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萌主观恶灵蕴变（2/2）

萌主体表，那层原本被侵蚀得残破的净光网，在这股源自核心的凛冽光芒灌注下，性质陡然一变。不再是柔和洁净的防御罩，而是化作一层薄如蝉翼、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仿佛由最纯粹秩序与真实法则凝聚而成的绝对屏障。

这屏障并不扩大，只是紧密贴合在萌主身周，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近在咫尺的婉蓉都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不容侵犯、不容玷污、拒绝一切非我与混乱的绝对领域。

“呃。”萌主痛苦的呻吟停止了，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只是那双原本纯净如黑曜石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倒映着那层冰冷屏障的光泽，显得异常清澈，却也异常冷静。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颤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周身那层散发着冰冷光泽的屏障，又看了看手中已然彻底黯淡、甚至出现数道裂痕的白玉圭，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小手，指向水月镜花中仍在不断闪现的、林枫与叶晨互相攻讦的丑恶画面，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疏离与审视：“他们，坏了。从里面，坏掉了。假的，丑的，脏的。玉圭，量不了。尺子，断了。宝宝的光，不喜欢。要，离得远远的。”

每说一句，他身周那冰冷的绝对屏障光芒就微微闪烁一次，将最后一丝试图渗透的恶意彻底净化。而他对林枫、叶晨二人的因果感应，也在这屏障的光芒中，被极其干脆、近乎冷漠地斩断、排斥。并非激烈对抗，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否定与隔绝，你们的存在，你们的恶，已不被我的秩序所接纳，故而连感应都被剥离。

婉蓉呆呆地看着判若两人的孙儿，心中的惊骇远大于欣喜。孙儿的灵蕴没有崩溃，也没有被污染，而是在极致的冲击下，产生了一种堪称极端的进化，从辨浊留清、守护善基，直接跃升到了绝对净化、彻底隔绝的层面。他不再试图去分辨恶中的善，而是将恶本身连同其源头，一并否定和排斥。

这力量强大得令人心悸，也冰冷得令人不安。它保护了萌主不被污染，但也似乎将他与恶的世界，彻底划清了界限，甚至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划清。

混沌之眼总部，监控光幕上的数据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然后，大部分感应参数骤然归零。

“目标灵蕴发生未知跃迁，性质改变。对恶意的应对方式从辨析防御转变为绝对净化与排斥。因果联系被强行斩断，我们失去了对目标情绪及灵蕴状态的绝大部分实时监控。只能观测到其存在本身，以及那层法则屏障的微弱波动。”记录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阴影中的存在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猛地站起：“什么？绝对净化？排斥？连因果感应都能切断？这已不是简单的秩序倾向，这是法则层面的洁癖与独善。他不再试图理解或调和恶，而是直接将恶定义为异端，予以彻底清除和隔离。”

他们精心策划的崩坏剧本，没有摧毁萌主，反而催生出了一个更难以理解、更不可控的存在。一个对恶零容忍、拥有绝对净化领域雏形的幼年神圣。

瑶池内，萌主周身的冰冷屏障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融入他体内。他眼中的那种极致冷静与疏离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孩童的懵懂，但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与淡漠。

他丢掉手中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白玉圭，那曾帮他辨浊留清的尺子，在真正的、赤裸的恶面前，终究是断了。

“奶奶。”萌主看向婉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软糯，却多了一丝疲惫，“宝宝累了。不想再量他们了。他们不好。宝宝的光，不喜欢。”

婉蓉紧紧抱住孙子，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她知道，孙儿的心灵没有崩溃，但却被烙下了一道深深的、关于人性之恶的印记。那道绝对屏障与其说是力量，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心理防卫机制。

“好，好，不量了，再也不量他们了。”婉蓉心疼地安抚，心中却一片冰凉。孙儿走到了这一步，是福是祸？那道绝对屏障，保护了他的纯粹，是否也禁锢了他的未来？

而就在这时，被她深藏于袖中的、那枚代表瑶池之主身份的玉碟，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亮起了一丝唯有她能感知的、尊贵无比的七彩流光。

婉蓉身躯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西王母陛下，对她上书的回应。就在孙儿灵蕴发生剧变、她最彷徨无措的时刻。

她颤抖着手，注入一丝仙力。玉碟中传来一道平和却不容置疑的意念，只有一个简洁的指令，和一个地点：“携稚子，至问道崖。”

问道崖？那是瑶池仙境深处，西王母偶尔闭关静思的一处秘境，非召不得入内。

陛下终于要见他们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婉蓉低头，看着怀中神色疲惫、眼底却深藏着一丝冰冷的孙儿，又看看玉碟上渐渐消散的流光，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希望与恐惧的颤栗，席卷了她的全身。

陛下的召见，是拯救，还是最终的审判？

而萌主那刚刚觉醒的、冰冷的绝对净化之力，在陛

瑶池之外，夜色如墨，仿佛预兆着更深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