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银幕上的东方史诗(1/2)
“茜茜公主号”载着满船温情,从巴黎的柔波里折返戛纳。舷梯刚落,尚未卸下旅途的风尘,陈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韩三平的来电,语气里带着几分笑骂,倒更像老友间的“查岗”。
一行人刚踏入酒店套房,房门便被推开。韩三平带着陈道明、胡军、李雪健几位推门而入,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好小子,这几天人影都没一个,跑哪儿逍遥去了?”韩三平拍着陈诚的肩膀打趣,眼底却毫无责备之意。
陈诚忙笑着拱手告罪:“韩叔,各位老师,实在抱歉。陪茜茜去了趟巴黎,探望她父亲。既然到了欧洲,于情于理,晚辈都该登门拜访。”
“家事为先,理应如此。”李雪健老师颔首,语气温和。
韩三平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孝心的。我还以为你扛不住压力,撂挑子先溜回国了呢。”
“那哪能啊。”陈诚神色一正,目光扫过众人,“电影还没首映,奖项还没见分晓,我这个主心骨哪敢先走。对了,今年咱们华语片入围的情况怎么样?”
韩三平闻言,先是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几分欣慰:“别提了,主竞赛单元就两部。一部是你的《花木兰》,另一部是杜琪峰的《黑社会》。能有两部入围,已是不易——今年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杜导的片子风格凌厉,能和前辈并肩入围,已是荣幸。”陈诚语气平和,“至于奖项,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正说着,刘亦菲挽着刘晓丽,和舒畅等剧组女演员相视一笑,结伴去了隔壁套房叙话。套房里便只剩一屋子“老爷们儿”。陈诚转身从旅行箱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雪松木盒,打开来,是几支品相上乘的古巴高希霸雪茄。他又抬手拨通酒店内线,让人送来几瓶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和勃艮第红酒。
醇厚的雪茄香混着酒香,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弥漫。话题从电影创作聊到行业趋势,从表演心得扯到圈内趣闻,偶尔有人插科打诨,引得满室笑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屋里的气氛却愈发热络融洽。
眼看时针指向下午五点,陈诚给刘亦菲发了条信息,随即起身笑道:“各位,光在屋里聊天多闷。我做东,请大家出去吃顿便饭,把中影代表团的兄弟们也叫上。找个能看海的地方,边吃边聊,也算提前放松放松。”
提议一出,立刻得到满堂响应。一行近二十人,在酒店礼宾的引荐下,直奔一家坐落在海岸悬崖边的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地中海被落日晕染成一片深邃的琥珀色,海浪拍打着崖壁,溅起细碎的白浪,景色壮阔得令人心醉。
长条餐桌旁,众人随意落座。地道的南法海鲜料理配着当地产的葡萄酒,没有繁文缛节,不用刻意应酬。相熟的人凑在一起低声谈笑,杯盏碰撞间,满是轻松惬意。陈诚坐在韩三平、陈道明身边,偶尔举杯浅酌,目光忽而望向窗外的碧海,忽而落在不远处和刘晓丽、舒畅笑作一团的刘亦菲身上,心底一片安宁。
这场“战前”的聚餐,直吃到夜色沉沉。沿着海滨大道散步回酒店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戛纳的街头依旧灯火喧嚣,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得人微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对明日盛事的隐隐期待。
翌日午后,电影宫卢米埃尔大厅外早已人头攒动。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架满了红毯两侧,影迷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作为本届主竞赛单元最受瞩目的作品之一,《花木兰》的全球首映礼,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当陈诚率领主创团队缓步走入大厅时,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电影节主席吉尔·雅各布亲自到场,欧洲影坛的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悉数落座;香港那边,杜琪峰、王家卫等电影人也专程前来捧场,尽显对这部华语重磅之作的尊重;韩三平带领的中影代表团,则全员坐镇后排,气势沉稳。
没有多余的铺垫,陈诚作为导演、编剧兼主演,从容地走上舞台中央的演讲台。聚光灯骤然亮起,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是代表着世界电影最高审美的群体。
他没有拿讲稿,纯熟流利的英语,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在大厅里缓缓回荡:“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感谢各位莅临《花木兰》的全球首映。”
“在讲述这部电影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一个流传了一千六百年的中国故事。它关乎一个女孩,关乎家庭与责任,关乎伪装与真实,关乎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更关乎在战争与杀戮里,守护人性的微光。”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将花木兰的传说娓娓道来,又很快跳出故事本身,引向更深层的思考:“为什么这个诞生于公元五世纪中国北方的民歌,能穿越时空,在今天依旧打动我们?因为它触及了人类共通的命题:个体与集体的冲突,性别角色的反思,对和平的渴望,以及在极端环境下,对‘我是谁’的终极追问。”
台下鸦雀无声。无论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欧美影人,还是血脉相连的华语同行,都被这番话牢牢吸引。韩三平坐在台下,忍不住暗自点头——这小子不仅会拍电影,更会讲故事,寥寥数语,便将中国文化的精髓,译成了西方人能读懂的哲学语言。
陈诚的目光依旧平和:“创作这部电影时,我们没有把它简单地塑造成一个‘女性英雄’的神话。我们试图回到那个历史语境——南北朝,一个战乱频发、民族融合、思想碰撞的时代。我们翻阅了大量历史资料,研究了墓葬壁画与出土文物,只为还原那个时代的质感、气息与美学。”
他谈起电影的美学追求:如何将中国古典绘画的留白意境融入镜头语言,如何用冷峻的光影勾勒军营的肃杀,用暖色调晕染家园的温情,如何设计那些既有考古依据、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铠甲与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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