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萌主学控灵蕴光（2/2）

“赶走小乌云”当萌主因刘大锤或其他人间节点传来的负面情绪碎片而感到心烦时，婉蓉引导他，尝试主动调动一丝灵蕴之光，去“照一照”心里不舒服的地方，想象用温暖的光驱散那些“小乌云”。这既是情绪管理，也是将“净化意愿”初步主动化的尝试。

萌主学得很认真，进步也快得令人咋舌。或许是那不朽边沿的核心带来的潜在优势，他对自身灵蕴的感知和基础操控，几乎一日千里。几天下来，他已经能让指尖灵光稳定维持豆粒大小半个时辰，能让灵蕴小球在掌心缓缓旋转，甚至能勉强将一丝灵光化作暖流，抚平自己因接收到悲伤碎片而产生的细微心悸。

当然，失误和意外仍层出不穷。有时想捏个圆圆，结果灵光“砰”一下炸开，吓他自己一跳；有时“赶小乌云”用力过猛，灵光扫过，把旁边一盆仙草滋啦得长高了一截，叶子油光发亮；最险的一次，他尝试将两小缕灵光靠近，想看看能不能“粘”在一起，结果两缕灵光莫名产生了强烈的吸引与共鸣，差点又引发小规模灵蕴紊乱，幸好婉蓉就在旁边及时制止。

但无论如何，萌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一个完全凭本能行事的灵蕴载体，向一个初步具有控制意识的灵蕴使用者转变。他眼中的世界，似乎也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模糊的光的维度。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瑶池内草木的生机灵气，能隐约察觉仙侍们身上平和或略带疲惫的情绪颜色，甚至对婉蓉那浩瀚如海的仙力，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带着亲近与依赖的感应。

婉蓉看着孙儿的成长，欣慰之余，忧虑更深。孙儿学得越快，意味着他能力觉醒和暴露的风险也越高。而且，这种控制的训练，本身也在不断刺激和活跃他的灵蕴，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日，萌主完成了光光照镜子的功课，能完美地让指尖灵光保持三种不同亮度各一炷香时间。他很是得意，跑到婉蓉面前献宝。

婉蓉摸着他的头夸奖，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刘大锤那边，自上次暴戾冲击后，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主动降低了监测阵的运转强度，精神状态稳定了不少。但那条因果线，终究是个隐患。还有天庭监察司，近日的例行巡查通告，语气似乎越发平淡，但这种平淡反而让她不安。

“奶奶。”萌主忽然仰起小脸，问了一个让婉蓉愣住的问题，“宝宝心里光光，能让外面黑黑的地方，也亮一点点吗？就一点点，像萤火虫那样。”他显然还在惦记之前感受到的黑暗与苦难。

婉蓉心中一酸，蹲下身，平视着孙儿的眼睛：“宝宝的光，现在还太小。外面有些黑黑的地方，太大了，也太远了。宝宝先学会管好自己心里的光，让它越来越亮，越来越稳，等宝宝长大了，光光也变大了，变强了，说不定，就能照到更远的地方了。”

萌主似懂非懂，但“先管好自己的光”他听进去了。他点点头，握了握小拳头：“嗯！宝宝先管好！变亮！变强！”

看着孙儿眼中那纯真却坚定的光芒，婉蓉知道，有些责任，或许从孙儿诞生那一刻起，就已悄然落在他稚嫩的肩头。她能做的，就是在他真正长大、有能力肩负之前，为他撑起一片尽可能安全的天空，并教会他如何挥舞与生俱来的利刃。

就在这时，一名仙娥悄然入内，奉上一枚传讯玉符，低声道：“娘娘，弱水桥刘仙吏急讯，说有要事禀报，关乎下界异动，与暗面有关，其波动性质，与之前侵袭瑶池的域外之力有微弱相似，但又似有不同，疑是人间自发滋生的浊流被引动。”

婉蓉神色一凛，接过玉符。刘大锤又发现了什么？是混沌之眼的新动作，还是人间自身的问题，被某种力量刻意激发、放大，形成了新的、针对性的暗面潮流。

她看向正在摆弄指尖灵光、喃喃自语“要变亮变强”的萌主，心中警铃再次响起。

也许，对方的下一次测试，已经不再满足于投射现成的恶，而是要催化出新的、更适合萌主目前成长阶段的恶。

“孙儿，奶奶有点事，你先自己玩会儿，记得让光光乖乖的，别乱跑哦。”婉蓉柔声交代。

“好！”萌主乖巧答应，继续研究他的“光光”。

婉蓉走到静室，开启玉符。刘大锤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夫人！不好了！老奴方才感应到，下界多处，尤其是文娱产业集中之地，似有数股充满戾气、攀比、虚无之感的浊念在莫名共振、增强。其源混杂，有资本操控，有粉丝极端，有从业者焦虑绝望，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搅拌在一起，正在形成某种针对努力者、坚守者的负面潮汐。老奴觉得，这潮汐若是成型，恐怕会专门冲刷那些心性纯正、与孙儿有过善缘之人。这、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婉蓉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无比难看。

混沌之眼你们这次，是想用人间自身滋生的、庞大的、无明众生共业的浊流，来冲刷、污染、甚至吞噬那些被萌主标记过的善，从而从根本上，动摇萌主善的根基，测试他面对这种系统性、弥漫性恶的反应吗？

好狠毒，好精准的一步棋。

她看向蕴灵苑方向，萌主指尖那点微光，在夕阳下，显得那么纯净，又那么脆弱。

下一次冲击，恐怕不再是具体的苦难或暴戾意象，而是无边无际、潜移默化的浊流污染。孙儿这刚刚学会控制萤火之光的心灵，该如何抵挡？

瑶池的晚霞，绚烂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