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塌了！（1/2）

“——这位，是泰坦神域现任神王，小瓦她亲爹，托尔的岳父，我铁影家的亲家！——泰瑞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裹挟着天威的重锤，狠狠砸在训练场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也砸在六个瘫倒的年轻躯体，和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灵魂之上。

凯兰那洪亮、自豪、甚至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畅快的大嗓门，在空旷的训练场内回荡，撞在镌刻着隔音符文的墙壁上，又被反弹回来，形成诡异的、层层叠叠的回音：“泰瑞斯……泰瑞斯……斯……”

但训练场内，听不到任何回响的，是死寂。

一种比刚才训练结束时更深沉、更凝滞、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的、绝对的死寂。

空气不再流动，光线似乎也黯淡了。训练场上弥漫的汗水、尘土、以及元素傀儡残留的微弱能量气息，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濒临崩溃的心头。

三秒。

或许更短，或许更长。

对地上那六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和肉体双重“拆卸重组”的年轻人来说，这三秒，是认知被彻底粉碎、世界观轰然崩塌、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暂时停滞的永恒瞬间。

凯兰脸上那得意洋洋、等着看好戏的巨大笑容，还挂在脸上，铜铃大眼扫视着众人，期待着他们或惊恐尖叫、或顶礼膜拜、或语无伦次的反应。

泰瑞斯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熔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地上那一张张凝固的脸，仿佛凯兰刚才宣布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类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在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有趣”的光芒。

门口，布雷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珊瑚捂住了嘴，托尔喉咙发干，瓦尔基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然后——

“啊——————————————————！！！”

一声凄厉、尖锐、充满了极致震惊、恐惧、荒谬、以及世界观彻底崩塌后绝望的哀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巨龙幼崽，骤然撕裂了这片死寂！

是里昂。

这个平日里总带着点懒散、此刻几乎瘫成烂泥的褐发少年，在消化了那短短一句话所蕴含的、足以让凡人灵魂出窍的信息后，那双因为脱力和恐惧而有些涣散的蓝色眼眸，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百万伏特的雷霆劈中天灵盖，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不，是抽搐了一下，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呼吸。他的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脸色从惨白瞬间涨红，又从涨红转为死灰，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最终汇聚成那一声冲破云霄的、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惨嚎。

然后，在惨嚎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颤抖的刹那，他翻了个白眼，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晕了。

彻底、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地，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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