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花木兰》参加闭幕式(1/1)
电影《花木兰》在戛纳的首映,恰似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荡起的涟漪以惊人速度扩散,转瞬便席卷了整个电影节。卢米埃尔大厅的掌声尚未完全消散,第一批走出放映厅的影评人与记者,便已迫不及待地将那份直击心灵的震撼诉诸笔端。极致的赞誉顺着专业场刊与媒体网络飞速蔓延,直接催生了本届电影节最罕见的盛景——一票难求。
接下来的数日,手握一张《花木兰》的电影票,几乎成了戛纳场域里的身份象征。原定的放映场次早在数日前便被预订一空,电影宫外的海滨步道上,每天都蜿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来自世界各地的影迷、电影系学生、行业资深从业者,皆翘首以盼,盼着能侥幸等来一张退票,或是抢到组委会临时增设的站票。狂热的需求惊动了电影节主席吉尔·雅各布,他亲自批示,在电影宫紧急加开两个放映厅同步排片。即便如此,新增场次的入场券依旧在开放预订的瞬间被一抢而空。
这股热潮的背后,除却影片本身无可挑剔的艺术品质,更深层的动因,在于其内核与当下欧洲——尤其是法国——社会思潮的精准共鸣。木兰身上那份超越时代与性别的孤勇、对家庭与责任的赤诚坚守、于压抑桎梏中破茧追寻自我的精神,完美叩中了正蓬勃生长的女权主义思潮,也契合了整个社会对个体价值的深度探讨。法国媒体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将其盛赞为“一首献给所有勇敢灵魂的视觉史诗”“东方古老叙事与普世人文价值的完美联姻”。嗅觉敏锐的行业观察者,早已悄悄在预测名单上,为《花木兰》勾勒出冲击最高奖项的清晰轮廓。
面对如日中天的声浪,陈诚却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与清醒。他将展映期间的日常事务,以及至关重要的反盗版工作,悉数托付给公司专业团队,自己则带着刘亦菲、刘晓丽、舒畅,还有剧组其他核心成员,化身最谦逊的求知者,穿梭于戛纳的各大放映厅。
他们既观摩主竞赛单元的强劲对手,也深耕“一种关注”等平行单元的新锐之作。陈诚看得尤为专注,目光所及,不止是故事脉络,更有镜头技法的运用,以及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叙事逻辑与美学探索。他曾私下对刘亦菲等人感慨:“你看这些顶尖的国际艺术片,它们也批判社会、反思历史、聚焦边缘人群,但这份批判,始终建立在深刻的哲学思辨、精湛的艺术建构与普世的人性关怀之上。它们展现苦难,是为了引向更高层次的理解与救赎,而非带着猎奇心态,去展览现实的粗粝不堪。艺术源于生活,但必须高于生活——这个‘高’,是视角的拔高,是对现实的提炼,是赋予混沌无序的现实以美学秩序与思想光芒,绝非脱离现实的胡编乱造,更不是沉溺于血淋淋的残酷,而忘却了艺术的终极使命。”这番话,让身旁的年轻演员们,对电影艺术的社会责任与美学边界,有了更为深刻通透的认知。
时光在密集的观影、交流与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淌,戛纳电影节的大幕,渐渐行至尾声。节庆宫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曲终人散的淡淡离愁。终于,在闭幕式当天,法国时间正午十二点刚过,陈诚下榻的套房里,那部黑色的座机骤然急促地响起。
彼时,房间里早已聚了不少人:韩三平、陈道明、胡军、李雪健、刘亦菲、刘晓丽、舒畅,还有中影代表团的几位核心成员。众人看似围坐闲聊,话题却总绕着电影节打转,每个人的心思,都悄无声息地悬在那部即将揭晓命运的电话机上。
陈诚缓步走过去,指尖沉稳地接起听筒,用流利的法语开口:“bonjour(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电影节组委会工作人员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先是用法语陈述,又特意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房间里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沉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诚的脸上,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陈诚的表情起初是惯常的凝神聆听,须臾,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笑意,从他眼底悄然漾开,迅速漫上眉梢。他对着听筒,用同样流利的法语朗声回应:“rcibeauup.Noseronslà.(非常感谢。我们一定到场。)”
电话挂断,听筒轻轻落回座机上。
“怎么样?”韩三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诚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容地扫过满屋子屏息凝神的面孔,最终,落在刘亦菲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上。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尘埃落定的释然,有不负众望的骄傲,更有一种厚积薄发的笃定。
“组委会正式通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花木兰》剧组,全员出席今晚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耶——!”短暂的死寂之后,舒畅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跳起来欢呼出声。刘亦菲紧紧抱住身旁的母亲,眼圈瞬间就红了。刘晓丽轻拍着女儿的脊背,自己的眼眶也悄悄泛起了湿意。陈道明、胡军、李雪健几位老戏骨相视一笑,沉稳的眼眸里,亦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欣慰与激动。
韩三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拍了拍陈诚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能接到这通电话,便意味着至少有一项重量级奖项,已稳稳收入囊中。
喜悦之余,韩三平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杜琪峰导演的《黑社会》剧组,并未接到同样的通知。他沉默片刻,转头对陈诚与中影随行人员低声嘱咐:“这一届主竞赛单元,华语片就你这部《花木兰》和杜琪峰的《黑社会》入围。他们没接到通知,这会儿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香港了。”
陈诚其实早有预料,却依旧保持着低调与诚恳,对着韩三平认真道:“韩叔,《花木兰》能走到这一步,是全剧组拼出来的结果。今晚到底能拿什么奖,还得看组委会的最终决定。至于《黑社会》,能入围戛纳主竞赛,就足以证明杜导的功力了。”
韩三平郑重地听着,末了,颇为欣慰地颔首:“香港的实力派导演不少,但能沉下心拍艺术片、还能拿到国际奖项的,终究是少数。他们务实,懂得平衡艺术与市场,这一点,确实比内地不少导演要强得多。”
这番评价,也只有韩三平这般地位的人敢说。换作旁人,若是传出去,免不了要引来一场舆论围攻。
激动的心情尚需平复,接踵而至的,便是更为实际且光鲜的任务——敲定闭幕式红毯造型。有了首映礼前“礼服风波”的教训,这一次,各大品牌方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亦菲代言的品牌几乎倾尽全力,将此前送到酒店供挑选的三件压箱底高定礼服中,那件最具分量的战袍式银灰色礼裙郑重奉上。裙身的设计融合了未来主义的凌厉与骑士精神的飒爽,与她饰演的木兰的内核完美呼应。
舒畅代言的品牌也前所未有地重视这次曝光机会,直接将一件从未对外公开的典藏款礼服送至她的房间,设计大胆先锋,尽显年轻女孩的灵动与锐气。
刘晓丽作为影片中的重要配角,也获赠了香奈儿为她量身定制的礼服,简约的剪裁勾勒出典雅气韵,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女士们的房间里,是争分夺秒的妆发试衣,衣香鬓影,忙而不乱。另一边,陈诚、陈道明、胡军、李雪健等男士则从容得多。他们依旧选择了各自钟爱的顶级定制礼服,没有张扬的品牌标识,唯有考究的剪裁、顶级的面料,以及与礼服相得益彰的从容气度。陈诚依旧是一身炭灰色戗驳领礼服,只是将胸针换成了一枚设计更为简洁的款式,低调中透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