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馨的假期（2/2）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但从来没试过。”小葵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在地球上，好朋友好像都会一起去拍大头贴，然后贴在手机或者笔记本上。”

馨点点头。她也见过学校里的女学生们一起去拍，那些机器看起来很神奇，可以在照片上加上各种可爱的装饰和文字。

两人在商业街找到一家大头贴店。店门口摆着几台机器，屏幕上显示着各种主题背景——星空、樱花、海洋、彩虹……每台机器前都围着一两个女生，正在兴奋地挑选装饰品。

“哇，好多种类……”小葵睁大眼睛，“小馨，我们选哪个主题？”

馨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台：“这个吧，‘梦幻仙境’，有很多小动物的装饰。”

“好！”小葵立刻同意。

两人钻进机器的小小空间里。里面比想象中拥挤，她们不得不紧挨着站在一起。屏幕上显示出倒计时：10秒后开始拍照。

“快快快，选装饰！”小葵手忙脚乱地点击屏幕，给两人加上兔耳朵、星星眼镜、彩虹背景。

馨也加入进来，在照片角落加上一只小猫的贴纸，又在头顶加上“BestFriends”的字样。

倒计时结束：3、2、1——

第一张照片。两人都还有些拘谨，只是对着镜头微笑。

第二张照片。小葵做了个鬼脸，馨被逗笑了。

第三张照片。馨鼓起脸颊，小葵用手指戳她的脸。

第四张、第五张……她们越来越放松，尝试各种搞怪的表情和姿势。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笑声，那些关于过去的阴霾，关于未来的不安，在这一刻都暂时消失了。

拍照结束，进入编辑环节。两人头碰头地挤在屏幕前，认真挑选最满意的四张照片，调整亮度，加上更多装饰。

“这张好看！”小葵指着其中一张，那是两人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照片，“我要把这张洗两份，一份贴手机，一份贴钱包。”

“这张也好看。”馨选了另一张，小葵正在给她戴虚拟花环，她的表情有些无奈但又带着笑意。

最终选定了四张照片，机器开始打印。等待的时候，两人从小空间里出来，站在机器旁边看着打印口。

“小馨，”小葵突然说道，声音轻得像耳语，“谢谢你。”

馨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小葵的眼睛在店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在地球上，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美利花前辈虽然也很好，但她是大人，而且工作很忙。只有你……和我年龄相近，能理解我的感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在商场没有遇到你和美利花前辈，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可能还在执行任务，继续伤害无辜的人，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馨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不会的。小葵姐姐很善良，就算没有遇到我们，你也总有一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真的这么想吗？”小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

“嗯。”馨坚定地点头，“因为小葵姐姐的眼睛，从来都不是坏人的眼睛。”

照片打印出来了。四张小巧的照片，边缘有锯齿可以撕开。每一张上的她们都笑得灿烂，装饰品可爱又活泼。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撕开，一人分两张。

小葵立刻拿出手机，把其中一张贴在手机壳内侧，另一张小心地放进钱包的透明夹层里。

馨也照做了。她看着手机壳内侧的照片，两个女孩靠在一起，头顶有虚拟的花环，背景是梦幻的星空。照片下方，她们加上的文字闪闪发光：

「最好的朋友，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让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曾经以为，作为复制品，作为不该存在的生命，她不会有“永远”这种东西。但现在的她，有姐姐，有伊吉斯的大家，有小葵……她有了想要珍惜的人和事，有了想要守护的日常。

“小馨，”小葵收起手机，表情变得认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小葵深吸一口气：“我的族人……赛古尔星人，他们可能还没有放弃找我。虽然我摧毁了赛古梅戈尔的召唤水晶，切断了和母星的联系，但他们知道我在地球上，知道我背叛了他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有时候会在半夜惊醒，梦见他们找到我，要带我回去接受惩罚。在赛古尔星，背叛者的下场……很可怕。”

馨握紧了她的手：“小葵姐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琉璃姐姐，有伊吉斯的大家。我们会保护你的。”

“可是……”小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连累你们。赛古尔星人很强大，他们的科技也很先进。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

“那就一起面对。”馨的语气不容置疑，“小葵姐姐不是说过吗？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看着小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赛古尔星人真的来了，我会保护你。琉璃姐姐也会。伊吉斯的大家都会。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重要的家人。”

小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这一次，她不是哭着说对不起，而是哭着笑了。

“嗯。”她用力点头，擦掉眼泪，“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走出大头贴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的霓虹灯全部亮起，把夜晚的城市装点得璀璨夺目。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接下来去哪里？”小葵问，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她想起琉璃说过，今天会加班到八点左右。

“我们去河边的步道走走吧。”馨提议，“那里晚上很漂亮，可以看到对岸的灯光。而且离伊吉斯也不远，等姐姐下班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好啊！”小葵欣然同意。

二人走在河畔边，馨突然认真地看着小葵：“小葵姐姐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但小葵没有详细回答。这一次，也许是氛围太放松，也许是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建立，小葵犹豫了一下，开始缓缓诉说。

“我的家乡……叫做赛古尔星。那是一个很冷的星球，地表大部分被冰原覆盖。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很少能看到阳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因为环境恶劣，资源匮乏，我们的文明走上了另一条路——侵略。”

她顿了顿，看向安静的河边：“我们发展科技，制造武器，然后寻找适合居住的星球，派出‘召唤者’去破坏那里的生态，为我们的移民做准备。我就是……被选中的召唤者之一。”

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接受训练，学习地球的语言和文化，然后被送到这里。任务很简单：召唤赛古梅戈尔，破坏地球的环境，为族人铺路。”小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但是……当我真的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人们，我开始动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地球不像我们被告知的那样‘低等’。这里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温暖的笑容，友善的陌生人，好吃的食物，美丽的风景……还有像小馨你这样的朋友。”

前几天馨用零花钱给小葵买了一条手链——简单的银链，挂着一个星星吊坠。

“这个送给小葵姐姐。”馨说道，帮小葵戴上，“星星代表着希望和指引。以后看到它，就想起今天我们的约定。”

小葵摸着冰凉的吊坠，心里却暖得发烫。

“我……我也有东西想送给小馨。”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手环。是月亮的造型，做工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小葵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赛古尔星的时候，我其实……很喜欢设计首饰。但那里的人都说这是‘无用的艺术’，所以一直没机会展示。”

“真好看。”馨看着手中的手环，月亮手环在手上轻轻晃动。

小葵也笑了：“小馨戴什么都好看。”

两人继续沿着河畔步道慢慢走。夕阳在河面上洒下金色的波光，对岸的建筑在暮色中剪出漂亮的轮廓。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

“地球的傍晚真美。”小葵轻声说，“赛古尔星永远看不到这样的景色。那里要么是极昼，要么是极夜，天空总是灰暗的。”

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小葵的手。她知道，小葵还在慢慢适应地球的生活，还在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但她相信，只要给小葵时间，给她足够的温暖和支持，她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的骚动打破了宁静。

“快跑！”

“那是什么东西？！”

惊恐的喊叫声从几十米外传来。馨和小葵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然后加快速度朝声音来源跑去。

转过一个弯，她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加奈社长正护着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老人，在河边的空地上狼狈地躲避攻击。攻击者是一个外星人。

“社长！”馨下意识地想冲过去，但小葵拉住了她。

“等等，小馨！太危险了！”

那个外星人——迦比亚星人阿贝尔——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人。他停下攻击，转过头，复眼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的目光扫过馨和小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对照着看了看。

阿贝尔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找到了。”他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格丽乔……雾崎那家伙说得没错，你果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锁定在馨身上：“去死吧！格丽乔！”

话音未落，阿贝尔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橙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身形在几秒钟内从人类大小暴涨到五十多米高。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河堤，晚风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狂暴。

“社长！快带老人家离开！”馨对社长喊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相反的方向——她要把阿贝尔引开，远离人群。

小葵看着馨的背影，咬紧嘴唇。她知道馨要做什么，也知道那有多危险。但她更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馨。

“小葵姐姐！你去安全的地方！”馨回头喊道，手中已经拿出了黑暗罗布回旋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