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绝地抉择 微光引途(1/2)
黑暗的岩缝通道中,唯有洞口处透进的幽绿光芒明明灭灭,映照着刘镇南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他背靠冰冷的残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的剧痛,体内空乏,寒意与鬼磷阴火残留的侵蚀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磨着他仅存的生机与意志。
三块令牌静静躺在他染血的手心。灰白的寻踪令碎片冰冷死寂,青铜镇岳令沉凝古朴,暗金色的残月令牌则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温热与刺痛。石碑上残缺的古老篆文,赵寒临终前刻下的潦草字迹,还有外面徘徊不去的鬼磷阴火,都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勾勒出一幅凶险而扑朔迷离的图景。
上古“九幽镇狱”的一角裂隙,魔气(阴寒死气)外泄,滋生鬼磷阴火……玄冥镇岳令碎片可感应枢纽残阵,暂辟阴火……枢纽核心阵眼已损,需特殊方法暂封裂隙……
信息残缺,危机四伏,前路未卜。而他,重伤濒死,如风中残烛。
留下来,或许能多喘息片刻,但伤势只会恶化,灵气稀薄近乎于无,没有丹药,没有援手,最终结果无非是伤重不治,或者被可能侵入的鬼磷阴火吞噬,化作这白骨堆中的一员。赵寒便是前车之鉴,他临死前刻下的警示,字字泣血。
搏一搏,沿着石碑地图和可能有所感应的令牌指引,前往那所谓的“枢纽核心阵眼”,或许有渺茫生机,甚至可能找到离开这“幽冥窟”的途径。但途中必定危险重重,鬼磷阴火可能不止洞口那些,这上古镇狱裂隙中,天知道还残留着何等诡异凶险。以他现在的状态,走不了多远可能就会倒下。
抉择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息都伴随着生命力微弱的流逝。洞口外,鬼磷阴火飘忽的幽光如同索命的符咒,冰冷怨毒的意念时而扫过通道,带来阵阵心悸。
不能等死。
刘镇南的眼神逐渐从挣扎变为决绝。与其在此地无声无息地腐朽,不如拼死一搏,纵然身死道消,也好过在这黑暗角落引颈就戮。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绝境求生!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首先,必须尽可能恢复一点行动力。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不顾疼痛,将身上破烂的衣物撕扯下相对干净的布条,用牙齿配合右手,艰难地将几处较深的伤口,尤其是左肩被残月令牌刺入和被死气腐蚀的地方,以及右臂的剑伤,紧紧包扎起来,暂时止住流血。回春丹的药力仍在缓慢化开,修复着些许内腑损伤,但远远不够。
他尝试更深入地感应那微弱的混沌气旋。或许是身处这极阴死寂之地,又或许是接连的生死刺激,那原本萎靡的气旋,在吸收炼化了部分玄冥七叶兰药力以及之前鬼磷阴火那一丝被残月令牌转化的阴寒能量后,竟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转动也稍显有力。虽然依旧无法提供灵力,但其本身蕴含的那一丝混沌包容、化生万物的意蕴,却在此刻发挥了微妙作用,缓缓调和着侵入体内的阴寒死气与鬼火侵蚀之力,让他的神魂保持着一线清明,伤势恶化的速度也似乎减缓了半分。
这发现让刘镇南精神微振。这《鸿蒙天仙诀》果然神异,其根基混沌气旋,似乎对这阴邪死寂之气有特殊的适应性甚至包容性。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三块令牌。按照碑文推测,青铜镇岳令和残月令牌,很可能就是“玄冥镇岳令”的碎片。而那寻踪令碎片,或许是指引或触发某些感应的关键。
他再次拿起灰白的寻踪令碎片,这一次,他没有注入灵力,而是尝试集中精神,以自身微弱的神魂之力,配合混沌气旋产生的那一丝独特气息,缓缓探入令牌之中。
起初依旧毫无反应,令牌如同顽石。刘镇南不气馁,忍着神魂的疲惫刺痛,持续沟通。就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或许是混沌气息的独特,或许是绝境下的意志凝聚,那寻踪令碎片内部,终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震颤!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的残月令牌微微一热,怀中的青铜镇岳令也似乎沉了一下。三块令牌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瞬间拉紧。
刘镇南福至心灵,立刻将三块令牌靠在一起。就在三者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颤鸣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深处。灰白的寻踪令碎片表面,骤然浮现出极其黯淡的、断断续续的微弱光点,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最终指向了通道的深处。而青铜镇岳令和残月令牌,则分别散发出一冷一热两种极其微弱的波动,与那光点轨迹隐隐呼应。
“果然!”刘镇南心中一定。这寻踪令碎片虽已残破,但内部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指向性的力量,与另外两块令牌结合,便能被激发,指示出方向。这方向,很可能就是通往“枢纽核心阵眼”的路径!
他仔细记忆着那光点移动的轨迹,那似乎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在这复杂的地下通道中蜿蜒前行,中间还有几处明显的转折和停留点。
有了方向,心中便有了底。刘镇南将三块令牌小心收好,残月令牌依旧握在左手,以其对鬼磷阴火的些许克制之力防身,青铜镇岳令和寻踪令碎片则贴身放置。他拄着那截剩下的兽骨,挣扎着站起,身体晃了晃,几乎再次跌倒,但他咬紧牙关,稳住了身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倚壁而坐的玄阴宗执事骸骨,心中默念:“赵寒前辈,若晚辈侥幸得脱,定将此地消息设法传出。”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一份因果,也是一份对先行者的告慰。
不再犹豫,刘镇南拄着兽骨,迈着沉重而虚浮的步伐,沿着脑海中记忆的光点轨迹指示,向着通道深处,一步一挪地走去。兽骨敲击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
通道并非一路平坦,时而狭窄需侧身挤过,时而需爬过倒塌的乱石,更有甚者,需要涉过冰冷刺骨的浅水洼。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伤口,剧痛钻心。他走得极慢,喘息粗重,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从额角滑落。
行进了约莫百余丈,前方出现了岔路。寻踪令碎片感应的光点轨迹指向了左侧那条更为狭窄、倾斜向下的通道。刘镇南略一迟疑,选择了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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