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人协会（2/2）
更糟糕的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震动，似乎触发了什么。修理厂角落那个被帆布盖着的圆柱形装置——怪兽炸弹——顶部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倒计时被意外激活了，而且是以秒为单位急速倒数！
“糟糕！”宗谷誉脸色大变。
沃克也愣住了，他看着炸弹，眼中闪过慌乱和绝望。
琉璃的动作比他们的思维更快。她一个箭步冲到炸弹旁边，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星光屏障！”
一层璀璨的、由无数细密星芒构成的半透明球形屏障瞬间展开，将整个怪兽炸弹严密地包裹在其中！这是格丽乔的防御技能，即使以人类姿态施展，其强度也远超寻常。
就在屏障完全闭合的下一秒——
“轰————！！！！”
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从屏障内部传来！整个修理厂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但预想中惊天动地、摧毁一切的爆炸和怪兽嘶吼并未出现。
星光屏障如同最坚韧的弹性容器，剧烈地膨胀、扭曲、光芒乱闪，表面荡开一层层能量涟漪，将内部毁灭性的冲击力牢牢束缚、吸收、消解。足足持续了五六秒，屏障的光芒才逐渐稳定、暗淡下来，最终“啪”的一声轻响，碎裂成漫天光点消散。
而原本放置炸弹的地方，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痕迹。炸弹本身，连同其内部压缩的怪兽，已经在屏障内部的小型化湮灭中被引爆并约束了绝大部分威力。
优幸、宗谷誉，以及受伤的沃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齐齐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中央、藏蓝色制服上纤尘不染的少女。尤其是宗谷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新加入的、话不多的少女，究竟拥有着怎样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过，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炸弹危机，似乎解除了？
然而，琉璃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盯着那堆残骸，眉头紧锁：“不对……约束失败了核心部分……”
她话音未落，残骸中猛地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一个扭曲的、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那头在视频中出现过的钢铁巨兽——戴亚博里古——踉跄着从通道中挤了出来！它似乎因为爆炸和强制释放受到了损伤，部分装甲开裂，冒着电火花，但那双猩红的电子眼已经锁定了修理厂内的生命体，充满了暴戾的破坏欲。
怪兽炸弹还是被成功“引爆”了，只是方式出了点偏差，怪兽被提前、不完全地释放了出来。
“来不及多说了！”优幸看到怪兽出现，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琉璃身份的时候。他趁着宗谷誉的注意力还在受伤的沃克身上，迅速闪身到一个倒塌的货柜后面。
“光之勇士，泰迦奥特曼！”
光芒亮起，五十米高的泰迦奥特曼冲破修理厂脆弱的顶棚，拦在了刚刚起身、正在适应环境的戴亚博里古面前！
战斗在狭窄的工业区瞬间爆发，并迅速扩大到街道。
戴亚博里古虽然状态不完全，但其凶悍的火力依旧惊人。它背部的炮管和左臂的巨枪同时开火，赤红与湛蓝的激光束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朝着泰迦覆盖而去。泰迦凭借敏捷的身手和飞行能力左右闪避，同时发射“泰迦切割”进行还击，光弹打在戴亚博里古厚重的装甲上，溅起密集的火花，却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这家伙……装甲太厚了！”泰迦体内，优幸感到棘手。
戴亚博里古抓住泰迦一次闪避的间隙，右臂的炮管骤然亮起，一记蓄力的赤红光束炮轰然射出！泰迦紧急撑开奥特V字屏障。
“轰！”
光束炮结结实实地轰在屏障上，恐怖的冲击力推着泰迦向后滑行了数百米，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屏障上裂纹蔓延，最终破碎，余波将泰迦掀翻在地。
“泰迦！”优幸惊呼。
就在泰迦倒地，戴亚博里古准备上前补刀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是雾崎，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小袋牛肉干，慢条斯理地嚼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因为受伤和计划彻底失败而瘫坐在地、一脸灰败的沃克，摇了摇头，语气轻佻：
“败家犬，始终都是败家犬啊。给了机会也抓不住，反而弄得一团糟。”
琉璃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挡在了雾崎和战场之间。她冷冷地看着雾崎：“喂，托雷基亚，你这样躲在幕后，玩弄人心，挑动厮杀，难道就符合你口中那套‘混沌没有正邪’的理念吗？我看你只是单纯享受这种把别人命运捏在手心里玩弄的快感吧？”
雾崎咽下牛肉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琉璃，笑容不变：“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在仇恨、欲望、绝望中做出选择。观察这些生命在极端情境下绽放出的‘可能性’，无论是光辉还是污秽，难道不是最大的乐趣吗？”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秩序带来僵化，纯粹的光明带来盲目。只有混沌，才能孕育无限的可能。至于手段……重要吗？”
“变态。”琉璃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随你怎么说，格丽乔小姐。”雾崎推了推眼镜，“不过，你似乎很想活动活动筋骨？在人间体的状态下？”
话音未落，雾崎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琉璃左侧，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地切向她的脖颈！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极限！
琉璃似乎早有预料，头部只是微微一偏，手刀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同时她的右腿如同鞭子般弹起，扫向雾崎的支撑腿。
雾崎轻盈后跳，琉璃如影随形。
雾崎眼神中的玩味稍减，多了几分认真。他显然也精通格斗，动作看似飘逸，实则狠辣，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琉璃的攻击，并进行刁钻的反击。两人的身影在废墟间高速移动、交错，拳脚碰撞的闷响甚至短暂压过了远处泰迦与怪兽战斗的轰鸣。
这是一场人类姿态下的、却远超人类范畴的顶尖对决。琉璃略占上风，她的战斗经验和身体本能似乎更胜一筹。在一次凌厉的近身缠斗后，她抓住雾崎一个微小的破绽，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在雾崎的腰侧！
“嘭！”
雾崎被踹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更冷了几分。
“不错的技巧和力量。看来你经历过相当严苛的锻炼。”雾崎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今天的热身就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好好‘切磋’，格丽乔小姐。”
黑雾涌起，他的身影迅速变淡、消失。
琉璃没有追击，她知道在这里很难留下托雷基亚的人间体。她转身看向沃克那边。
此刻，沃克正对着蹲在他面前的宗谷誉，断断续续地诉说着，眼神空洞而悔恨：
“誉大哥……我、我不是真的想伤害谁……我只是……从政府骗取了那笔巨款之后……我本来想，把钱用在那些……流落在地球、无家可归的外星人小孩身上……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饿肚子，被欺负，没人管……我不想他们也这样……”
琉璃走到旁边，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靠这种方法，是不可能真正改变外星人在地球境遇的。”
沃克和宗谷誉都看向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琉璃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直接给他们钱，只能解决一时之急，甚至可能滋生依赖和新的问题。真正需要做的，是帮助他们利用自己种族的特点，学习技能，找到能在人类社会中立足的岗位，获得合法的身份和尊重。抢劫和勒索，只会让人类和外星人之间的隔阂与敌意更深。”
沃克愣住了，咀嚼着琉璃的话，眼中的悔意更浓：“是啊……你说得对……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我真是……没用……”
他颤抖着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有些锈迹的金属吊坠项链，递给宗谷誉：“誉大哥……这个……你拿去……应该能换点钱……帮我……帮帮那些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就在吊坠离开沃克手掌，落入宗谷誉手中的刹那——
异变突生！
吊坠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一股纯净而迅捷的风之能量从中爆发开来，形成一个微型的旋风！与此同时，正在与戴亚博里古苦战、能量即将耗尽的泰迦体内，优幸的脑海中猛地响起一个全新的、带着洒脱不羁又有些急躁的声音：
“喂！那边那个叫誉的小子！听得见吗？把那个发光的吊坠对准泰迦火花！快！本大爷憋坏了！”
誉虽然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应该照做。他控制着泰迦，硬接了戴亚博里古一炮，借力向后飞跃，同时朝着琉璃的方向伸出手。
宗谷誉也感应到了吊坠的异常和泰迦的动作，他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将散发着青光的吊坠朝着泰迦巨大的手掌掷去！
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轨迹，精准地落入泰迦掌心，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瞬间没入泰迦火花之中！
泰迦全身骤然被青色的光芒包裹！光芒中，他的形态开始发生剧烈变化——身材变得更为修长矫健，蓝色成为主色调，身体线条充满流线型的速度感，头部出现了新的纹路，宛如一位迅捷的忍者。
“风之霸主，风马奥特曼！”
全新的奥特战士——风马奥特曼登场！他落地轻盈无声，摆出一个充满跃动感的起手式，与之前泰迦沉稳的风格截然不同。
“哦？风马也醒了吗？”琉璃看着新出现的蓝色巨人，轻声自语，“一个人间体，承载三个奥特曼的光……有意思。”她想起了自己宇宙的泰迦三人小队，看来这个宇宙的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聚集在了一起。
沃克看着这一切，又看看琉璃，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你刚刚那个……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吧？”
琉璃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我也是外星人。”她没有具体说明，但这已经足够。
宗谷誉看着沃克，这个曾经的小弟，眼神复杂。他沉声道：“左林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最好的出路，是去警察的外事未知科自首。把你知道的关于恶人协会、左林的事情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出来之后……”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一起想办法，用正确的方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还有伊吉斯，都会帮忙。”
沃克看了看眼神真诚的宗谷誉，又看了看平静但似乎蕴含着力量的琉璃，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那个代表着“风”的蓝色巨人身上，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或许……我真的那么没用吧……”他苦笑，“但……谢谢你们，誉大哥，还有……千雪小姐。我……我去自首。”
宗谷誉立刻联系了社长，让她通知佐仓警官前来。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逆转。
风马奥特曼的速度快得令人目眩！戴亚博里古的炮火根本无法锁定他，只能徒劳地轰击着他留下的残影。风马如同蓝色的疾风，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时不时贴近怪兽，用迅捷的手里剑光弹和体术进行骚扰攻击。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炮火，连本大爷的衣角都碰不到！”风马的声音通过意念传来，带着满满的自信（甚至有点嚣张），“两秒！两秒内解决你！”
他拉开距离，泰迦火花上装备的银河奥特曼光镯亮起星光。
“接招吧！七星光波手里剑！”
风马双手在胸前高速划动，凝聚出七枚璀璨的、旋转着的星光手里剑，然后猛地向前推出！七枚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不同角度，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戴亚博里古胸前装甲的接缝处、背部炮管的能量节点、以及头部的传感器！
一连串的小型爆炸在戴亚博里古身上炸开！它发出凄厉的机械哀鸣，庞大的身躯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核心过载，最终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彻底被炸成碎片！
危机似乎解除了。风马松了口气，准备飞离。
然而，一道黑雾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覆盖着蓝黑色铠甲的手，一把抓住了风马正要起飞的小腿，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谁？！”风马翻身跃起，摆出防御姿态，看到了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
托雷基亚优雅地拍打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戏谑：“好久不见啊，O-50来的。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好像……还在哭鼻子吧？怎么，找到新的人间体，又有底气了？”
“托雷基亚！你这混蛋！”风马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化作蓝色流光冲向托雷基亚，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他的速度在托雷基亚面前似乎失去了优势。托雷基亚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精准地避开或格挡风马的每一次攻击，游刃有余。
“你的速度，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托雷基亚甚至还有余暇点评，他抓住风马一个攻击的间隙，一掌印在风马胸口，将他击退。
“可恶！疾星光波手里剑！”风马怒极，释放出必杀技。巨大的青色手里剑呼啸着斩向托雷基亚。
托雷基亚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掌前方浮现出扭曲的混沌能量漩涡。光波手里剑射入漩涡，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就消失了。
“真遗憾。”托雷基亚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兴趣，“力量恢复得还不够啊。继续努力变强吧，我可爱的玩具们。”他挥了挥手，身体化作黑雾消散，留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风马。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也给满目疮痍的工业区披上了一层悲壮又平和的色彩。佐仓警官的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停在了修理厂外。沃克戴着手铐，在佐仓警官的押送下，低着头走向警车。在上车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宗谷誉和琉璃，眼神复杂，但已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绝望，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宗谷誉沉默地站在那里，望着警车远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优幸解除变身后跑了过来，看着誉前辈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琉璃走到誉身边，没有看他的脸，只是望着夕阳，平静地说：“你尽力了，誉前辈。至少，他最后有了一个可能重新开始的机会，也放下了部分执念。”
宗谷誉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转向琉璃，眼神认真：“谢谢你，琉璃。今天……多亏了你。不止是阻止了炸弹，还有对沃克说的那些话。”
琉璃摇了摇头：“不用客气，誉前辈。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这时，宗谷誉转向优幸，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严肃但可靠的神情。他望着这座在夕阳下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缓缓说道：
“优幸，这座城市里，居住着许多像沃克一样，来自宇宙各个角落的外星人。他们隐藏身份，努力生活，有的融入了这里，有的还在挣扎。他们也有父母，有孩子，有欢笑和眼泪，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也有无法言说的孤独和痛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所以，我一定要守护好他们。守护好这座城市，让这里成为他们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而不是又一个充满歧视、利用和绝望的战场。这……就是我的工作。”
优幸看着誉前辈的侧脸，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理解了这位前辈冰冷外表下的热忱和背负。他用力点头，语气铿锵：
“不，誉前辈。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这是我们伊吉斯的工作。因为，我们是伙伴啊！”
誉看着优幸眼中毫无阴霾的信任和热情，一直紧绷冷硬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优幸的肩膀，又对琉璃点了点头。
“走吧。”誉率先迈开步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利，“社长说了，今晚她请客，吃寿司。”
“真的？太好了！”优幸高兴地跟上。
琉璃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战斗过的废墟，又看了看前方并肩走着的誉和优幸。夕阳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