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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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地上还倒着三四具残躯，伤口与他们先前所见如出一辙。

吾三叔向前跨了半步，将王老挡在自己身后。

那根铁棍横在他身前，棍身映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光。

“说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这里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变成这样的？”

角落里那两个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从某种僵死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他们的眼珠迟缓地转动，终于聚起一点活人的神采。

紧接着，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嚎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左边那个男人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怀里抱着的东西——那东西滚到墙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门口，嘶喊声在石壁间来回碰撞：“死了！全死了！一个都没剩下！”

另一个人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刚推开膝上那颗头颅，肩膀就被铁棍抵住了。

“跑了一个，”

吾三叔的声音贴着对方耳后响起，“你觉得我会放走第二个？”

铁棍往前送了送，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回答我。

这里发生了什么？谁干的？”

“幽灵……”

被拦住的男人语无伦次，双手胡乱推搡着挡在身前的障碍，“是幽灵干的！城外的，这里的，全都是……是那个人！一定是那个神秘人！”

他的音调陡然拔高，变成刺耳的尖叫：“他召来了城外的幽灵！又打开了这里的棺材！我们不该碰那些棺材的，不该放出里面的东西！更不该跟着他来！他是死神……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死神！”

王老站在后面，眉头慢慢锁紧。

古堡里有鬼？他侧过脸，和身旁几人对视了一眼。

“幽灵在哪儿？”

王胖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吴天真紧接着追问：“‘他’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被铁棍抵住的男人猛地发力，从吾三叔手臂下方钻了过去。

他几乎是爬着冲向门口，手脚的动作慌乱得不成章法，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追赶。

脚步声杂乱地响了几下，随即被黑暗吞没。

只有最后几句话从走廊深处飘回来，带着颤抖的回音：“幽灵走了……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一切都是他在操控！都是他！”

没有人追出去。

王老收回望向黑暗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问不出更多了。

他环视周围，另外几人也正看过来，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凝重。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石壁渗着寒气，角落里那些模糊的形状静静伏着。

刚才那些话……有几句能信？

这地方，真的藏着别的东西？

而那个被反复提及的“神秘人”

……

究竟是谁？

李月儿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倏然亮起，像捕捉到猎物的夜行动物。

周围同伴们还在低声议论，脸上挂着困惑与不安，她却已经举起手中的设备，镜头对准地面那片狼藉，连续按下快门。

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记录下那些横陈的、不再动弹的身躯与四溅的深色痕迹。

“管他是谁动的手。”

她收起设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这些溜进来想偷东西的家伙，死了活该。”

这话里透出的情绪让旁边几人略微侧目，但没人反驳。

一种无声的认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姓老者捻着胡须，目光投向幽深的走廊深处：“会不会……这地方本身就有守卫？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清除了所有闯入者？”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最后，还是那位被称作三叔的男人做了决定：“留在这里猜也没用。

往上走，去二楼看看。

或许能找到点别的东西。”

众人点头，彼此低声提醒着，脚步放得很轻，朝着楼梯方向移动。

***

此刻，在古堡的上一层，林皓的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石壁。

他在迂回曲折的通道里已经转了很久，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目标。

楼下传来的混乱声响，他听得真切——那是棺盖被强行掀开、某种东西被释放出来的声音。

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他根本没把那些动静放在心上。

那些跟来的、金发碧眼的家伙是死是活，与他何干？手伸得太长，总要付出代价。

他明明已经暂时封住了那东西，偏有人要去触动。

也好，那东西的注意力被引开，反倒让他这边更清净。

多折损几个，也不是坏事。

他的步伐没有停顿，继续在这迷宫里穿行。

这一层的结构远比壁的走向毫无规律，更像是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腹腔内行走。

他走了这么久，不仅没找到想找的人，连通往更上层的阶梯影子都没瞧见。

当然，他不是没试过别的法子。

气息曾从体内悄然探出，像无形的触须向四周延伸。

但只延伸出几步远，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这古堡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罩子扣住了，他的力量本身并未削弱，但外放的气息却被牢牢限制在身周极小的范围内。

既然眼睛能看清的范围都比那远，他也就不再浪费力气，只用最原始的方式，一步步丈量这片诡异的区域。

脚步忽然顿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不远，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