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萌主学控灵蕴光（1/2）

瑶池深处，蕴灵苑内，气氛与往日嬉闹截然不同。萌主盘膝坐在一方温润的暖玉蒲团上，这蒲团是婉蓉连夜翻找库房寻出的，有安神定魄、辅助灵气运转之效。他穿着素净的小小练功服，小脸上一片难得的严肃，双手学奶奶的样子，笨拙地结着一个最简单的守心印，搁在膝头。只是那胖乎乎的手指头总是不太听话，印结得歪歪扭扭。

婉蓉坐在他对面，同样素衣散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耐心。萌主体内灵蕴接连异变，先是诞生针对性的净化意愿，后又在暴戾冲击下核心升华，触及不朽边沿。这力量成长的速度与方式，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和控制。一味的隔绝与保护，在混沌之眼无孔不入的试探和天庭若有若无的关注下，显得越发捉襟见肘，甚至可能因压抑而引发更危险的爆发。

她必须做出改变。教导孙儿控制自身灵蕴，不再是被动承受或本能爆发，成了眼下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尽管这如同教一个刚会走路的幼儿去驾驭一辆狂奔的马车，险之又险，但她别无选择。

“孙儿。”婉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尽量抛开那些复杂的概念，“闭上眼睛，慢慢呼吸，别紧张。奶奶教你玩个新游戏，叫找光光，管光光。”

“找光光？管光光？”萌主眨了眨大眼睛，对这个新游戏的名称感到好奇，之前的紧张感消散了些。

“对呀。”婉蓉引导道，“宝宝心里不是有亮亮的光吗？我们试着，安静下来，轻轻地去感觉它，就像用手轻轻摸一朵软软的云。找到了，就试着让它听宝宝的话，让它乖乖的，别乱跑，也别一下子变得太亮吓人，好不好？”

萌主似懂非懂，但“让光光听话”这个目标让他觉得有挑战性。他用力点点头，闭上眼睛，小胸脯开始一起一伏，努力做出安静的样子，只是那长长的睫毛还在一颤一颤，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婉蓉的仙识如水般温柔包裹着萌主，指引着他那散漫的灵觉，内视己身。萌主的灵蕴平日如同弥漫的温暖光雾，无处不在，又随性而动。此刻在婉蓉的引导下，他第一次主动地去观察这片属于他自己的光。

“唔，暖暖的，到处是。”萌主小声嘟囔着，小脸上露出一丝新奇。他看到了自己体内流淌的、带着纯净生命气息的灵蕴之光，感觉很舒服，很亲切。

“对，这就是宝宝的光。”婉蓉鼓励道，“现在，宝宝试着想一想，让这些光光，慢慢地、轻轻地，往宝宝的手心里流一点点，就像水从杯子里慢慢倒出来一样，好不好？不着急，一点点就好。”

这是最基础的灵蕴引导，控制一丝灵蕴离体。对普通仙童而言，也需要数月乃至数年的练习。但萌主本源雄厚，缺的只是方法与意识。

萌主皱着小眉头，努力想。他不太明白怎么让光流到手心，只是本能地觉得手心里应该有点光。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那浩瀚的灵蕴似乎感应到了指令，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便自然而然地、顺着他意念所指的方向，缓缓汇聚向他的右手掌心。

然而，萌主对量毫无概念。他只觉得要让手亮起来，那念头稍稍加重了一分。就这一分，那汇聚的灵光瞬间暴涨。如同开闸的洪水，他体内庞大灵蕴的一小部分失去控制，轰然涌向掌心。

“呀！”萌主只觉得右手掌心猛地一烫，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想甩手。

“定心！收束！”婉蓉早有准备，低喝一声，一道柔和的仙力及时拂过，如同最灵巧的缰绳，轻轻一带，将那股失控涌出的灵蕴强行约束、打散，化入周遭空气，只留下一团过于明亮、缓缓消散的光晕和几缕精纯的灵气。

萌主看着自己恢复原状、却还有些发麻的掌心，又看看空气中残留的光晕，小脸有些发白，眼睛里蓄起了泪花：“奶奶，光光不听话，它自己跑出来，好多。”

“没事没事，第一次都会这样。”婉蓉连忙安抚，心中却也骇然。孙儿这灵蕴的输出功率实在太惊人了，仅仅是想让手亮点这么模糊的念头，引动的灵蕴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地仙施展一道像样的法术了。“是宝宝还不熟悉怎么跟光光小声说话。我们再来一次，这次，宝宝就想着，让手指尖尖，有一点点、像萤火虫屁股那么小的光，好不好？就一点点。”

她用了最形象的比喻。萌主想起夏夜里在瑶池边见过的、一闪一闪的仙萤，点了点头，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拼命想着“萤火虫屁股那么小”，意念集中再集中。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让他心有余悸，意念反倒收敛了些，一丝比发丝还细、却凝实无比的灵光，终于颤巍巍地、完全受控地，从他右手食指指尖冒了出来，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莹润光芒。

“成功了！”萌主看着指尖那点微小却完全由他命令出现的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害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奶奶看！宝宝的光光！听话了！”

“孙儿真棒！”婉蓉毫不吝啬地夸奖，心中也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虽然这控制力粗糙得可怜，但至少证明了孙儿是可以学习引导自身力量的。

接下来的日子，蕴灵苑成了“教学课堂”。婉蓉将一切复杂晦涩的修行术语，全部转化成萌主能懂的、充满童趣的游戏。

“光光走路”练习引导灵蕴在体内特定经脉（婉蓉称之为“光光的小路”）缓慢流转，锻炼控制力与熟悉自身。

“光光捏面团”尝试将离体的微量灵蕴塑造成简单的形状，如小球、小片，锻炼精细操控。

“光光照镜子”婉蓉制作了一面特殊的心镜，能反映灵蕴波动。让萌主对着镜子，练习让指尖灵光保持稳定、明亮、暗淡，学习感知和调节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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