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网热搜第一（1/2）

白色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金属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某种仪式终结的钟声。

秦洛站在门内，第一感觉是——寂静。

绝对的、几乎要让人耳鸣的寂静。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这里像是真空，但又能正常呼吸。

第二感觉是……白。

一切都被笼罩在柔和、均匀、无死角的白色光芒中。地面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阴影。光线似乎不是从某个光源发出的，而是空间本身在发光。

第三感觉是……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直径至少有百丈，高度无法目测，因为天花板在视野尽头与墙壁融为一体，没有明确的边界。空间里空无一物，没有设备，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纯粹的、空旷的白。

“这里是……”苏妙仪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轻微的回声，“后台？”

秦洛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脚下——白色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们四人的身影。那些倒影清晰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分毫毕现，甚至连他衣角沾染的血迹、苏妙仪胸口的绷带、铁大锤断臂的伤口、小九九尾巴上烧焦的毛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倒影里，没有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欢迎来到‘观测中枢’编号037。”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情绪，没有任何人类语言的抑扬顿挫，就像是最基础的语音合成。

随着声音，空间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白色的圆柱体。圆柱体直径约三丈，高度约五丈，表面光滑无痕。在升到与秦洛视线平齐的高度时，圆柱体表面开始浮现图像。

那是……修真界的实时画面。

成千上万个画面，在圆柱体表面流动、切换。有宗门大殿里的长老会议，有坊市中的交易场景，有修士闭关的洞府，有凡人耕作的田野。画面清晰度极高，连修士脸上细微的表情、丹药炉中火焰的跳动、飞剑划过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铁大锤瞪大眼睛，“全天下的实时监控？”

“观测中枢负责记录和分析本区域所有智慧生命体的行为数据。”那个声音解释道，“包括但不限于：灵力波动轨迹、社会结构演化、文明发展进程、个体行为模式。”

圆柱体表面的画面快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场景上。

那是……丹塔。

画面显示的是丹塔的最高层，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十二名身穿紫金长袍的老者围坐成一圈，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阴云。在他们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秦洛四人站在这个白色空间里的实时画面！

“他们能看到我们？！”小九九炸毛了。

“观测数据对高级权限者开放。”声音平静地说，“丹塔长老会拥有本区域三级权限，可以调阅部分公开观测记录。”

秦洛盯着水晶屏幕里那些老者的表情。他看到丹辰子——那个丹塔大长老，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为什么恐惧？”秦洛喃喃自语。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圆柱体表面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显示的是整个修真界的“网络”。

不是凡人的网络，而是修真者之间的信息流通网络：传讯符的光路、神识交流的波纹、宗门间的大型传讯法阵、还有……秦洛之前推广的量子通讯网络。

此刻，这个网络上，信息正以爆炸式的速度传播。

无数道信息流在虚拟空间中穿梭、碰撞、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刷新的榜单——

修真界实时热搜榜

第一名：#秦洛飞升考核全过程直播#热度：九亿八千万

第二名：#科学修真是否颠覆道统#热度：八亿五千万

第三名：#青岚宗要崛起了#热度：七亿二千万

第四名：#丹塔权威受挑战#热度：六亿九千万

第五名：#那个男人叫秦洛#热度：六亿三千万

……

榜单上，前五十个热搜，有四十个与秦洛相关。

“直播？”秦洛愣住了，“什么直播？”

圆柱体表面，分出一块区域，开始播放“直播”内容。

画面从秦洛四人进入飞升考核区域开始：断崖上的第一战、数学考场中的生死答题、电磁矩阵里的雷电剑对决、热力学丹炉的焖丹过程、量子空间里的概率云战斗、作文考核中的理论阐述、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飞升”实验……所有的考核过程，被剪辑成一段段精彩片段，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和专业的解说词，正在全修真界同步播放！

更夸张的是，每个片段

【我靠！泰勒展开还能这么用？！】

【那个离心丹炉的设计图有人保存了吗？求分享！】

【丹塔长老的表情笑死我了，像吃了三斤苍蝇】

【秦洛道友缺道侣吗？金丹后期女修在线等】

【科学修真才是未来！传统丹道该进博物馆了！】

【青岚宗还收人吗？我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弹幕的数量多到看不清，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新评论刷过。

“这是……”苏妙仪也惊呆了，“我们考核的过程，被全程直播了？”

“观测中枢会自动记录所有考核者的表现数据。”声音解释，“根据《飞升考核信息公开条例》第17条，当考核者总分进入历史前三时，其考核记录将作为教学范例，向全区域公开播放。”

秦洛想起来了。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过，他的总分是六百二十七分，历史排名第三。

所以，自动触发了公开播放机制。

而他选择银色门，进入“世界后台”的画面，也被直播出去了。

现在，全修真界都知道，有一个叫秦洛的年轻修士，不仅以科学方法通过了飞升考核，还拒绝了金色飞升门，选择了探寻“真相”。

“完了。”铁大锤喃喃道，“这下我们彻底出名了。”

“不是出名。”秦洛盯着热搜榜上那些词条，“是成了靶子。”

他太清楚舆论的力量了。当一个人被推上神坛时，也就成了所有人瞄准的目标。赞美、嫉妒、崇拜、仇恨……所有的情绪都会汇聚过来，最终可能把人撕碎。

更何况，他挑战的是整个传统修真界的权威。

丹塔不会放过他。

那些视传统为神圣的古老宗门不会放过他。

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也可能因为利益重新分配而站到对立面。

“观测到高浓度敌意数据流。”圆柱体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来源：丹塔总部。类型：联合围剿指令。目标：秦洛及团队成员。优先级：最高。”

圆柱体表面，画面切换到了丹塔的某个密室。

密室里，丹辰子正对着一个传讯法阵咆哮：“发布丹塔最高通缉令！悬赏：活捉秦洛者，赏极品灵石百万，九转金丹三枚，丹塔长老席位一个！击杀秦洛者，赏极品灵石五十万，八转金丹十枚，丹塔客卿身份！”

法阵另一端，传来十几个不同宗门首领的声音：

“天剑宗收到，已派出三位元婴剑修。”

“玄冥教收到，十二鬼将已出发。”

“焚天谷收到，炎阳长老亲自带队。”

“御兽宗收到，三头化形妖兽正在路上。”

……

至少有二十个一流宗门，响应了丹塔的号召。

而他们的目标，都是秦洛。

“他们怎么进来？”小九九紧张地问，“这里不是‘世界后台’吗？外人能进？”

“观测中枢有多个入口。”声音说，“三级权限者可以申请临时进入权限，用于‘维护秩序’或‘清除异常’。丹塔长老会已提交申请，理由：清除破坏道统稳定的异常个体。申请状态：已批准。”

话音落落，白色空间的四面墙壁上，同时出现了四扇门。

不是之前那种白色光门，而是厚重的、刻满灵纹的金属门。

门，正在缓缓开启。

“预计入侵者数量：三十七人。”声音报出数据，“修为分布：元婴初期十二人，元婴中期八人，元婴后期四人，化神初期两人。另有金丹期随从十一人。”

“平均抵达时间：十五息。”

秦洛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十七个敌人，其中还有两个化神期！

化神期是什么概念？元婴之上，渡劫之下。一个化神初期，能轻松碾压十个元婴后期。而他们四个，现在是什么状态？

秦洛自己：经脉碎了七成，金丹半毁，灵力枯竭。

苏妙仪：胸口骨折，内脏受损，灵力剩不到一成。

铁大锤：右胸贯穿伤，左臂骨折，法宝全毁。

小九九：幻术透支，尾巴受伤，状态最好但也只剩三成战力。

这样的状态，别说化神期，就是一个金丹后期他们都未必打得过。

“跑？”铁大锤看向秦洛。

“往哪跑？”秦洛环顾这个空旷的白色空间，“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已经关了。”

“观测中枢提供临时避难协议。”圆柱体的声音突然说，“协议内容：考核者可以选择成为‘观测员’，获得中枢部分权限，包括空间操控、数据调用、防御系统激活。代价：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向未授权者透露观测中枢的存在。”

“成为观测员，能打过那些人吗？”秦洛问。

“不能。”声音诚实回答，“观测员的权限主要用于观测和分析，战斗功能有限。但可以激活中枢的自动防御系统，延缓入侵者的推进速度。”

“延缓多久？”

“根据当前入侵者实力计算：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连逃跑的时间都不够。

“还有其他选项吗？”秦洛快速思考。

“选项二：启动紧急传送协议，将考核者随机传送到本区域任意坐标。但传送过程可能受到干扰，坐标误差可达百里，且无法保证落地安全。”

“选项三：申请‘真相探索者’特别保护。该协议仅对选择银色门的考核者开放，但需要通过额外测试。”

“额外测试？”秦洛皱眉，“什么测试？”

“测试内容：在入侵者抵达前，破解观测中枢的核心数据库，找到‘世界后台’的真实含义。成功，则获得真相探索者身份，中枢将提供全面保护。失败，则失去所有选项，直面入侵者。”

圆柱体表面，浮现出一个倒计时：

入侵者抵达：十四息

“测试时间？”秦洛问。

“破解时间：十息。剩余四息用于身份确认和权限激活。”

十息。

破解一个未知的、可能储存着世界真相的核心数据库。

这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秦洛没有选择。

“我选选项三。”他说，“开始测试。”

圆柱体表面，画面瞬间切换。

所有的实时监控画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由无数光点和光线构成的数据结构图。那结构复杂到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光点之间的连接线密密麻麻，像一团乱麻。

“这就是观测中枢的核心数据库结构。”声音说，“你需要找到数据库的‘根节点’，那里存储着观测中枢的建造目的、运行原理、以及‘世界后台’的真实含义。”

秦洛盯着那个数据结构。

十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看”。

视觉会带来干扰，会让人陷入细节的迷宫。他要用的，不是眼睛，而是那个自动演化的数学系统。

系统启动。

数据结构在意识中被重构、简化、抽象。

光点变成了变量，连接线变成了关系，整个数据库结构被转化成一个巨大的图论问题：在数亿个节点、数千亿条边构成的超大规模图中，找到那个唯一的、连接所有其他节点的“根节点”。

这需要计算整个图的连通性、中心性、特征向量……

计算量是天文数字。

但秦洛只有十息。

不，现在已经过去两息了。

入侵者抵达：十二息

秦洛的大脑在燃烧。

系统全功率运转，甚至开始透支他的神魂本源。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部分在计算，一部分在监控时间，还有一部分在强忍着不崩溃。

第三息。

系统完成了图的简化，剔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冗余节点。

第四息。

系统开始计算剩余节点的特征向量中心性。

第五息。

排名前一千的节点被筛选出来。

第六息。

系统发现了异常：有一个节点，虽然连接数不是最多，但它连接的都是关键节点，像是整个网络的“枢纽”。

第七息。

系统锁定目标。

第八息。

秦洛睁开眼睛，伸手，指向数据结构图中一个不起眼的、位于边缘位置的白色光点。

“那里。”

圆柱体震动了一下。

“答案正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惊讶，“根节点已确认。开始身份验证……”

白色光点从数据结构中飞出，悬浮到秦洛面前。

光点展开，变成了一面光屏。

光屏上，只有一行字：

世界的后台，就是世界的控制台。

【确认】【放弃】

秦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

嗡——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震动。

圆柱体表面的光芒变得刺目，那些实时监控画面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滚动的数据流。

真相探索者身份确认成功

权限等级提升至：二级

正在激活全面保护协议……

四面墙壁上的金属门，突然停住了开启的进程。

不，不是停住，是被强行冻结了。门上的灵纹开始逆向运转，金属门板向内凹陷，像是被无形的巨力从外面挤压。

门外传来怒吼和法术轰击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在穿过门板时变得微弱而扭曲。

“防御系统已激活。”圆柱体的声音变得有力，“空间封锁、时间减缓、能量吸收……所有入侵者已被限制在入口区域。预计完全控制时间：六十息。”

秦洛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六十息，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喘息时间。

因为圆柱体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绷紧了神经。

“警告：检测到更高权限介入。权限来源：一级观测者。身份：本区域管理员。指令：暂停一切防御行动，要求与真相探索者秦洛对话。”

一级观测者？

本区域管理员？

那是什么？

没等秦洛想明白，白色空间的中央，圆柱体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现代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快速滑动屏幕，眉头紧锁。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隐身了。

西装男抬起头，看向秦洛。

“秦洛，对吧？”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本区域的‘系统管理员’，你可以叫我王工。工种的工。”

他推了推眼镜：“首先，恭喜你通过所有考核，还成功破解了数据库根节点。作为三千年来第七位真相探索者，你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情。”

秦洛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情？”

“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王工叹了口气，“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处理外面那些人。”

他看向四面墙壁上的金属门：“丹塔联合了二十三个宗门，派了三十七个高手来杀你。理由是‘破坏道统稳定’。但实际上，是因为你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什么利益？”

“垄断‘飞升’解释权的利益。”王工说得很直接，“在这个区域，飞升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个……‘系统升级程序’。修真者修炼到一定程度，满足特定条件，就可以申请‘升级’到更高维度的服务器。而丹塔、天剑宗这些古老宗门，垄断了这个程序的‘解释权’和‘推荐权’。他们告诉你，要飞升就必须按照他们的方法来，用他们的丹药，修他们的功法，信他们的道。而他们，则从中抽取巨额‘手续费’。”

秦洛瞳孔收缩。

“服务器？升级程序？”

“对。”王工点头，“这个世界——你们称之为修真界——其实是一个大型的、高度仿真的虚拟现实系统。我们称之为‘修真模拟器第7.3版本’。所有的修士、凡人、妖兽、灵草、法宝……都是这个系统里的数据实体。而飞升，就是从当前服务器，转移到性能更强的‘仙界服务器’。”

秦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证据？”

“证据就在你面前。”王工指了指圆柱体，“观测中枢，就是这个系统的监控后台。我们——也就是‘开发者团队’——通过它来监控系统的运行状态，收集数据，修复BUG，偶尔也会进行一些……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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