洞壁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一点不同于岩石的暗淡光泽。
他心中微动,忍着剧痛,挪了过去。靠近一看,竟是一具倚靠在洞壁上的骸骨!这骸骨比外面的保存相对完整,呈坐姿,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剩下些许碎片,骨骼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显然也已死去多年。骸骨右手手骨中,紧紧握着一件东西。
刘镇南屏住呼吸,用手中的兽骨(方才掷出的是另一截,他之前抓住的这截长骨还剩大半)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拨弄出来。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灰白、非金非玉的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些模糊的线条,似乎是地图,但残缺不全。令牌入手沉重冰凉,同样灵光全无,但材质似乎不凡,历经岁月而未朽。
骸骨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巴掌大小的石匣,里面空空如也。而在骸骨左手指骨下方,地面灰尘中,似乎刻着几行小字。
刘镇南凑近,拂去灰尘,借着微弱光芒仔细辨认。字迹潦草,刻痕很深,似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所留:
“余,玄阴宗外门执事赵寒,奉令探查北冥寒渊异动……误入此幽冥窟……为鬼磷阴火所困……真元耗尽,神魂将蚀……得见残碑,方知此地乃上古‘九幽镇狱’一角封魔裂隙……碑文有载,镇狱核心有‘玄冥镇岳令’可制阴魔……然裂隙已生,魔气外泄,恐酿大祸……后来者若见,速携此‘寻踪令’碎片,往北……禀告宗门……小心……碑……”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碑”字只刻了一半,显然刻字之人已力竭而亡。
玄阴宗?北冥寒渊?幽冥窟?鬼磷阴火?九幽镇狱?封魔裂隙?玄冥镇岳令?
一连串陌生的名词涌入刘镇南脑海,让他心头剧震。这具骸骨的主人,竟是数百年前(从其风化程度判断)玄阴宗的外门执事!玄阴宗,他略有耳闻,乃是北域一个亦正亦邪、擅长驱鬼御魂的宗门,行事诡秘。此地竟是所谓的“幽冥窟”,与那“北冥寒渊”有关?外面那幽绿鬼火,便是“鬼磷阴火”?而此地,竟是上古“九幽镇狱”的一角封魔裂隙?那“玄冥镇岳令”又是什么?与自己手中的青铜镇岳令和残月令牌是否有关?
他猛地看向手中那枚灰白色的“寻踪令”碎片,又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镇岳令和左手的残月令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自己从污秽绝地传送出来,竟落入了这等上古凶地的一角裂隙之中?难怪灵气如此稀薄驳杂,死气弥漫!
而那赵寒提到的“残碑”在何处?碑文还记载了什么?
刘镇南目光急扫,在骸骨后方不远处的洞壁角落,果然看到一块半埋于碎石尘土中的黑色石碑,只露出一角,上面似乎有字。
他挣扎着挪过去,拂开尘土。石碑不大,只有三尺高,质地非石非玉,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并非现今通用文字,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篆文。刘镇南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类似字体,勉强能辨认部分。
碑文残缺,很多地方模糊不清,但结合赵寒的留言,他大致拼凑出一些信息:
“……九幽镇狱,镇封万魔……玄冥镇岳,统御阴寒……此处乃镇狱东北角‘寒魄’枢机裂隙……昔年大战,枢机受损,裂隙生焉,有阴魔之气外泄,化生鬼磷阴火等物……持玄冥镇岳令碎片,可感应枢纽残阵,暂辟阴火……然枢纽核心阵眼已损,需以纯阳或至阴之物调和,或以引动……方可暂封裂隙,阻魔气蔓延……否则,魔气浸染日深,恐生大变,祸及北冥……”
后面还有大片文字,但磨损殆尽,无法辨认。只在石碑最下方,有一副极为简陋的线条图,似乎描绘了这处裂隙的部分地形,中心处标有一个特殊的印记,旁边有模糊小字:“…枢…眼…”
刘镇南心中翻腾。这信息量太大。此地竟是上古镇压魔头的“九幽镇狱”一角裂隙,因破损而魔气(阴寒死气)外泄,滋生鬼磷阴火等邪物。玄冥镇岳令碎片能感应枢纽残阵,暂时辟开鬼磷阴火?自己手中的青铜镇岳令和残月令牌,是否就是“玄冥镇岳令碎片”?而那“枢纽核心阵眼”又在何处?如何“暂封裂隙”?碑文残缺,关键信息缺失。
但他至少明确了一点:外面那些鬼磷阴火,并非无敌,有克制之物!而枢纽核心阵眼,或许隐藏着离开此地,甚至解决危机的关键!
他拿起那枚灰白色的“寻踪令”碎片,按照赵寒留言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令牌毫无反应,似乎彻底损毁。他皱了皱眉,又尝试将心神沉入其中。
就在他心神触及令牌的刹那,令牌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波动一闪而逝,同时,他怀中的青铜镇岳令,以及左手的残月令牌,竟同时微微一热!
有联系!这三者之间,果然有联系!这寻踪令碎片,或许能指向那枢纽核心阵眼,或者与这两块令牌产生共鸣!
刘镇南精神一振,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即便知道这些,以他现在的状态,如何去那可能危机四伏的枢纽核心?如何应对沿途可能更多的鬼磷阴火?即便到了,又凭什么去“暂封裂隙”?
他背靠冰冷的石碑,目光落在石碑那简陋的地形图上,又看了看手中三块似乎有所关联的令牌,眼神闪烁不定。外面,鬼磷阴火仍在洞口徘徊,幽绿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择人而噬的眼睛。
绝境之中,似乎出现了一线微光,但这微光之后,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绝望?
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是留在这相对安全的通道内苟延残喘,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几乎不可能)或伤重不治,还是拖着这残破之躯,去搏那石碑记载中渺茫的一线生机?
寂静的黑暗通道中,只有他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远处洞口,鬼火幽幽,仿佛在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出,或者力竭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