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道灵觉醒（2/2）
“再来！”十一道投影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燃烧投影本源，施展最强杀招！
但王一，却笑了。
“你们以为，我方才是在防御？”
他抬起手，虚空中，那滴炸开的血泪重新凝聚，但这一次，血泪不再是泪水，而是一颗……种子。
一颗混沌的种子，一颗创世的种子，一颗蕴含了王一所有道与法的种子。
“青莲燃烧自己，为我打开通道，送我回归。”王一的语气温柔下来，“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让徒弟白死？”
“我确实杀不了你们——至少现在杀不了。但我也用不着杀你们。”
“因为我要做的，不是杀戮，而是……回归。”
他将那颗种子，轻轻一抛。
种子飞向泪界的方向，飞向那道即将消散的牵引之光。
“不好！他要借助青莲打开的通道，强行回归泪界！”如来佛祖投影脸色大变，“拦住那颗种子！”
诸圣投影疯狂攻击，但所有的攻击落在种子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被种子吸收、炼化，反而成了种子的养料！
“在我的道域内，一切攻击，皆为养分。”王一淡淡道。
种子越飞越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通道入口。
“拦住它！”元始天尊投影怒吼，竟然不顾一切，燃烧整个投影，化作一道紫光，撞向种子！
“砰——！”
投影与种子相撞，爆发出照亮整个混沌的光芒。
光芒中，元始天尊投影惨叫一声，彻底破碎。而种子，也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没有进入通道，而是……坠入了混沌深处！
“不——！”王一“看”着种子消失在混沌乱流中，意识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通道正在关闭，青莲燃烧自己打开的通路，即将彻底消散。
而他，错过了唯一回归的机会。
“哈哈哈哈！”血煞魔圣投影狂笑，“王一，你输了！你的种子坠入混沌深处，不知飘向何方！你想要回归泪界？做梦吧！”
“你就在这混沌中，慢慢等死吧！”
诸圣投影虽然损失了元始天尊一道投影，但看到这个结果，都松了口气。
王一回归失败，混沌创世大道失去了传承的希望，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通道彻底关闭。
混沌中，只剩下王一虚淡的道灵之身，以及诸圣投影冰冷的目光。
“王一，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太上老君投影冷冷道。
王一沉默。
许久，他抬起“头”，虽然道灵没有头颅，但诸圣都能感受到他在“看”向某个方向。
那是种子消失的方向。
“我确实失败了。”王一缓缓开口，“但你们，也未必赢了。”
“什么意思？”
“那颗种子，蕴含着我的道，我的法，我的记忆，我的一切。”王一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它确实没有回归泪界，但它去了哪里，连我也不知道。”
“也许，它会坠入某个新生世界，在那里生根发芽。”
“也许，它会被某个有缘人捡到，继承我的道统。”
“也许，它会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
“谁知道呢？”
王一的笑声，在混沌中回荡：“你们可以杀我——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但我的道，已经种下了。它会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生长，悄悄发芽，悄悄……改变一切。”
“混沌创世大道，不会断绝。”
“因为道，本就在那里。我发现了它，传承了它，但即便我死了，它也依旧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发现它的人，等待下一个……走这条路的勇者。”
诸圣投影沉默。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太关注“王一”这个个体了，太想杀死“王一”这个人了。但混沌创世大道，从来就不只属于王一一个人。
道，是客观存在的。
杀了王一，道还在。
灭了泪界，道还在。
即便将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杀光，道……依旧还在。
“所以，你们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王一的笑声越来越淡，他的道灵之身，正在消散。
不是被攻击打散，而是他自己在散。
“我在，道显。我散，道隐。但道，永在。”
“诸君，我们……后会有期。”
最后一个字落下，王一那道灵之身，彻底消散在混沌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遗言，就这样平静地、彻底地……散了。
诸圣投影立在混沌中，久久无言。
他们赢了？
好像赢了——王一彻底消散了，那个最大的变数，被抹除了。
但他们又好像输了——混沌创世大道，真的被抹除了吗？那颗坠入混沌深处的种子，会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搜！”如来佛祖投影突然开口，“搜查整个混沌，一定要找到那颗种子！”
“对！找到它，毁掉它！”诸圣投影惊醒，立刻分散开来，神识扫荡混沌，寻找那颗种子的踪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混沌的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那颗种子，正在发光。
种子内部，王一最后的意识，正在做一件事——
他将自己所有的记忆、感悟、道韵，全部打碎，然后……重组。
不是要复活，不是要回归，而是要将这一切，炼化成一部“道经”。
一部任何人都可以修炼，任何人都可以参悟，任何人都可以……继承混沌创世大道的道经。
“既然我回不去，那就让道……自己找传人吧。”
“这部道经，我会将它散入诸天万界，散入过去未来，散入每一个有可能的角落。”
“有缘者得之，有心者修之，有志者……承之。”
“混沌创世大道……不断绝。”
带着这个最后的念头，王一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而那颗种子，在完成“道经”的炼制后，悄然裂开。
无数道微光，从种子中飞出，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飘向混沌的四面八方，飘向诸天万界，飘向无人知晓的远方……
其中一道光，飞向泪界的方向。
但它没有进入泪界，而是绕了一圈，飞向了泪界附近的一个……小世界。
那是一个刚刚诞生不过万年的新生世界，还没有名字，还没有文明，甚至还没有完整的天地法则。
那道微光，悄无声息地，坠入了那个世界的中央，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山中，有一个少年，正在采药。
少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篓，在山林中艰难地跋涉，寻找着可以卖钱的药材。
突然，他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啊！”少年惊呼，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他滚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摔在了一堆柔软的枯草上。
“咳咳……”少年咳嗽着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只是擦破点皮，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山洞中央，那颗正在发光的……种子。
不，不是种子，是一块玉简。
玉简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文字在流动。
少年好奇地走过去，伸手触碰玉简。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混沌创世经》！
“这……这是……”少年惊呆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药少年，不识字，没修炼过，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不会。但这部道经涌入他脑海的方式，不是通过文字，而是直接的“道韵传承”，是超越了语言和文字的“道”的传递。
所以，他懂了。
他懂了什么是混沌，什么是创世，什么是道。
他也懂了，这部道经的创造者，是一个怎样的人，走过一条怎样的路，有着怎样的理想和执着。
“王……一……”少年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他就是哭了。
哭得很伤心，很动情，仿佛失去了某个很重要的亲人。
许久，他擦干眼泪，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玉简已经不再发光，所有的道韵都传承给了他。但玉简本身，依旧温润，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前辈……”少年对着玉简，深深一拜，“虽然不知道您是谁，虽然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但您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传给我，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采药少年林风。”
“我是……混沌创世大道的传人。”
少年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火焰，与当年王一在葬龙渊外，面对诸圣围杀时眼中燃起的火焰，一模一样。
薪火相传，道统不灭。
而这一切，混沌中的诸圣，还一无所知。
（第六百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