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萌主的第一堂“秩序”课（1/2）

捕捉混沌虫后的静心苑，日子仿佛被调慢了节拍，却又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中加速流转。萌主兑现了他的诺言，开始以更加认真、甚至带着些许研究者般的目光，重新审视苑中的一草一木，一禽一兽。那块《苑内灵踪》玉简几乎成了他的随身宝典，老古爷爷栖身的玉简则成了随时在线的百科全书兼纪律委员。

“老古爷爷，兔兔今天把红色的火纹石和蓝色的水澜晶分开放了，昨天是混在一起的。这是不是说明它心情不一样了？”萌主蹲在圆耳兔的藏宝地边，一边对照玉简上关于圆耳兔行为学的条目，一边用神念与老古交流。

“记录：圆耳兔甲，藏品分类行为出现新变化。可能与环境湿度、光照周期、或个体情绪波动有关。需持续观察三日以上方可初步判断。建议：可尝试提供不同属性的低阶灵石碎片，观察其分类偏好是否与灵力属性相关。”老古的回答严谨如常，但若仔细分辨，那古板的语调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对幼崽探索行为的耐心。

“哦。”萌主似懂非懂，但还是从自己的零食库（婉蓉给他装灵果的小兜）里，小心翼翼地分出两小块属性不同的灵石碎屑，放在圆耳兔旁边。圆耳兔嗅了嗅，碧玉般的眼珠看了看萌主，居然真的伸出小爪子，将闪烁着微光的金锐石碎屑推到了红色火纹石那边，将温润的土元石碎屑推到了蓝色水澜晶那边。

“哇！真的分了！”萌主眼睛发亮，立刻向老古汇报。

“数据已记录。圆耳兔甲表现出初步的灵力属性辨识与关联分类能力。此行为在《苑内灵踪（兔形灵兽篇）》基础描述之上。可补充入个性化行为记录。”老古的声音顿了一下，“居停者刘萌，你的观察与互动，提供了新的行为诱发条件。做得不错。”

得到纪律委员的表扬，哪怕只是干巴巴的一句做得不错，也让萌主开心地眯起了眼，觉得自己的研究工作很有意义。

除了观察，萌主也在婉蓉和老古的指导下，开始了更系统的功课。这功课并非打坐练气，而是针对他那独特的秩序之膜与灵觉感知的引导与深化。

第一堂课，名为感知秩序亲和度”。

“孙儿。”婉蓉在精舍前的空地上，指着不远处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雪，和草丛里探头探脑的圆耳兔，“你看小雪和兔兔，它们身上的气，给你感觉一样吗？”

萌主闭上眼睛，催动秩序之膜覆盖灵觉，仔细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小雪的气，是凉凉的，滑滑的，很整齐，像一片一片排好的雪花。兔兔的气，是暖暖的，软软的，有点蓬松，会一跳一跳的。它们不一样，但都让宝宝觉得舒服，是好的气。”

“对，这就是它们各自的秩序特性。”婉蓉引导道，“万物有灵，其存在本身即是一种秩序。但不同的灵，其秩序的表现形式、稳定程度、与外界交互的方式，各不相同。小雪的气质清冷高洁，秩序内敛而稳定；兔兔的气质温和活泼，秩序外显而富有弹性。但它们都处于一种和谐、自洽、不与自身及周围环境根本冲突的状态，这就是秩序亲和的基础，一种内在的平衡与和谐。”

萌主努力理解着和谐、自洽、平衡这些词。他想到自己和小雪、兔兔相处时，自己的秩序之膜总是很平和，甚至有点欢喜的感觉，大概就是因为它们的气是和谐的，不打架的。

“那什么是不亲和呢？”萌主问。

婉蓉沉默了一下，指了指精舍内那个墨黑玉盒的方向：“就像那只绿角异虫。它的气，本质是混乱与侵蚀，与静心苑的和谐秩序根本冲突。所以你的膜膜会本能地排斥它，觉得它怪、不舒服。那不是因为它长得丑，而是它的存在秩序，与这里的环境秩序，与你的本我秩序，无法兼容，互相排斥。”

萌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看到丑丑的虫眼世界会觉得难受，因为那里面的东西，本身的秩序就是乱七八糟、互相打架的。就像把冰丢进火里，把沙子混进米饭里，天生就不对付。

“补充说明。”老古的声音插入，“秩序亲和度是一个相对且多层次的复杂概念。个体与个体之间，个体与环境之间，不同层面的秩序（如物理结构、能量流转、信息交互、存在逻辑等）都可能存在亲和或排斥。你目前感知到的，主要是较为表层的灵气与生命场和谐度。”

萌主眨眨眼，信息量有点大。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看东西顺不顺眼，舒不舒服，可能跟它里面是不是和谐，跟周围是不是搭调有关。

“那宝宝自己的膜膜，算是一种秩序吗？”萌主举起小手，看着上面流动的淡金色微光。

“当然。”老古肯定道，“你的秩序之膜，是你先天灵蕴融合后天经历，特别是对抗混沌污染后，自发演化形成的一种高度纯净、排异性强、倾向于维护洁净与和谐的个性化秩序场。它既是你的防御，也是你感知与交互世界的独特滤镜与工具。”

萌主觉得滤镜和工具这个词很形象。他的膜膜就像一副特殊的眼镜，能帮他看清哪些是和谐的，哪些是不和谐的；还能像一把小刷子，把靠近的灰尘（混乱）刷掉。

“那宝宝能控制这个滤镜，看得更清楚，或者用小刷子做更细致的事情吗？”萌主跃跃欲试。他想起了捕捉混沌虫时，那种精准操控的感觉。

“这正是后续课程的目的。”老古说道，“首先，你需要加深对自身秩序之膜的掌控力。从基础的收放、形态变化、强度调节，到更精细的属性微调、范围聚焦、多层叠加。”

“其次，需扩展你的感知维度。”婉蓉接过话头，“不单感知生灵的气，还要尝试感知无生命之物的秩序状态，比如这块青石的稳固，那株灵植的生长韵律，潭水的流动与沉淀。万物皆有其序，只是显隐不同。”

“最后。”老古总结，“在感知与掌控的基础上，学习初步的秩序应用。包括但不限于：辅助稳定紊乱的灵气（如修复被混沌虫轻微干扰的凝神花）、强化脆弱但良性的秩序结构（如加固新生灵兽幼崽不稳的生命场）、在安全范围内进行秩序共鸣实验（如你之前与小雪、云雀的自然互动，可尝试主动引导与强化）。”

一套由浅入深、理论与实践结合的萌主专属能力开发课程，就这样在静心苑里悄然展开了。教材是苑中的万物与浩瀚的玉简库，老师是婉蓉和书灵老古，学生是求知欲旺盛又充满好奇的小萌主。

萌主学得很起劲。他发现，当自己静下心来，用秩序之膜细细感知时，静心苑的世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也清晰了许多。

他能看到小雪梳理羽毛时，每一片羽毛上流转的、如同精密符文般的细微灵气纹路，它们共同构成了灵鹤优雅姿态下的稳定飞行与御风秩序。

他能感觉到圆耳兔在排列石子时，并非胡乱摆放，那些石子之间似乎存在着极其微弱的灵力吸引与排斥，形成一种简单的、只有兔兔自己懂的阵法雏形，这或许就是它对收集与整理这一行为的秩序理解。

他尝试用一丝极微弱的、带着抚慰与加固意念的秩序之膜，去触碰一株因为前几天风雨而有些蔫搭的宁心草。那层温润的金色微光如同最细腻的雨露，缓缓渗入草叶，草叶内部有些紊乱的灵气流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捋顺，叶片肉眼可见地挺立了几分，色泽也鲜亮起来。虽然效果微弱，持续时间也不长，但萌主成就感爆棚。

他也曾试图与潭边的安神石共鸣。他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石头表面，将秩序之膜调整到与石头那种“沉静、稳固、亘古”的秩序频率相近的状态。一开始毫无反应，但当他耐心地保持了近一个时辰后，他惊讶地听到，石头内部传来极其缓慢、厚重、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脉动。那不是生命，而是岩石在漫长岁月中，自身结构稳定与外界能量交换形成的一种极其缓慢的物理秩序韵律。

这些新奇的发现，让萌主每天都充满探索的乐趣。他的秩序之膜在这样持续而温和的运用中，变得更加凝练、柔韧，控制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他甚至能尝试着，将膜膜编织成简单的网状或罩形，虽然还很不稳定，但已初具形态变化的雏形。

婉蓉看在眼里，喜忧参半。喜的是孙儿能力稳步成长，心性也在与自然万物的和谐互动中愈发沉静通透；忧的是，这种成长是否会引起外界更深的觊觎。那被封印的混沌虫，真的只是孤立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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