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遗忘之地（1/2）
混沌无垠，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前无后。
王风在混沌中已不知漂流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空间在这里变得模糊。他只能凭借体内那滴“新玄黄泪”与本尊泪界之间微弱的感应，朝着一个大概的方向前行。
这趟旅程比他想象中更加艰难。
混沌并非真空，其中充斥着无数危险——混沌风暴、时空乱流、虚空裂缝，还有……那些以混沌为食的凶兽。
此刻，王风就遇到了一只。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星辰的巨兽，形似鲸，却长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喷吐着不同属性的混沌能量——火焰、寒冰、雷霆、毒素……九种能量交织，将方圆百万里的混沌搅得天翻地覆。
“混沌九首鲸。”王一意识碎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凝重，“成年的九首鲸实力堪比大罗金仙。这只……还未成年，但至少也有天仙战力。”
王风现在的境界是筑基大圆满。
筑基对天仙，中间隔着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地仙九个境界。
正常情况，筑基修士在天仙面前，连蝼蚁都不如，一个眼神就能灭杀。
但王风不是正常修士。
他是混沌道体。
“混沌九首鲸以混沌能量为食，最喜吞噬蕴含世界本源的生灵。”王一意识碎片快速说道，“你体内有新玄黄界的本源之泪，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逃，立刻逃！”
逃？
王风看着前方那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咧嘴笑了。
“前辈，您什么时候见过——混沌创世大道的传人，在混沌中逃跑的？”
“你疯了？！”王一意识碎片惊怒，“你现在只是筑基！就算有混沌道体，也不可能跨越九个境界对抗天仙级凶兽！”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风不但没逃，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混沌九首鲸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渺小的生灵。对它而言，王风就像尘埃般微不足道，但王风体内那滴新玄黄泪散发出的世界本源气息，却让它九颗头颅同时兴奋地嘶吼起来。
“吼——！！！”
九道混沌能量光柱从九张巨口中喷出，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朝着王风笼罩而下！
每一道光柱都足以轻易灭杀大乘修士，九道合一，便是地仙也要暂避锋芒。
但王风，不退反进。
“混沌道体——”
“开！”
他低喝一声，周身混沌之气狂涌，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色光罩。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道光柱同时轰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却并未破碎！
“什么？！”王一意识碎片震惊，“你居然挡住了？”
“不是我挡住了。”王风咧嘴，七窍同时溢出鲜血，“是混沌道体——自动吞噬了这些攻击的能量，转化为了防护。”
混沌道体的特性之一：可吞噬一切能量，转化为己用。
但前提是，吞噬的能量不能超过道体承载上限。
此刻，王风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容器，而九首鲸的攻击就像是往容器里疯狂灌水——水满了，容器就会炸。
“噗——”
王风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确实在吞噬九首鲸的攻击能量，但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能量涌入的速度。此刻，他的经脉、丹田、甚至每一寸血肉，都被狂暴的混沌能量撑得几乎要炸开。
“不行！快停下！”王一意识碎片急道，“这样下去你会爆体而亡！”
“停下？”王风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疯狂，“停下也是死，不停也是死——那还不如，拼一把！”
他非但没有停下吞噬，反而——主动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来啊！再来啊！”他对着九首鲸怒吼，“看看是你先撑死我，还是我先吸干你！”
混沌九首鲸显然被激怒了。
区区一个蝼蚁，居然敢挑衅它？
九颗头颅同时仰天长啸，这一次，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九道能量光柱合一，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混沌能量洪流，朝着王风轰然撞来！
这是九首鲸的全力一击，威力堪比天仙巅峰！
“就是现在！”王风眼中精光爆闪。
他非但不躲，反而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般，迎向那道毁灭洪流！
轰——！！！
洪流将他彻底吞没。
“完了……”王一意识碎片绝望。
但下一瞬——
洪流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起初微弱如萤火，但眨眼间便膨胀、扩散，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混沌归元漩涡！
王风竟然在绝境中，再次施展了混沌归元！
但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归元漩涡，更加凝实，更加稳定，吞噬之力——强了十倍不止！
“这……这是……”王一意识碎片震惊得说不出话。
“前辈，您忘了。”王风的声音在漩涡中心响起，带着笑意，“我可是——吞噬过三千世界本源的人。”
虽然那些本源大部分都用来重塑混沌道体了，但仍有小部分沉淀在体内。此刻，在生死关头，这些沉淀的本源被彻底激发，让他的混沌归元，产生了质变！
“给我——吞！”
王风暴喝。
归元漩涡疯狂旋转，那足以灭杀天仙的混沌能量洪流，竟被这漩涡一丝不剩地全部吞噬！
不仅如此，漩涡的吞噬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最终将整个混沌九首鲸——那堪比星辰的庞然大物，也笼罩了进去！
“吼——！！！”
九首鲸发出惊恐的嘶吼，疯狂挣扎，想要挣脱漩涡的束缚。
但无用。
混沌归元，乃混沌创世大道第二重奥义，可归万物于混沌原点。此刻王风虽实力不足，只能施展其皮毛，但对付这头未成年的九首鲸，足够了。
九首鲸的挣扎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最纯粹的混沌能量，被漩涡吞噬。
一炷香后。
混沌重归平静。
那头堪比星辰的混沌九首鲸，消失了。
而漩涡中心，王风盘膝而坐，周身灰色气流环绕，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筑基大圆满的瓶颈，破了。
金丹，成！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是——混沌金丹！
金丹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次。寻常修士能结出六七品金丹已是天才，一品金丹只在传说中。
而王风此刻凝结的混沌金丹——无品。
因为混沌包容一切，超越品级。
金丹成型的瞬间，王风体内那沉淀的三千世界本源、九首鲸的混沌能量、以及王一圣血的最后力量，全部被金丹吸收、炼化。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一层、二层、三层……
一直冲到金丹九层大圆满，才缓缓停下。
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王风睁开眼，眼中灰色气流流转，仿佛有混沌在其中生灭。
“这就是……金丹的力量吗。”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到极致的力量。
如果说筑基期的混沌道体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那么金丹期的混沌道体，就是已经开始绽放光芒的美玉。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对能量的吞噬更加高效，肉身的强度更是提升了百倍不止。
现在的他，就算再遇到天仙级凶兽，也有一战之力了。
“以金丹战天仙……”王一意识碎片的声音中带着感慨，“当年的我，也没你这么疯狂。”
“那是因为您当年没有混沌道体。”王风笑道。
“也是。”王一意识碎片顿了顿，忽然严肃道，“不过，你刚才太冒险了。若不是恰好激发了沉淀的本源，你现在已经死了。”
“我知道。”王风点头，眼神却坚定，“但有些路，必须用命去拼。”
他站起身，看向混沌深处，那是泪界的方向。
“诸圣不会给我慢慢成长的时间。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变强，强到足以对抗他们，强到——能救回泪界。”
“这条路，注定九死一生。”
“但我不怕。”
说完，他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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