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暗格丽乔VS阿贝尔（2/2）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黑暗格丽乔的胸口。

“砰！”

闷响声中，黑暗格丽乔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河堤上，将混凝土结构砸出一个大坑。星斩丸再次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空地上。

托雷基亚缓步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河畔格外清晰。他停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黑暗格丽乔。

“站不起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刚才对付阿贝尔的那股劲儿呢？还是说，离开了别人的力量，你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黑暗格丽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此刻她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

托雷基亚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黑暗格丽乔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却更加刺耳，“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存在。不是因为你黑暗，不是因为你弱小，而是因为你只是个赝品。”

“奥特黑暗杀手用凑朝阳的光制造了你，给了你虚假的形态，虚假的力量，虚假的存在意义。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战士？一个保护者？别开玩笑了。”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黑暗格丽乔的面部装甲。

“你只是个实验品。一个用来测试‘黑暗能否模仿光明’的实验品。而我，托雷基亚，就是那个实验的设计者之一。”

黑暗格丽乔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的能量，通过奥特黑暗杀手注入你的体内。”托雷基亚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以为你的黑暗力量是从哪里来的？是我给的。你的存在，你的生命，你的力量——都来源于我。”

他松开手，站起身，俯视着坑底的黑暗格丽乔。

“所以你明白了吗？你拼命保护的这些人类，你为之战斗的这个星球，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姐姐’——他们对你的一切好，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如果他们知道你的力量来源于混沌，知道你是个用别人的光制造出来的怪物，他们还会接纳你吗？”

黑暗格丽乔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她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语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因为托雷基亚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知道自己是复制品。知道自己的光来源于凑朝阳。知道自己的诞生是为了作为武器。这些，琉璃都没有隐瞒过她。

但她一直告诉自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她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是现在，当这些事实被如此赤裸裸地揭露，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包装，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托雷基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黑暗，残缺，痛苦，迷茫——这才是你真实的模样。那些光明，那些温暖，那些‘羁绊’，都是虚假的装饰，一戳就破。”

他抬起脚，踩在黑暗格丽乔的胸口，用力向下碾。

“承认吧。你属于黑暗，属于混沌，属于我。那些光明世界的梦，该醒了。”

疼痛从胸口传来，但更痛的是心。馨感觉到某种东西在破碎——是她小心翼翼构建起来的，关于自己是谁、属于哪里的认知。

也许托雷基亚说得对。也许她真的只是个怪物，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眼泪从黑暗格丽乔的眼中涌出，混合着血，在面甲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你知道吗？堕入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在谎言中，假装自己是光明的，假装自己是正义的，假装自己……是个人。”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剧痛传遍黑暗的全身。

“承认吧。”托雷基亚轻声说道，“你内心深处，憎恨着这一切。憎恨自己是复制品，憎恨这虚假的生活，憎恨那些对你施舍善意的人……你想要毁灭，想要破坏，想要让所有人感受你感受到的痛苦。”

“我没有……”黑暗格丽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有。”托雷基亚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能感受到。因为那黑暗，那混沌，那毁灭的冲动……来自我。我们是一体的，小复制品。你抗拒的，是你自己的本质。”

他收回手指，后退几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不过没关系。我不着急。混沌需要时间孕育，黑暗需要滋养。我会等着，等着你终于认清真相，等着你拥抱真正的自己。”

托雷基亚抬起手，暗红色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汇聚。

“在那之前，让我给你上最后一课。让你明白，你所坚持的一切，是多么脆弱，多么可笑。”

能量凝聚完成。那是他的必杀技——亚特鲁托雷多凯撒，足以将黑暗格丽乔彻底摧毁的力量。

“再见了，小复制品。下次见面时，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乐趣。”

他双手向前推出。

暗红色的光束如洪水般涌向黑暗格丽乔。她想要躲闪，想要防御，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的光束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

“星光屏障！”

金色的屏障突然出现，挡在黑暗格丽乔面前。屏障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托雷基亚的光束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屏障巍然不动，将所有的破坏力都阻挡在外。

烟尘散去，一个新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

琉璃格丽乔平静的说道：“托雷基亚，欺负小孩子很有成就感吗？”

托雷基亚收起能量，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你终于出来了，格丽乔小姐。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后面，看着你这个‘妹妹’被我拆穿真相呢。”

琉璃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走到黑暗格丽乔身边，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当她看到那些伤口，看到馨眼中未干的泪痕，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痛，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

她站起身，重新面对托雷基亚。

“你想打，我奉陪。”琉璃的声音很冷，“但今天，我会让你为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

托雷基亚笑了。他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她身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暗格丽乔，然后摇了摇头。

“今天就算了。”他说，“好戏已经看够了。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黑暗格丽乔身上，猩红的眼睛里闪过意味深长的光。

“种子已经种下了。黑暗会在她心中生长，混沌会在她体内苏醒。这只是个开始，格丽乔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最后的话语在战场上回荡：

“记住，黑暗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静静等待。”

托雷基亚彻底消失了。

战场上只剩下两个格丽乔，以及一片狼藉的河畔。

格丽乔转过身，再次蹲在黑暗格丽乔身边。她伸出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温暖而纯净。

“格丽乔治愈。”

光芒渗透进黑暗格丽乔的身体，修复着受损的组织，抚慰着痛苦的心灵。但格丽乔知道，有些伤口，不是治愈光线能治疗的。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几分钟后，黑暗格丽乔的伤势稳定了。她胸口的能量核心停止了闪烁，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两个格丽乔对视着。

格丽乔看着黑暗格丽乔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暗格丽乔的脸。

“他说的话，”黑暗格丽乔平静地开口，“一句都不要信。”

黑暗格丽乔低下头：“可是姐姐……他说的是事实吗？我真的是……用别人的光制造出来的……实验品吗？”

格丽乔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捧起黑暗格丽乔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着。”格丽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我也不是自然诞生的。我是塔尔塔罗斯用凑朝阳的力量制造的黑暗格丽乔，是他的工具和棋子。”

黑暗格丽乔睁大了眼睛。

“但那是过去。”格丽乔继续说道，“我选择了自己的路。我选择成为千雪琉璃，选择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选择拥有家人和朋友。这些选择，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她松开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银色的装甲：“这身颜色，不是塔尔塔罗斯给我的，是我自己挣来的。我从黑暗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复制品，而是因为我想成为这样。”

她看向馨：“你也一样。你的起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你选择保护小葵，选择帮助社长，选择和大家成为朋友——这些选择都是真实的，都是你自己的意志。”

馨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我的力量是黑暗的……我战斗时会感到兴奋……黑暗能量在影响我……”

“那又怎样？”琉璃反问道，“力量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力量的人。你感到兴奋，是因为你在做正确的事，因为你在保护重要的人——这有什么不对？”

她站起身，向馨伸出手。

“起来。别让那个混沌的疯子定义你是谁。你能定义你自己。”

馨看着琉璃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然后握住了。

两只手——一只银色，一只暗红色——握在一起。

两人同时解除了变身。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消散，露出地面上两个女孩的身影。琉璃扶起馨，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身体还好吗？”

“嗯。”馨点点头，擦掉眼泪，“谢谢姐姐。”

琉璃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大家该担心了。”

两人走向伊吉斯众人所在的方向。加奈社长一看到馨，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小馨！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馨被抱得紧紧的，能感觉到社长身体的颤抖。她小声说：“对不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社长松开她，仔细打量，“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两个奥特曼战斗，离这里太近了……”

“我没事。”馨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躲在很远的地方。”

她看向小葵。小葵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两人对视，小葵冲过来也抱住了她。

“笨蛋……为什么要冲过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对不起……”馨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更轻。

优幸和誉也走了过来。优幸看着馨，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说：“回来就好。”

誉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但动作很轻。

琉璃站在一旁，看着被大家围住的馨。她能看出，馨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深处还藏着阴影。

托雷基亚的话，终究还是留下了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