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山行（2/2）

琉璃最后一个下车。她关上车门，游戏机已经收起来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村民，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村民”……不对劲。

不是外星人伪装的，也不是机器人。琉璃能感觉到他们体内有生命能量，有灵魂波动。但那些波动太整齐了，整齐得不自然。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被同一根线操控着。

而且，她还能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在这些村民的灵魂深处，缠绕着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村子的地下，连接着某个……庞大的存在。

“有趣。”琉璃低声自语。

制片人干咳两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各位，我先带你们去住处安顿下来。天王寺小姐，你不是要直播吗？今天会出现日全食，整个村子都会敬奉赤目大人，对于电波系灵能偶像来说，这个时候最适合直播了。”

天王寺蓝眼睛一亮：“真的吗？什么时候？”

“傍晚时分。”制片人看了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先准备一下，等时间到了，我会带你去最佳观测点。”

“太好了！”天王寺蓝兴奋地跳起来，“为了能涨粉，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制片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匆匆离开，消失在村子的巷子里。

天王寺蓝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拿出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开始了直播：

“哔哔哔哔~粉丝们大家好！我现在已经到达传说中的九头流村了！这里的能量波动好强烈啊，我感受到那里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神社的方向，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们现在冲进去驱邪吧！冲啊！”

说完，她举着手机支架就往神社跑去。

“等等！”优幸想要拦住她，但天王寺蓝跑得很快，像一只灵活的兔子，在石板路上跳跃着前进。

宗谷誉也追了上去：“住手！不能随便进别人的神社！”

琉璃则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她的目光不在天王寺蓝身上，而在周围的建筑、村民、甚至地面的石板上。她在观察，在分析，在寻找这个村子的秘密。

天王寺蓝冲到了神社前，一把推开那扇古老的门。

门内是一个昏暗的空间，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源。神社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那是一个有着三只眼睛的狰狞神像，第三只眼睛在额头正中，是血红色的宝石。

而更诡异的是，神社里站满了村民。

几十个村民背对着门口，面向神像，一动不动地站着。当门被推开时，他们同时转过身——脸上挂着和外面村民一模一样的笑容，眼睛空洞无神。

天王寺蓝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兴奋起来：“粉丝们看到了吗？这里有好多人！他们的表情都好奇怪！这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我现在就来驱邪！”

她举起手机，想要拍摄那些村民的特写。

“住手啊！”宗谷誉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天王寺蓝的手腕，“不能随便拍摄！”

“不要！”天王寺蓝挣扎着，“现在正在直播！如果你敢妨碍我，我就诅咒你然后驱除你哦！”

“有本事你来诅咒我啊！”宗谷誉毫不退让。

优幸也赶到了，他看到神社内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那些村民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像是戴着一副副相同的面具。

琉璃最后一个走进神社。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感知在神社内扫过，然后定格在那尊神像上。

神像内部……有东西在蠕动。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凝聚的负面能量——恐惧、绝望、痛苦、怨恨。那些能量从地底涌出，被神像吸收，然后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每一个村民身上。

这就是控制村民的“线”。

而天王寺蓝……琉璃看向那个还在和宗谷誉争执的女孩。她体内沉睡的那个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对神像内的能量产生反应。

像是钥匙遇到了锁。

琉璃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大概明白这个局是怎么回事了。

“走吧。”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神社里很清晰，“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宗谷誉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强行拉着天王寺蓝往外走。优幸也赶紧跟上。

村民们没有阻拦，他们只是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目送几人离开，脸上依然挂着标准的笑容。

走出神社，天王寺蓝还在生气：“我的直播！粉丝们都在等着呢！你看弹幕都在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宗谷誉，上面滚动着观众的评论：

“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普通人可做不到这种事”

“还是别做了吧”

宗谷誉看了一眼，说：“看到没？连你的粉丝都觉得不对劲。找到制片人，然后一起去道歉吧。”

说完，他放开天王寺蓝，转身去找山田制片人。

天王寺蓝撅着嘴，但没再坚持。她关掉直播，小声嘀咕：“好不容易来一次……”

琉璃走到优幸身边，低声问：“优信前辈，你有没有觉得刚刚在神社里的那一幕有点诡异和可疑？”

优幸想了想，摇摇头：“就是觉得那些村民的笑容有点吓人……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琉璃笑了笑：“可能吧，是我想多了。”

但她知道不是自己想多了。这个村子，这个神社，这些村民，还有那个制片人……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而天王寺蓝，就是打开这个阴谋的钥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天王寺蓝在村子里四处闲逛，继续她的“灵能调查”，但不再直播。优幸陪着她，防止她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宗谷誉去找山田制片人，但没找到——村民说制片人去了后山，要晚点才回来。

琉璃则一个人在村子里漫步。

她走得很慢，看起来像是在随意观光，但她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村民，甚至每一块石板。

村民家的窗户，玻璃后面总是有眼睛在窥视，但当琉璃看过去时，那些眼睛就会消失。

村子的布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每一栋房子的位置，每一条路的走向，都在法阵的节点上。

而法阵的中心，就是那座神社。

“献祭法阵。”琉璃低声自语，“用整个村子作为祭坛，用村民作为祭品……或者说，作为容器。”

她走到村子边缘，这里有一片树林。树林深处，她感觉到了外星能量的波动——不止一种，而是好几种不同的能量混杂在一起。

霍克星人，巴巴尔星人，还有几个其他种族的能量特征。

都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琉璃的感知特别敏锐，可能都发现不了。

“果然有外星人参与。”琉璃转身往回走，“但他们的目的不是侵略……而是利用这个村子的古老仪式，达成某个目的。”

她大概猜到了。利用天王寺蓝体内的古老印记，解开某个封印，释放被封印的东西。然后……可能是想控制那个东西，或者利用它的力量。

很老套的剧情，但往往有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重新聚拢，笼罩了整个村子。村民们开始从家里走出来，举着灯笼，排成整齐的队伍，向神社方向走去。

他们的表情依然空洞，笑容依然标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日全食要开始了。

没过多久，琉璃的通讯器里传来优幸压低声音的紧急呼叫，伴随着急促的奔跑声和天王寺蓝的惊呼。她和誉在寻找制片人时，似乎触动了什么，大批村民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包抄有序的方式追赶他们。

琉璃立刻朝信号方向移动。她在林木间穿梭，如履平地，很快便看到优幸拉着天王寺蓝在石板路上奔跑，身后不远处，那些面带笑容的村民正不紧不慢地围拢过来，堵死了几条岔路。

优幸二人慌不择路，被逼向村子边缘一处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个被藤蔓半遮住的洞口，幽深黑暗，散发出更浓重的阴冷气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躲了进去。

琉璃悄无声息地接近洞口，隐匿在一块巨石后。她看到优幸和天王寺蓝在洞内惊魂未定，而洞内并非死路，似乎通向更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微光透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石黑制片人一脸“焦急”地出现在洞口，喘着气：“蓝小姐！优幸先生！你们没事吧？我担心死了！刚才那些村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

琉璃不再隐藏，从巨石后缓步走出，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三人闻声转头。石黑制片人看到琉璃，脸上立刻堆起更深的“庆幸”：“琉璃小姐也在！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琉璃在距离他三米外站定，双手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神却锐利如刀，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表演：“戏演够了吗？巴巴尔星人。”

石黑制片人笑容凝固然后干笑两声：“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巴巴尔星人？琉璃小姐，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优幸和天王寺蓝也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琉璃。

琉璃不为所动，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擅长拟态，喜欢伪装成他人模样挑起事端，尤其是奥特曼。这次放弃了老本行，改扮人类制片人，策划得更深入了。从委托开始，到引导路线，讲述怪谈，利用这位蓝小姐对灵异和流量的执着，一步步把她引到这个封印着某种东西的洞口前。我说得对吗？”

石黑制片人——或者说，巴巴尔星人伪装的石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不再有任何人类的特质。“呵……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变回原样看着琉璃说道：“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地球民间组织里，还有能看穿我拟态的家伙！你是什么人？”

优幸和天王寺蓝惊骇地看着眼前非人的怪物，优幸下意识地将天王寺蓝护在身后，手摸向了泰迦火花。

琉璃面对显形的巴巴尔星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这个洞穴里封印的是什么？你解开它想干什么？”

巴巴尔星人狂笑起来，声音在洞穴内回荡：“告诉你也无妨！这里面沉睡着远古的噩梦魔人——暗夜毒牙！它曾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的恐惧与噩梦。而我，将借助这位‘灵能巫女’转世者的力量，解除封印！当暗夜毒牙与日全食的力量结合，它将为我所用！至于你们……就作为第一批祭品吧！”

他话音未落，猛地抓向最近的天王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