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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夜入宫闱与圣心震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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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下,奏折内容开始涉及更深层的东西:净业教通过慈幼庄获取孩童训练死士、孙有德等地方官员收受巨额贿赂充当保护伞、与京城周府管家周福的往来、四皇子赏赐玉佩勉励“祥瑞”……

看到“四皇子”、“玉佩”、“祥瑞”这些字眼时,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了几度。

刘瑾虽然垂着头,但眼角余光能瞥见皇帝脸色的细微变化,心中凛然,将头垂得更低。

皇帝将奏折看完,轻轻放在一边。然后,他拿起了那几本账册。

随手翻开一本,正是从净业教总坛密室搜出的核心账册。上面一条条,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收某地供奉多少,其中多少用于“打点”哪位官员,名目、数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皇帝的目光在某些名字和数字上停留。孙有德、赵德柱、刘文渊、陈振武……冀州上下,从总督到县令,从文官到武官,几乎被一网打尽。数额从几百两到数万两不等,触目惊心。

他又翻开那叠信件。大部分是净业教与各地分坛的日常联络,其中夹杂着几封落款“周福”的信。信的内容并不露骨,多是催促“年例”,或暗示“上面”对某事“颇为关注”,要求“妥善办理”。但字里行间那种居高临下、代表某种意志的口吻,以及信中偶尔提及的“四殿下悦之”、“祥瑞之事需更圆满”等语,与李承弘奏折中的描述相互印证,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最后,皇帝拿起了那个锦缎盒子。

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块质地温润、雕工精湛的四爪蟒纹玉佩。玉佩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背面的那个阴刻的“瑞”字,清晰可见。

皇帝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那个“瑞”字,久久不语。

殿内静得可怕。刘瑾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知道,此刻皇帝心中必然已是惊涛骇浪。一位得宠的皇子,竟然可能与这种伤天害理、动摇国本的邪教有所牵连,哪怕只是被动摇国本的大事!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放下了玉佩,重新靠回御座。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再次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刘瑾。”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在。”

“萧战和李承弘,在冀州……做得如何?”皇帝问了一个似乎与眼前证据无关的问题。

刘瑾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在权衡,在判断。他谨慎地回答道:“回万岁爷,据夜枭和影卫零星传回的消息,萧国公与睿亲王殿下在冀州,确实雷厉风行。不仅剿灭了净业教,擒拿了孙有德等一干贪官,追回了巨额赃款,而且……正在着手整顿地方,安抚百姓。听说推行了‘粮票’、‘工票’之法,用以赈济和以工代赈,还将抄没的田地商铺低租给百姓,组织采药等营生……冀州民间,对二位钦差,颇有称颂。”

他顿了顿,补充道:“夜枭首领五宝方才转述萧国公的话,也说‘追回来的银子,够冀州老百姓吃几年饱饭,也能给国库添点砖瓦。’”

皇帝依旧闭着眼,但敲击扶手的手指,节奏渐渐放缓。

“称颂……老百姓的称颂……”皇帝低声重复,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不知是讽是叹,“萧战这家伙,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治理地方,也还有点歪才,沙棘堡和京城的祥瑞庄都是出自他的治理之下,这个倒是放心的。”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御案上的账册、信件和玉佩上,眼神复杂难明。

“周福死了?”皇帝忽然问。

刘瑾心中一跳,知道影卫的消息已经先一步到了。他躬身道:“回万岁爷,据报,三日前,周府管家周福,突发急症,暴毙于家中。周阁老已上表请罪,言治家不严,驭下无方。”

“暴毙……”皇帝冷笑一声,“倒是干净。周延儒这个老狐狸,手脚永远这么快。”

他站起身,在御案前缓缓踱步。玄色的袍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轻轻拂过,无声无息。

“老四……”皇帝停下脚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听不出情绪,“喜欢祥瑞……朕知道。朕还夸过他,有心。却没想到,

刘瑾屏住呼吸,不敢接话。天家父子之事,尤其是涉及皇子可能的过失,绝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置喙的。

“刘瑾。”皇帝再次开口。

“奴婢在。”

“传朕口谕。”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萧战、李承弘在冀州所为,乃奉旨查案,靖平地方,有功于国,有利於民。着内阁拟旨嘉奖,赏赐有差。冀州军政,暂仍由二人署理,一应善后事宜,准其便宜行事,不必事事请示。”

“第二,孙有德、胡元奎等一干首恶,罪证确凿,民愤极大,着萧战、李承弘即行审决,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家产,除留必要生计,尽数抄没充公,并入冀州追缴赃款,用于地方赈济与建设。”

“第三,”皇帝顿了顿,语气加重,“涉案其余冀州官员,着萧战、李承弘严加审勘,区分首从,按律定罪。该杀的杀,该流的流,该革的革。朝廷法度,不可轻废!”

“第四,”皇帝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刘瑾,“京城周府管家周福,虽已暴毙,然其生前勾结邪教、贪赃枉法、欺瞒主上,罪不容诛!着有司查抄其家产,其亲族中有知情、涉案者,一并严惩!周延儒教仆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四条口谕,条理分明。嘉奖功臣,严惩首恶,整顿吏治,敲打周家。唯独,没有提及四皇子李承瑞,也没有提及那块玉佩。

刘瑾心中了然,皇上这是将皇子之事暂且按下,先处理能够明面处置的人和事。至于四殿下……恐怕需要更深的思量和更合适的时机。

“奴婢遵旨!”刘瑾躬身领命。

“还有,”皇帝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些证物上,“这些东西,原件封存,存入内档密库。另抄录副本一份,你亲自保管。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查阅。”

“是。”

皇帝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下去吧。传完口谕,让值夜的大学士进来,朕有旨意要发。”

“奴婢告退。”刘瑾小心翼翼地将御案上的证物重新包好,抱起,倒退着出了暖阁。

殿门轻轻合拢。

暖阁内,又只剩下皇帝一人。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独自坐在御座上,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祥瑞……死士……老四啊老四,这个向来懦弱的孩子,到底是想求祥瑞,还是……在求别的什么?”

窗外,夜色正浓。皇城巍峨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将所有的秘密和波澜,都吞噬进无边的寂静里。

而此刻,远在冀州的萧战,刚刚开完一个关于“春耕贷”具体发放章程的会,正瘫在椅子里,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

“他娘的,比打仗还累……承弘,你说咱们那道密奏,到京城了没?皇上看了,会不会气得跳脚,然后把周延儒那老小子叫过去骂得狗血淋头?”萧战揉着眼睛问。

李承弘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温声道:“四叔,慎言。父皇圣心独运,自有裁断。我们只需将冀州之事办好,静候旨意便是。”

“静候?”萧战撇撇嘴,“老子最烦等了。要不……咱们再给京城加点料?比如,把孙有德哭爹喊娘求饶的供词,挑些精彩的,匿名散出去?保准京城的茶楼酒肆,三天都不用换新段子。”

李承弘哭笑不得:“四叔!此等儿戏,岂是臣子所为?一切当依朝廷法度。”

“法度法度,法度也得让人知道才行嘛。”萧战嘀咕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算了,听你的。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去看修水渠呢。狗剩那小子说挖出个古墓,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得去瞅瞅,别让那帮愣头青把文物给毁了……”

声音越来越低,竟似要睡着了。

李承弘看着四叔那惫懒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有一丝暖意。有这样一个看似不靠谱、实则总能扛住大事的四叔在身边,这趟危机四伏的冀州之行,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他望向窗外,京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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