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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西方文明的焦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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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俄国人信奉的是东正教。

东正教的源头是君士坦丁堡,其核心发端也与基督教发源地耶路撒冷、早期重要中心安条克和亚历山大里亚相关,而君士坦丁堡是东正教成为独立教派并确立核心体系的关键城市。

公元330年君士坦丁堡成为罗马帝国东都,逐渐发展为东部基督教的中心;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以君士坦丁堡牧首为首的东部教会正式脱离罗马教廷,形成独立的东正教会,君士坦丁堡也成为东正教的宗主教驻地和精神核心,被称作“新罗马”,是东正教四大宗主教区之首。

当1453年君士坦丁堡的钟声在奥斯曼铁骑下沉寂,拜占庭帝国的落日为地中海文明画上句点,遥远的东欧平原上,一个新的帝国正拾起那份破碎的正统荣光。

俄罗斯,这个从东斯拉夫森林中崛起的国度,为何始终坚信自己是罗马的真正继承者?答案藏在血脉、信仰、符号与叙事交织的千年长卷中。

血脉的羁绊是最初,也是数百年的引线。

1472年,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迎娶拜占庭末代皇帝的侄女索菲亚·帕列奥略娜,拜占庭的皇室血脉如一条隐秘的河流,注入俄罗斯留里克王朝的根基。

这场联姻并非单纯的政治结盟,而是一次法统的庄严交接。

当索菲亚带着拜占庭的王冠徽记踏上莫斯科的冻土,俄罗斯便从法理上成为东罗马帝国的“直系后裔”,接过了延续千年的帝国正统。

是的,俄罗斯民族认为他们是罗马唯一合法继承人。

东正教,这份信仰的传承则为这份认同筑牢了精神内核。

这个诞生于君士坦丁堡的宗教正统,在拜占庭灭亡后失去了世俗依托,而俄罗斯早已是欧洲大陆上唯一独立的东正教大国。当君士坦丁堡的牧首区沦为异教统治下的附庸,莫斯科的教堂钟声便成了东正教世界最坚定的回响。1589年莫斯科牧首区的成立,让这里成为新的精神圣地,俄罗斯以“宗教正统”之名,锚定了与罗马帝国的深层联结。

毕竟,基督教本就是罗马的国教,东正教便是东部罗马的信仰底色。

符号与制度的承袭,让这份羁绊变得触手可及。俄罗斯将拜占庭的双头鹰国徽郑重拾起,那展翅的双头鹰一面望向西方的罗马故土,一面凝视东方的广袤疆土,恰如罗马帝国横跨欧亚的雄心,成为俄罗斯帝国永恒的象征。

莫斯科被精心打造成“新君士坦丁堡”,中央集权的帝制效仿拜占庭的治理模式,宫殿的穹顶倒映着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光影,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对罗马秩序的延续。

而真正让这份认同深入人心的,是“第三罗马”学说的史诗性建构。16世纪初,修士菲洛费伊的箴言如惊雷般响彻俄罗斯:“第一罗马因异端而陨落,第二罗马(君士坦丁堡)因异教徒的铁蹄而崩塌,莫斯科,便是上帝选定的第三罗马,而第四罗马永不会出现。”

这一叙事被历代沙皇奉为圭臬,将俄罗斯的命运与罗马的正统牢牢绑定。它不仅为俄罗斯的地缘扩张赋予了神圣使命,解放东正教兄弟民族,重建罗马秩序,更将一个民族的身份认同,升华为跨越时空的文明传承。

千年来,这份对罗马正统的执念,早已融入俄罗斯的民族血脉。从沙皇俄国的旌旗到现代俄罗斯的精神底色,从教堂的圣歌到帝国的叙事,俄罗斯始终以罗马继承者自居,在东欧平原上续写着属于“第三罗马”的荣光。

所以,当俄罗斯难以撼动德国和瑞典的东欧联军,他们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浩瀚的黑海,他们要占领黑海,占领黑海和地中海的出口,只有占领伊斯坦布尔,将这座城市恢复君士坦丁堡的名字,俄罗斯民族才能获得灵魂的救赎。

于是,欧洲内部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和谈的氛围,爱丁堡,巴黎,柏林,莫斯科,外交使者川流不息。

欧洲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集体向南的决策。

英法之间,居然也开始和谈。

英国人的条件是归还一半的伦敦,将伦敦分为南区和北区,英国人返回伦敦的北部,法国人可以保有南部,在伦敦形成共有经济区,一个免税中心。

双方组成联合舰队,一起联手拿下整个非洲。

德国公开表示,他们要整个意大利半岛,但可以向英法提供舰队支持,为他们的补给舰队提供护航。

而俄罗斯要伊斯坦布尔和整个黑海。

十九世纪,所有的欧洲贵族之间,都有亲戚关系,小道消息满天飞。

当牛野在1828年11月的细雨里,拿到中华国驻热拉亚商船队带回来的消息时,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头。

将自己陷入红木靠椅,听着窗外的细雨,以及走廊上匆匆消失的脚步声,他陷入了沉思。

阿尔卑斯山的雪峰没能锁住欧洲的野心,地中海的巨浪反倒成了出征的号角。

近代欧洲,这个镶嵌在欧亚大陆西端的半岛集群,突然就化作一头躁动不安的巨兽,以炮火为犁、以条约为绳,在全球版图上疯狂镌刻征服的痕迹?

其侵略性的根源,并非单纯的暴力本能,而是地理桎梏、宗教执念、资本逻辑与文明叙事交织而成的精神旋涡,推着整个大陆在不安中踏上了全球扩张的不归路。

地理的局促是最初的焦虑之源。欧洲大陆支离破碎,平原被山脉切割,海岸线曲折却腹地逼仄,有限的耕地与资源难以承载激增的人口。

当伊比利亚半岛的渔民在大西洋上遭遇风暴,当德意志诸侯为小块领地兵戎相见,当英格兰的羊毛商人渴求更广阔的市场,一种“生存空间不足”的危机感深深烙印在欧洲人的集体潜意识中。

这种局促感催生了向外突破的原始冲动,内陆的土地早已被贵族与教会瓜分殆尽,那么海洋的另一端、东方的神秘大陆,便成了缓解商人和平民焦虑的唯一出口。

他们像被囚于狭巷的旅人,唯有冲破围墙,才能找到呼吸的空间。

宗教的狂热为扩张披上了神圣的外衣。基督教的“普世主义”从诞生起便带着传播的执念,传教士疯狂的想要让全世界都变成基督徒。

他们认为其他民族的信仰都是错的,这世间只有唯一真神!在欧洲人眼里,要么就是基督徒,要么就是异教徒!对于异教徒,最好的归属就是火刑,就是去地狱!

而近代欧洲的宗教改革与反宗教改革,更是将这种执念推向极致。对天主教徒而言,传播福音、拯救“异教灵魂”是上帝赋予的使命;对新教国家来说,海外传教既是信仰的实践,也是与旧教势力争夺影响力的战场。是的,新教要发展也需要地盘,老欧洲容不下新教的扩张!

当哥伦布的船队扬起帆,当葡萄牙商人在印度建立传教点,当西班牙殖民者在美洲修建教堂,宗教的旗帜始终在侵略的前线飘扬。这种“神圣使命”的叙事,将暴力征服转化为“文明救赎”,让侵略者在血腥的掠夺中获得了精神的慰藉,也让扩张的欲望有了不容置疑的正当性。

他们自称是文明的使者,他们自认为不是侵略者,而是上帝的使者,是在为蛮荒之地带去神圣的光明。

资本的逻辑是扩张第二本源,15世纪末,资本主义萌芽在欧洲各地破土而出,商品经济的繁荣让货币成为衡量价值的核心,而黄金与香料的匮乏,成了制约经济发展的瓶颈。威尼斯商人垄断的地中海商路被奥斯曼帝国阻断,迫使欧洲人必须寻找新的贸易通道。于是,“寻金热”席卷整个大陆,商人、贵族与王室结成利益共同体,将海外扩张变成一场逐利的冒险。从非洲的黑奴贸易到美洲的金银掠夺,从印度的香料垄断到中国的鸦片走私,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赤裸裸的资本增值。资本的本性是无限增殖,而有限的欧洲市场无法满足这种欲望,

因此,征服海外领土、控制原料产地与商品市场,便成了资本逻辑的必然选择。战争与扩张不再是偶然的冲突,而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内在需求,是欲望驱动下的必然结果。

于是,屠杀和劫掠为主的殖民公司出现了,欧洲人甚至围绕这些公司成立股票市场!是的,股票最开始源于血淋淋的殖民地贸易,这才是欧洲金融体系的本质!

想一想,什么贸易能够一年翻几倍?除了抢劫和屠杀,再无可能!

与此同时,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催生了欧洲的“现代性”意识,也让欧洲人产生了强烈的文明优越感。他们将自身的制度、技术、文化定义为“先进”,将其他文明贴上“野蛮”“落后”的标签,形成了“欧洲中心论”的叙事。这种叙事让扩张变得“名正言顺”,既然欧洲文明是世界的顶峰,那么“教化”落后民族、“改造”野蛮地区,便是欧洲人的责任。

非洲是野蛮的,奥斯曼帝国是野蛮的,波斯是野蛮的,印度是野蛮的,中华也是野蛮的,唯有他们是灯塔,一座血色的灯塔。

从拿破仑战争中“传播自由平等”的口号,到殖民统治中“白人的负担”理论,欧洲人始终以文明的化身自居,将侵略与压迫包装成“进步”的代价。这种文明优越感,既掩盖了扩张的掠夺本质,又进一步加剧了其侵略性。合理化一切杀戮,他们坚信自己的行为是在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因此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暴力,甚至将战争视为“净化”。

地理的焦虑、宗教的狂热、资本的贪婪、文明的傲慢,这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欧洲近代扩张的精神内核。

它让欧洲大陆无法获得内心的安宁,所有国家,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躁动:对内,各国为争夺资源与霸权连年征战,从三十年战争到拿破仑战争,欧洲的土地上战火不断;对外,他们以雷霆之势瓜分世界,将亚非拉地区纳入殖民体系。这种侵略性与不安,并非某个国家或民族的原罪,而是特定历史阶段下,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这一次,他们碰到了新的中华文明,一个已经进行了二十年疯狂工业化改造的中华文明,一个拥有五亿人口总量,拥有八亿海外市场,地跨欧亚美非,且拥有完整军事工业的中华文明!

牛野倒要看看,他们能怎样?

转身,牛野对着门外警卫高声喊道:“让陈阿生和李海潮到西太平洋舰队指挥中心,我们现在就出发”

是的,牛野从来不喜欢被动,海军从来都不是用来防守的!

大海是平的,没有地理阻隔,任何告诉你海军使用防御的,那就是一个屁也不懂得玩意,说的屁话!

所有海佬都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在大海上,两支舰队相遇,唯有血战,胜者通吃,败者与船同沉!

任何以为,可以依靠海港防御的蠢货,最终都会死,而且死的极其难看!

原因很简单,舰队能躲进海港,国家海洋运输能躲进海港吗?沿海城市和村落能躲进海港吗?

一旦海军认怂,那沿海所有的老百姓都会遭殃,国际海运体系崩溃,最终整个经济体会被锁死。

陆军可以讨论,我们可以沿着高地布防;海军没有资格谈布防,因为大海没有高地!

牛野“哐”的一声,推开大门,警卫急忙跟在身后。

整齐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牛野骂到:“煞笔玩意,真他娘以为老子是菩萨?分了非洲?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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