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要他活着，跪在人间地狱！（1/2）

风停在巷口。

赵无极瘫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呼哧声。

“先生！杀了他！”

“杀了他！”

“把他皮扒了点天灯！”

“杀？”

林澈轻声反问，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尖上的冰凌。

他弯腰。

指尖触碰到泥水里那截断剑。

当啷。

断剑被他随手抛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远处的废墟深处。

“死太容易了。”

林澈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喜怒，“两眼一闭，欠下的债、造下的孽，就都烂在肚子里了。”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满是泥污的脸。

“我要让他活着。”

“剥了他的蟒袍，削了他的官籍。”

“从今夜起，世上再无大将军赵无极，只有一个乞讨的疯子。”

“我要他跪在城门口，看着你们怎么把被他毁掉的家，一块砖一块瓦地垒起来。”

“我要他饿着肚子，闻着你们锅里的米香。”

“我要他这双不沾阳春水的手，去烂泥里刨食；要他这身娇贵的皮肉，去受风刀霜剑。”

“寒冬腊月，他得睡在雪窝子里；酷暑三伏，他得晒在毒日头下。”

林澈顿了顿，目光如针，扎进赵无极那双浑浊的眼。

“这就是我给他开的方子。”

“这味药，叫‘人间疾苦’。”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流着口水的傻子。

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意。

是啊。

让他像条野狗一样活着，看着被他践踏的蝼蚁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最狠的报应！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好！”

人群里不知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叫好声炸裂天际。

“先生英明！”

“让他讨饭！老子以后天天给他留馊水！”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冲着林澈重重抱拳：“先生这手段，俺老独服了！这比砍脑袋过瘾一万倍！”

林澈没理会欢呼。

他走到赵无极面前，修长的手指若蝴蝶穿花，在赵无极周身几处大穴极快地点过。

噗、噗、噗。

几声闷响。

赵无极身体剧烈抽搐，最后一点残存的真气被彻底打散。

现在的他，连只在那乱叫的野狗都打不过。

“拖下去。”

林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两个壮汉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猪一样，拽着赵无极的一条腿，拖向城门方向。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无数口浓痰吐在他身上。

林澈没再看一眼。

他转身，目光落在独眼龙和他身后那十八路土匪身上。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手脚都没处放。

刚才热血上头，那是拼命。

现在回过神来，看着林澈脑后那轮虽然隐去、但余威尚存的金轮，一个个膝盖发软。

那是神仙啊。

他们这群下九流的烂人，刚才竟然跟神仙背靠背干了一仗？

“独眼龙。”

林澈开口。

“在！”独眼龙浑身一激灵，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比见了亲爹还恭敬，“先生您吩咐！”

“今后，有什么打算？”

独眼龙愣住了。

打算？

朝廷大军虽然退了，但赵无极废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回山里继续当土匪？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

一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伤，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亮堂劲儿。

那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见到了光的眼神。

“先生。”

独眼龙突然单膝跪地，膝盖砸碎了地上的瓦砾。

“俺们……不想回山里了。”

这汉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以前那是没活路，被逼上梁山。今儿个跟着先生干了一仗，俺才觉得，这他娘的才叫活得像个人！”

“您要是嫌弃俺们手脏，俺们这就滚，绝不给您身上抹黑。”

“但您要是缺个看家护院的，缺个扫地倒水的……”

独眼龙猛地抬头，仅剩的那只独眼里，烧着两团火。

“这十八路兄弟，两千多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

哗啦啦。

身后两千多名土匪，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跪倒一片。

动作整齐划一，砸得地面都在颤。

“愿追随先生！”

吼声震天，惊飞了废墟上的乌鸦。

林澈看着这群满身匪气的汉子。

他是个大夫，本不该沾染这些刀兵因果。

但这世道病入膏肓，光靠银针，救不了命。

想要护住霓裳，护住这满城百姓，手里就得有刀。

还得是一把快刀。

林澈走上前，双手扶起独眼龙。

这汉子受宠若惊，全身都在抖，像是触电一般。

“我不嫌你们手脏。”

林澈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从今往后，这双手不再沾无辜之人的血。”

独眼龙眼眶瞬间红了，喉结剧烈滚动。

“先生放心！谁敢欺负老百姓，俺第一个剁了他！”

林澈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入我门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不许扰民。百姓的一针一线，谁敢拿，我就剁谁的手。”

“第二，不许欺凌弱小。你们手里的刀，是用来挡灾的，不是用来作孽的。”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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