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永生循环（2/2）

他闭眼一秒，睁开后看向阿澈。孩子还坐在地上，脸色白，但眼神清楚。木牌停在头顶，不再转动，金光只剩一圈淡淡的边。

“你还行吗？”他问。

阿澈点头：“我能撑一会儿。”

“好。”季延说，“你盯着上面，有变化就喊我。”

他又看向白幽。“你守前面。如果沙子扑过来，别管我，先护住阿澈。”

白幽应了一声，脚步一移，挡在两人前面。

季延低头看手中的种子。它现在亮得刺眼，连天上的夕阳都比不过。他不知道它是哪来的，也不知道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用，他们三个今晚就会被沙子吞掉，什么都剩不下。

他抬手，准备把种子扔出去。

可就在手指松开的瞬间，脚下的沙地塌了。十几只披甲怪物从地下钻出来，站成一圈，动作一致。它们不进攻，也不退，像是在等命令。

季延的手停在半空。

种子还在掌心发烫。

鹰影消失了，只剩木牌静静漂浮。阿澈呼吸变重，头上冒汗，但他没动，死死盯着那些怪物。

白幽的手已经握紧短刀。

风停了。

沙也不动了。

所有沙子上的脸同时闭上嘴，然后睁开眼。

这一次，它们笑了。

季延没动，也没扔种子。他知道不能动，一动就会输。他盯着最近的怪物，发现它眼里闪过一道熟悉的光——那是方舟系统启动时才会有的蓝纹。

“它在学我。”他低声说。

白幽侧头：“什么？”

“它在复制‘方舟’。”季延声音沉下来，“刚才那一击没杀死它，反而让它学会了用科技。”

阿澈突然开口：“它怕那个。”他指着种子，“但它也在等你用。”

季延眯起眼。

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是引诱。它想让他亲手把种子放出去，然后抢走、复制、进化。就像它复制了周崇山的记忆，复制了变异体的能力，现在还想复制旧文明最后的火种。

他握紧种子，热度几乎烧伤手掌。

不用，他们走不出去。

用了，世界可能就成了它的养料。

头顶的木牌轻轻晃了一下，洒下一小片金光，落在他手上。那光照得很轻，像提醒，也像催促。

他抬头，看了看阿澈，又看了看白幽。

两人都没说话，但都在看他。

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做决定。

他张嘴，刚要说话——

远处沙地突然隆起一条弧线，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快速移动。接着，所有怪物同时跪下，额头贴地。沙子上的脸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笑容更深。

季延猛地回头。

那条发光的路还在。地平线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再次出现。周崇山的脸贴在沙面上，五官缓缓滑动，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季延读懂了那句话：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