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暗影交梭，墟市诡光（2/2）
星盟执行者果然追来了！虚渊教的人也在此活跃！杨小天心中警惕提到最高，脸上却挤出一丝苦笑：“晚辈只是想淘换点研究材料，可不想惹麻烦。前辈可知，他们主要在哪个区域活动？或者，有没有不那么扎眼、但又确实有本事鉴定古怪玩意儿的店铺推荐？晚辈愿意再付咨询费用。”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用那沙哑的声音缓缓道：“‘观星弄潮阁’，在‘悬壶区’最里头，门脸很小，招牌是块烂木头。店主是个老酒鬼，脾气古怪，但眼力……勉强还行。他年轻时候，好像跟某个喜欢挖坟掘墓、研究古星辰的学派有点关系。至于那些麻烦人物，主要在上层‘贵宾窟’和几个大帮派控制的交易场附近转悠，只要你不上赶着去显摆你手里的‘破烂’，暂时碰不上。”
悬壶区……观星弄潮阁……老酒鬼……杨小天将这几个关键词记下，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他拿起骨片，正要离开，老者却又冷不丁开口：“小子，看你顺眼，再多嘴一句。最近千窟城不太平，暗流比平时汹涌。不管你想找什么，或者躲什么，动作快点，拿到东西就早点滚蛋。这地方……快变成筛子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杨小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杨小天心头一沉，再次道谢，转身没入熙攘的人流。老者的话印证了他的担忧，追兵和各方势力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千窟城绝非久留之地。
他没有立刻前往“悬壶区”，而是继续在平台上兜转了几圈，买了些无关紧要的普通矿石和草药，确认没有被人跟踪后，才按照素影提供的、关于千窟城粗略分区的地图，朝着所谓的“悬壶区”方向走去。
“悬壶区”位于千窟城的中下层，得名于早期有许多擅长医术和炼丹的散修在此聚集，开凿洞府，悬壶济世（或敛财）。如今虽然鱼龙混杂，但依然是各种偏门手艺人、古籍贩子、以及处理“疑难杂症”（包括物品鉴定、信息贩卖、见不得光的委托）的灰色地带。
这里的环境比主廊桥平台更加杂乱昏暗。洞穴开凿得歪歪扭扭，通道狭窄潮湿，两侧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洞口，有些挂着破烂的布帘或兽皮，有些干脆敞开着，里面透出摇曳的灯火和模糊的人影。空气中药味、丹火味、以及某种陈年腐败的气息更加浓郁。
杨小天依照老者的描述，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避开了几处明显有阵法波动或气息凶悍的洞口，终于在一个堆满了废弃丹炉碎片和干枯药草的偏僻死角，看到了那块所谓的“烂木头”招牌。
招牌确实是一块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字迹模糊的朽木，斜插在岩壁上一个低矮的洞口上方，上面用拙劣的刀法刻着“观星弄潮”四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字。洞口没有门，只挂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布帘，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光线和浓烈的酒气。
杨小天在洞口驻足片刻，仔细感知。洞内只有一道气息，起伏不定，时强时弱，带着浓重的醉意和衰败感，确实像个老酒鬼，修为大约在元婴初期，但似乎根基受损严重。没有其他埋伏或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丈许见方，杂乱得令人咋舌。到处堆满了破旧的书籍、卷轴、兽皮图纸、各种奇形怪状的矿石、碎裂的陶罐、生锈的金属零件……几乎无处下脚。唯一相对干净的地方是一张歪斜的木桌和一把快散架的椅子。木桌上摆着几个空酒坛，一个油腻的陶碗，还有一盏光线昏黄的油灯。
一个头发花白杂乱、衣衫褴褛、满脸通红酒糟鼻的老者，正瘫坐在椅子旁的杂物堆上，背靠着岩壁，怀里抱着一个半空的酒坛，鼾声如雷，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脏兮兮的衣襟上。
这就是“眼力还行”的店主？
杨小天皱了皱眉，轻轻咳嗽了一声。
鼾声停顿，老者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醉眼，浑浊的目光在杨小天身上扫了扫，嘟囔道：“打烊了……不卖酒……鉴定……明天再来……”说着又要闭上眼。
“前辈，”杨小天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晚辈并非来买酒，是想请前辈鉴定一物。”他说话的同时，从怀中取出了那块从腐血池获得的、非核心的青铜指环碎片，没有注入任何灵力，只是将其放在掌心，递到老者眼前。
昏黄的灯光下，那块布满铜绿和污渍、形状不规则的青铜碎片，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就在碎片出现的刹那，那烂醉如泥的老者，浑浊的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的锐利精光！虽然他立刻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但杨小天的混沌感知何等敏锐，已然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有戏！
老者慢吞吞地抬起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眯着眼凑近看了看杨小天掌心的碎片，鼻翼还抽动了两下，仿佛在嗅味道。
“啧……破烂铜片……湖底淤泥味儿……还有点……陈年血锈？”他嘟囔着，伸手想要拿起来细看。
杨小天却手腕一翻，将碎片收回，平静地看着老者：“前辈，明人不说暗话。此物虽残，但其材质和部分残留纹路，非同一般。晚辈想知道，前辈是否认得此类物件，或者，是否知晓何处可能寻到与之相关的……完整器物或信息？”
老者的醉眼似乎清醒了一分，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杨小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有点意思。你就不怕……老夫见财起意，或者……把你卖给那些正在满城找‘星味儿’的家伙？”
洞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少许。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