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通过率历史最低（1/2）

控制中心的景象，在秦洛踏入光门的三秒后开始溶解。

那些巨大的环形屏幕、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悬浮的灵纹地球仪，像是被水浸湿的颜料画般褪色、模糊、最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宽敞、简洁、充满未来感的报告厅。

报告厅呈扇形展开，阶梯式座位上此刻空无一人。正前方的讲台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光屏，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数据图表和文字报告。王工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支光笔，正指着屏幕上的某个位置。

“这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报告厅里回荡，带着学术报告特有的节奏感，“是过去三千年间，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的飞升考核通过率统计图表。”

秦洛四人站在报告厅入口处，身上还带着白色空间战斗后的狼狈——血迹、破损的衣物、疲惫的神色。但王工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数据上。

“看这条曲线。”王工用光笔在屏幕上画出一条红色的线，“这是传统修真者的通过率。可以看到，从模拟器运行初期的百分之三点七，逐渐下降到现在的百分之零点九。下降趋势稳定，符合预期。”

他又画出一条蓝色的线：“这是异类修真者——包括但不限于魔修、妖修、鬼修等非主流修炼体系的通过率。波动较大，但整体维持在百分之零点五左右。”

最后，他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这条线很特别——它在图表的大部分区域都是零，只在最近的一个时间点，突然向上跳了一下。

“而这是科学修真者的通过率。”王工看向秦洛，眼神复杂，“在你之前，是零。在你之后……”

他放大那个时间点。

金色线跳起的高度，相当于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百。”王工说，“单一样本，一次通过。但因为样本数太少，统计学上不具代表性。所以官方记录是……”

屏幕上的文字刷新：

修真模拟器第七区·飞升考核通过率

历史平均：1.2%

近百年平均：0.8%

本年累计：0.3%（历史最低）

“本年累计通过率，历史最低。”王工重复了一遍，“因为今年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通过了完整考核。而同期参加考核的修士，有三百七十四人。其中三百七十三人失败，大部分死亡，少部分重伤退出。所以通过率是……零点二六七，四舍五入零点三。”

秦洛盯着那个数字。

0.3%。

也就是说，每三百个参加飞升考核的修士，只有不到一个能成功。

而失败者，绝大部分都死了。

“为什么这么低？”苏妙仪忍不住问，“飞升考核不是选拔优秀者吗？为什么要设置这么高的死亡率？”

“因为资源有限。”王工平静地回答，“高维服务器——你们称之为‘仙界’——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每一个飞升者，都会占用服务器的一部分计算资源。所以我们必须筛选，筛选出最有价值、最有潜力、最可能为系统带来正向反馈的个体。”

他顿了顿：“而死亡，是最有效的筛选机制。怕死的，不够坚定；不够强的，无法生存；不够聪明的，找不到生路。只有那些兼具勇气、力量、智慧、还有一点运气的个体，才有资格获得升级。”

“但这不公平。”铁大锤握紧拳头，“那些死在考核里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宗门，也有梦想——”

“公平？”王工打断了他，“在系统优化的角度，公平是最低优先级的考虑项。系统的目标是整体稳定和持续进化。个体的牺牲，只要对整体有利，就是可以接受的。”

他说得很冷血，但也很真实。

秦洛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考核中遇到的敌人，那些伪婴境、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他们中的大部分，可能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只是奉命行事，或者为了争夺有限的飞升名额。

但最终，他们都死了。

被秦洛杀了，或者被考核机制杀死了。

“所以，”秦洛缓缓开口，“我通过了考核，成为了真相探索者。然后呢？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完成真相探索者的职责。”王工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文件，“具体来说，你需要调查‘系统异常现象’，撰写分析报告，提出解决方案。而你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了。”

文件展开：

任务编号：037-2023-001

任务类型：异常调查

任务描述：修真模拟器第七区近期出现大规模‘灵气衰变’现象。灵气浓度以每年百分之一点七的速度递减，且递减速度在加快。如不干预，预计一百五十年后，本区灵气将降至临界值以下，修真文明将自然消亡。

任务目标：查明灵气衰变原因，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任务时限：三十天（模拟器时间）

任务奖励：正式获得‘真相探索者’权限，开放二级数据库访问权。

秦洛快速浏览着文件。

灵气衰变？

他在青岚宗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近些年的灵气浓度不如古籍中记载的浓郁。但他以为是局部现象，或者是修炼过度导致的感知偏差。

现在看来，是整个区域都在衰变。

“每年百分之一点七……”秦洛计算着，“如果是指数衰减，那根本不用一百五十年。七十年后灵气就会减半，修真文明的基础就会动摇。”

“对。”王工点头，“更严重的是，衰变速度在加快。去年的数据是百分之一点五，今年已经到百分之一点七。照这个趋势，可能连一百年都撑不到。”

“原因呢？”秦洛问，“你们没有调查过？”

“调查过，但没有结果。”王工苦笑，“我们调取了所有监测数据，分析了所有可能的影响因素：恒星活动、行星轨道、地质变动、生物活动……都没有发现异常。灵气就像是在‘自然蒸发’，找不到蒸发的原因和去向。”

他看向秦洛：“所以我们引入变量，希望新的视角能带来突破。而你，用科学方法解析了修真体系，也许你能从科学的角度，找到我们忽略的东西。”

秦洛沉思着。

灵气，在这个虚拟系统中，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特殊的数据结构？是系统的底层能量？还是……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你们有没有检查过，”秦洛问，“系统的能量守恒？”

王工一愣：“能量守恒？什么意思？”

“在这个虚拟系统中，所有的事物，包括灵气，都应该遵循某种形式的能量守恒。”秦洛快速说道，“如果灵气在减少，那减少的灵气去哪里了？是转化成了其他形式的能量，还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他看向屏幕：“我需要所有相关的数据。灵气的分布图、变化趋势图、还有同期其他能量的变化数据——比如修士的修为增长、法宝的能量储存、阵法的消耗……”

“有。”王工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但我们分析过，修士修为的增长量，只占灵气减少量的百分之零点三。法宝和阵法的消耗更少。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气，消失了，找不到去向。”

“那就更奇怪了。”秦洛皱眉，“违反能量守恒，除非……”

他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系统有漏洞。”秦洛说，“或者说，有人在通过漏洞，盗取系统的能量。”

报告厅里，瞬间安静。

王工的脸色变了。

“盗取系统能量……”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系统的安全协议——”

“安全协议也会有漏洞。”秦洛打断他，“就像我之前篡改数据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权限，或者找到系统的薄弱点，就有可能绕过安全协议。”

他看向王工：“我需要更高层级的系统日志，包括所有异常访问记录、权限变更记录、能量流动异常记录。如果真有人在盗取能量，一定会留下痕迹。”

王工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

“可以。”他说，“但我需要向上级申请。这涉及到系统核心安全，我的权限不够。”

“申请需要多久？”

“现实时间，大概……三天。模拟器时间，三年。”

三年太长了。

按照灵气衰变的速度，三年后情况会更糟。

“没有更快的方法吗？”秦洛问。

“有。”王工看着他，“如果你能在模拟器内，找到能量流失的物理证据——比如一个异常的‘能量黑洞’，或者一个非法的‘能量传输通道’。那么我就可以以‘发现安全漏洞’为由，紧急申请高级权限。”

秦洛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需要在修真界里，找到那个盗取灵气的“贼”的蛛丝马迹。

这很难。

但必须做。

“好。”秦洛说，“我回修真界调查。但我们需要支援——我的状态很差，我的队友也是。我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资源，需要……”

“这些我会安排。”王工点头，“你们会被传送回青岚宗。我会通过系统后台，为你们提供一些‘合理’的资源补给：丹药、灵石、法器。同时，我会在系统层面，为你们提供一定的保护——至少，那些想杀你们的人，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找到你们。”

他顿了顿：“但注意，这种保护不是绝对的。如果对方用非法手段——比如像之前那样强行闯入观测中枢——我可能来不及反应。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

秦洛点头。

他看向苏妙仪三人。

三人也都点头。

“那就出发吧。”秦洛说，“三十天时间，我们得抓紧。”

王工抬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光门。

光门后，是青岚宗的山门景象。

“最后提醒一句。”王工说，“你之前在观测中枢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丹塔和那些宗门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给了你们保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灵气衰变的谜题，还有……无尽的追杀。”

秦洛笑了。

“习惯了。”他说，“反正从穿越过来开始，我就没少被人追杀。”

他率先踏入光门。

苏妙仪三人紧随其后。

光门关闭。

报告厅里，只剩下王工一人。

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过率数据——那个刺眼的0.3%。

然后，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权限等级极高的内部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

《关于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灵气衰变”现象的初步调查报告》

核心结论：灵气衰变非自然现象，疑似系统内存在未知高级权限个体，通过未知手段持续抽取系统核心能量。该个体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引入高潜力变量个体，作为诱饵和调查员，尝试引出并定位该个体。

报告的末尾，附着一份变量个体的筛选名单。

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名：

秦洛

王工关闭了报告。

他走到报告厅的窗边——那里本应是墙壁，但在他走近时，墙壁变成了透明的观景窗。窗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个发光的球体，每一个球体，都是一个“修真模拟器”的服务器。

第七区，只是其中之一。

“希望你能成功，秦洛。”王工轻声自语，“不然的话，整个第七区，可能都要为你陪葬了。”

他转身，消失在了光芒中。

青岚宗，主峰大殿。

秦洛四人的回归，引起了整个宗门的震动。

他们不是走回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大殿中央——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光柱消散后，四人就站在那里。这种出现方式，已经超出了普通传送阵的范畴。

更让青岚宗弟子震惊的是，四人的状态。

秦洛七窍血迹未干，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如刀。苏妙仪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气息沉稳。铁大锤断臂处已经接上了临时的机械义肢，那是王工通过系统提供的“合理补给”。小九九九条尾巴耷拉着，但眼中闪着警惕的光。

而最重要的是，四人的修为波动……

“金丹……中期？”一个内门弟子揉了揉眼睛，“秦洛师兄不是刚结丹没多久吗？怎么就到中期了？”

“苏师姐也是！还有铁师兄！”

“小九九的妖气也更浓了……”

玄灵子——青岚宗宗主，那个总是醉醺醺的老道士，此刻正坐在宗主宝座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但没喝。他看着秦洛四人，眼神复杂。

“回来了？”玄灵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了。”秦洛点头，“师父，我们……”

“不用说了。”玄灵子摆摆手，“我都知道了。”

他指了指大殿角落里的一面铜镜。铜镜表面，正播放着秦洛在飞升考核中的精彩片段——正是全修真界直播的内容。

“现在整个修真界，没人不知道你们。”玄灵子苦笑，“青岚宗，出名了。但不是以前那种‘没落宗门’的名，而是‘异端窝点’的名。”

他顿了顿：“丹塔已经发布了最高通缉令。天剑宗、玄冥教、焚天谷……二十三个一流宗门联合声明，要清除‘科学修真’这个毒瘤。咱们青岚宗，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弟子，都看着秦洛。

眼神里有崇拜，有担忧，有恐惧，也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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