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萌主的第一堂“秩序”课（2/2）
老古则像最严谨的实验室主管，一丝不苟地记录着萌主每一次感知、每一次尝试的数据，分析其成功率、能耗、效果持续时间、潜在风险，并据此调整后续的教学计划。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萌主对静心苑的秩序地图在心中越发清晰。他能大致判断出哪片区域的灵气流转最活泼，哪里最沉静，哪些灵植的生长韵律与哪些灵兽的活动节律存在微妙的同步或互补。他觉得，整个静心苑就像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充满生机的秩序乐章，而他正在学习识读这乐谱上的音符。
这一天，萌主结束了与古梅的沉静秩序共鸣练习（他坚持了整整两个时辰，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块石头了，但似乎对耐心有了新的体会），正打算去找小雪，看看能不能试着感应它飞行时，周身气流的秩序变化。
就在他走过苑中那片最大的凝神花丛时，脚步忽然一顿。
一种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不协调感，如同乐章中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却异常刺耳的音符，突兀地撞入他的感知。
不是之前混沌虫留下的那种污染和扭曲感，而是一种虚弱与紊乱。
他立刻蹲下身，将秩序之膜的感知聚焦到花丛中。很快，他锁定了不协调感的来源，并非某一株凝神花，而是花丛中心偏东位置，大约三尺见方的一片区域。这片区域的灵气流动，比周围显得略微滞涩、散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地干扰、吸收着这里的生机与秩序。凝神花本身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它们散发的、能安抚心神的清香，在这片区域似乎也淡薄了一丝。
萌主立刻警惕起来，难道又有新的混沌虫溜进来了。他仔细用秩序之膜扫描，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混沌虫的异质气息。干扰源似乎并非某个具体的异物，更像是这片区域本身的秩序场出现了问题，如同地面下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空洞或裂缝，导致上方的灵气和生机流失、紊乱。
“奶奶！老古爷爷！”萌主连忙跑回精舍，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婉蓉和老古立刻重视起来。两人随萌主来到花丛边，老古启动玉简的深层扫描，婉蓉则以仙力仔细探查。
片刻后，老古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凝重：“确认，目标区域地下约五尺深处，存在一处极其微小、但确实存在的灵气空洞与秩序薄弱点。空洞成因不明，非自然形成，亦非近期混沌虫活动直接造成。初步推测，可能为福地外围禁制，在抵御上次高强度混沌扫掠时，于微观层面产生的、极其罕见的应力疲劳或法则涟漪残留。此类损伤极难察觉，通常可随时间和灵气滋养缓慢自愈。”
“但它的存在，会持续微弱地流失区域灵气，干扰上方灵植生长，长期可能形成更大的隐患。”婉蓉接口，眉头紧锁，“更重要的是，这种秩序薄弱点，对混沌侧的存在而言，可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是潜在的、可加以利用的漏洞或后门。”
萌主听懂了关键：“就是说，这里有个小破洞，虽然很小，但可能被坏蛋发现，然后钻进来？”
“可能性存在。”老古肯定道，“此次若非你对秩序亲和度感知敏锐，极难发现。此空洞自愈至少需数十年。在此期间，需对其进行监控与加固。”
“如何加固？”婉蓉问。
“常规方法需耗费不菲资源与时间，但。”老古顿了顿，将目光投向萌主，“居停者刘萌的秩序之膜，具有高度的纯净性与补全倾向。或许可尝试，引导其灵蕴，对此薄弱点进行秩序灌注与结构补强。此举可加速其愈合，并留下你的秩序印记，形成一道额外的防护。”
萌主眼睛一亮：“宝宝可以补洞洞？”
“理论可行，但需谨慎。秩序灌注需精细控制，你的灵蕴虽纯净，但过于霸道，需调整至与地脉灵气及周围环境秩序高度兼容的状态。且过程中，你需全程感知空洞结构，引导灵蕴均匀填补，不能有丝毫错漏，否则可能适得其反。”老古严肃地列出要求，“此操作难度，远超你之前所有练习。可愿尝试？”
萌主看着眼前那片看起来毫无异常、内里却有小破洞的花丛，又想到这破洞可能引来坏蛋，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宝宝愿意试试！老古爷爷，你教宝宝怎么做！奶奶，你帮宝宝看着！”
补洞行动，被立刻提上日程。老古开始制定详细的、分步骤的操作指南，婉蓉则准备随时出手护持。萌主则凝神静气，将自己的“秩序之膜”调整到最平和、最稳定的状态，如同打磨一件最精密的工具。
他不知道，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补洞时，静心苑之外，那片被重重禁制保护的虚空深处，一点比之前捕捉混沌虫时感应到的、更加晦涩、更加遥远的意念涟漪，如同深海中缓慢浮升的气泡，悄无声息地，再次掠过了静心苑所在的方位。
这次，涟漪的目标性似乎更加模糊，不像是针对某个具体点，更像是一种大范围的、耐心的、倾听与筛选。
它听到了静心苑内，那因为准备秩序灌注而比往常活跃了一丝的、独特的、纯净的秩序灵蕴波动。
涟漪微微一顿，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缓缓消散，了无痕迹。
精舍内，正在调整灵蕴状态的萌主，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奶奶。”他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很高的地方，看了宝宝一眼。但感觉和上次那个坏蛋的看不太一样，更轻，更空。”
婉蓉和老古同时一震。
不一样的看？更轻，更空？
是混沌之眼换了新的窥探方式？还是静心苑的存在，以及萌主这日益明显的、独特的秩序灵蕴，终于引起了另一方，或许是更难以揣度的存在的注意。
窗外的阳光，明媚依旧。但婉蓉的心，却因萌主这句无心的童言，骤然沉入了更深的寒潭。
静心苑的静，还能守住吗？而萌主这即将开始的、第一次主动修复秩序漏洞的尝试，又会将他自己推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