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爱恨纠葛（2/2）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微风拂动墨颜竹雪白的长发（因生命力流逝而变白），四片干涸的嘴唇紧紧相贴。

冰梦凝（墨颜竹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怀中的少女正在疯狂地汲取她体内阴阳果所带来的极阳之力，她的生命力因此而加速流逝。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而温暖的感觉，如同岩浆般流遍她的四肢百骸——这是她作为“冰梦凝”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悸动。

若妍只觉得冰冷的世界里，唯有这个怀抱是如此炽热可靠。她贪婪地索取着，加深这个吻，双臂紧紧环住对方，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四目相对，墨颜竹青从若妍那双盈满泪水、却无比坚定的眼眸中，看到了毫无保留的深情与依赖。

拒绝？她竟发现自己狠不下心。

“唔……不要这样……我还没准备好……”最终，她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用那双微微颤抖的、修长白皙的手捧住若妍滚烫的小脸，将她稍稍推开一段距离。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羞涩。

“颜竹，”若妍深情地凝视着她，语气决绝，“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皇位，放弃这万里江山，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早已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没有你，我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这番告白，对冰梦凝而言，比面对十万大军更加煎熬。

“若妍！你冷静点！”墨颜竹青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努力控制着情绪，“现在的我不是我！真正的墨颜竹……早就死在过去了！你明白吗？”她试图揭开残酷的真相。

“我很冷静！”若妍执拗地看着他，泪水滑落，“你休想再骗我，休想再次离开！人生在世，活一日，得一日。我不求永生，只求能与你快快乐乐地度过一段时光，这也不行吗？”

“这一切对你不公平！我不能如此自私！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请自重，公主殿下！”墨颜竹青强迫自己用最冷漠的语气回应，然而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墨颜竹！”若妍猛地打断他，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没想到你如此虚伪！爱一个人，就该轰轰烈烈、堂堂正正！现在的你，就是个伪君子！没有担当的怂包！懦夫！胆小如鼠的大笨蛋！告诉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劈头盖脸的怒骂，让墨颜竹青怔在原地。

她凝望着若妍，眼神复杂无比，那其中有关切，有挣扎，有无法言说的痛苦，还有一种若妍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溺爱与疏离交织的陌生感。

这种眼神，让若妍第一次从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难以名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