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遗忘之地的馈赠（1/2）
岩石巨人的话语让王风心头一震。
“终于来了？”他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你们在等我？”
佝偻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王风与岩石巨人之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是等你，是在等王一的后人。我们等了很久，久到有些人已经放弃了希望。”
翼魔收起翅膀，落在地面，那双妖异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王风：“混沌道体，王一圣血的气息...虽然还很弱，但确实是他的传承。小子，王一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让王风沉默了。
王一意识碎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告诉他们真相，但不要说我已经陨落。只说...被困在泪界。”
王风按照指示开口：“本尊被困在泪界，我是他的分身，奉命在外行走。”
“泪界？”三眼青年眉心的竖瞳闪烁雷光，“难怪，十万年了，王一再无音讯。原来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黑袍骷髅发出刺耳的笑声：“诸圣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卑鄙。不过，王一既然能把你送出来，说明他还没死透。”
小女孩把血色镰刀扛在肩上，奶声奶气却语气森然：“所以，你是来救他的？”
王风点头：“是。”
简单的回答，让在场六位遗忘之地的囚徒都沉默了。
“哈哈哈哈——”岩石巨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地面碎石跳动，“有志气！区区金丹修为，就敢说要救王一？小子，你知道困住王一的都是什么人吗？”
“知道。”王风平静回答，“诸天圣人，至少有六位。”
“知道你还敢？”翼魔挑眉。
“有些事，知道也要做。”王风看向远方碎裂的天空，“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必须做的问题。”
这句话再次让众人沉默。
佝偻老人深深看了王风一眼，忽然转身对岩石巨人道：“石皇，你怎么看？”
被称作石皇的岩石巨人庞大的身躯缓缓蹲下，与王风平视。那双由岩浆组成的眼睛盯着王风，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
许久，石皇开口：“像，太像了。当年王一初入混沌时，也是这般修为，也是这般眼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而赴死。”
“所以？”翼魔问。
“所以...”石皇站起身，声音如雷霆滚动，“我信他。”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在场气氛骤然一变。
黑袍骷髅魂火跳动：“石皇，你可想清楚。当年我们就是因为站错队，才被流放到这鬼地方。”
“错？”石皇冷笑，“什么是错？当年我们追随的，是心中之道。即便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三眼青年抚摸着眉心的竖瞳：“但这次不一样。我们被困遗忘之地十万年，修为不进反退。外界却已过去十万年，诸圣的势力更加庞大。帮他，等于再次与诸圣为敌。”
“我们本就是诸圣的敌人。”小女孩冷冷道，“你以为不帮他，诸圣就会放过我们？遗忘之地的封印日渐衰弱，当封印彻底消失，诸圣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我们这些‘余孽’。”
这话点醒了众人。
遗忘之地不是庇护所，而是监狱。当监狱的围墙倒塌，狱卒会做什么？自然是清理囚犯。
佝偻老人咳嗽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诸位，听我一言。这少年既然是王一传人，又敢孤身入混沌救师，这份胆魄与情义，已胜过诸天无数伪君子。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他有混沌道体。这是我们离开遗忘之地的唯一希望。”
“混沌道体能破开封印？”翼魔眼睛一亮。
“不能。”佝偻老人摇头，“但混沌道体，能带我们找到‘混沌之心’。”
混沌之心！
听到这个词，连石皇都动容了。
“混沌之心，传说中混沌的源头，蕴含无上造化。”黑袍骷髅声音颤抖，“但那只是传说，从未有人找到过。”
“不，有人找到过。”佝偻老人看向王风，“王一就找到过。他的混沌创世大道，就是在混沌之心参悟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风。
王风心中一凛，意识中问道：“前辈，真有此事？”
王一意识碎片沉默片刻，回答：“有。但混沌之心的位置是绝密，我只告诉了最信任的几个人。现在看来，他们中有背叛者。”
王风立刻明白了。
遗忘之地的这些囚徒，当年很可能就是王一最信任的部下或盟友。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被诸圣流放。
“混沌之心...”王风开口，“我的确知道一些线索，但那是本尊的记忆，并不完整。”
这是实话，王一意识碎片中的记忆确实缺失了很多。
但这话在六位囚徒听来，却成了另一种意思——王风确实知道混沌之心，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记忆。
“足够了。”石皇大手一挥，“小子，我是石族之皇，当年王一座下先锋大将。这几位都是当年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翼魔族长魅影、幽冥骷髅王墨骨、三眼雷族少主雷瞳、血镰修罗童女血灵儿，还有这位——”
他指向佝偻老人：“天机老人，当年诸天第一神算。”
王风一一抱拳：“见过诸位前辈。”
天机老人摆摆手：“不必多礼。我们被困此地十万年，修为虽未完全恢复，但也都有真仙战力。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助你前往泪界。”
“条件是什么？”王风直接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这种地方。
“两个条件。”石皇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带我们离开遗忘之地。第二，找到混沌之心后，允许我们在其中修炼百年。”
王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王一意识碎片：“前辈，可信吗？”
“石皇当年为我挡过三次致命攻击，脊梁骨都被打断过。魅影为救我族人，独自引开三位圣人追兵。墨骨燃烧本源为我布阵争取时间。雷瞳...他父亲因我而死。血灵儿是我在修罗战场捡到的孤儿。”王一意识碎片声音复杂，“他们都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人。至于天机老人...当年就是他算出诸圣会围杀我，提前示警，却也因此暴露，被一同流放。”
王风心中有了底。
他看着六位囚徒，郑重道：“前辈们愿意相助，王风感激不尽。但泪界之行凶险万分，诸圣布下天罗地网，此去很可能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血灵儿歪着头，血瞳中闪过天真而残酷的光芒，“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再死一次吗？”
墨骨魂火摇曳：“十万年囚禁，比死更难受。与其在这鬼地方慢慢腐朽，不如轰轰烈烈再战一场。”
雷瞳眉心竖瞳雷光闪烁：“我父亲的血仇，还没报。”
魅影舔了舔嘴唇：“诸圣的血，一定很美味。”
石皇哈哈大笑：“说得好！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遗忘之地囚徒的答案。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拼死一搏！”
天机老人微笑：“何况，我观你命格，虽凶险万分，却有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转机。”
话已至此，王风不再犹豫。
他抱拳，深深一拜：“既然如此，王风在此谢过诸位前辈。此去无论生死，永不相负！”
“好一句永不相负！”石皇重重拍了下王风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小子，就冲你这句话，我石族残余的三千子弟，以后就跟你混了！”
王风一愣：“石族还有人在？”
石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当年大战，我石族近乎灭族。但我提前将族中幼童和部分精锐封印在族器‘不灭石心’中，藏于混沌某处。只要我能离开这里，就能唤醒他们。”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魅影：“翼魔族还有八百战士沉睡在混沌风暴眼中。”
墨骨：“幽冥骷髅族三千死士，埋在混沌坟场。”
雷瞳：“三眼雷族...只剩我一人了。但我族圣器‘天罚之眼’还在。”
血灵儿：“修罗族早就死光了，就剩我一个。不过我的镰刀里，封印着十万修罗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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