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永恒诀别（1/2）

谢你，若妍，还能让我的血液重新滚烫……哪怕只有这片刻。我原以为，自己早已是一柄冰冷无情的杀人利器，再不会为任何人心动。是你让我重新触摸到了温度，意识到生命原可以如此鲜活美好……而我，却一直把它当作一种惩罚。”

墨颜竹的声音很低，像风吹过深夜的竹林。他说了许多若妍听不明白的话，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像冰雪初融的深潭，那层陌生的薄雾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乎将她溺毙的深情与宠溺。

“你……你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做那个吧？我、我有点紧张。”

若妍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得彻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令人羞赧的画面。

“你方才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便也想对你做什么。”墨颜竹忽然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戏谑和温柔，“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那般大胆的勇气去哪了？”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小鱼她们还在呢！”

若妍下意识躲开他的掌心，慌张地朝四周望去——却突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人，那几个丫头早就识趣地溜走了。

下一刻，她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他们的第二次亲吻，比第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温度，战火、死亡、责任……所有一切都被抛之脑后。这一刻，他们像被整个世界遗忘，又像是整个世界只为这一刻而存在。

若妍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的幸福。她高兴的是，墨颜竹终于回应了她，这证明他同样深爱着她；可她莫名地感到不安，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她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而墨颜竹的内心同样波澜汹涌。他清楚自己并不真正属于这里，若是在这时空微界中放任自己沉沦、接受了若妍，他很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虚幻的美好之中。

如果他真是男儿身，如果这里真是他所存在的现实，他或许真的会选择与若妍在这灵心城中相守终生，远离一切纷争。

“可我……不能如此自私。你真正期待的答案，我又该如何给你？”

冥冥之中，属于冰梦凝的那部分神智仿佛看穿了这片天地的真相——若妍若因她而死，她便将永远迷失归途。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凄艳的绛红，也与城外漫野的鲜血相互映照，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一排鸿雁掠过长空，发出苍凉悲鸣，穿过残阳余晖，飞向远方。

最后一缕日光落在灵心城楼上，雪虹剑早已被染成暗红色。冰梦凝持剑独立，俯瞰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眼中映出一片苍茫。

时间流转，从不过问人世悲欢。

次日，墨颜竹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若妍醒来后，只在那张圆润的木桌上发现了他留下的一方素白手帕。帕上是几行清逸而藏锋的字迹：

墨水天灵一剑仙

颜下枯骨埋菱晶

竹瀑悬川千尺浪

青梅遍地百花香

爱恨总是惹人愁

李桃逢春酒满壶

若得杨柳青依旧

妍笑花开抹泪流

“你就这样……走了吗？墨颜竹，你真的忍心……就这样丢下我？”

若妍寻遍了整座灵心城，却再也找不到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她读完手帕上的诗，痴痴地低语，眼泪无声地浸湿双眸。

手帕从她颤抖的指间飘落，她无力地倚靠着冰凉的青色城墙，双眼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殿下，您要撑住啊！墨公子他离开……必定有不得不走的苦衷。”

说话的是她的贴身婢女莲小鱼。她们自幼一同长大，名虽主仆，情同姐妹。看着若妍失魂落魄的模样，莲小鱼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就这样走了……真是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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