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A Nightmare for Kong Ling——people kill（2/2）
“虽然你我二人是人仙，但是你感受到了，在这个界域，我们的战斗力，已经被压制到了人将人王，我们的实力，要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恢复巅峰。”
贤知意试图让白起明白局势的严峻。
白起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
“勉强够了……不，还是太少了，太少了。”
“连十万没有，十万我只是想杀十万人罢了。”
贤知意一愣：
“将军此言何意？什么太少了？”
白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会要死的人，太少了。至于攻城，我一人足矣。”
贤知意：“……？”
饶是以贤知意练剑六十载、历经诡异时代无数生死磨砺的沉稳心性，此刻也有点懵了。
一人？足矣？攻下一座两三万人防守、文明程度接近战国时代的城池？
如果说如今二人是人仙级，肯定无妨。
但对方如今撑死人王啊！
人王级别，以一当千已经是极限了。
“白起将军！还请三思！”
贤知意急忙劝阻。
“对方不是乌合之众！而且我们的目的不是毁灭，是占领和获取资源！”
“我知道。”
白起摆了摆手。
“我会少杀点人。”
贤知意：“……”
白起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看着贤知意，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会的。”
“我会的。”
说完，他一夹马腹，竟真的单人独骑，朝着东南方向，那座铁矿脉所在的悾灵古国，绝尘而去。
贤知意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玄甲背影，半晌无言。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别小看贤知意，他在诡异时代挣扎求生、整合东北时，手上沾染的诡异和人类的鲜血，累计起来也足有五六千之数。
他并非心慈手软之辈。
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同级的战神，剑道强者。
但白起这种动辄以“万”为单位进行杀戮，并且视之如常的态度，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比人气死人啊。
……
数秒后。
东南方，悾灵国。
高大的城墙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城墙都要坚固、规整。
城墙上，旗帜飘扬，身着统一黑色皮甲、手持金属长矛的悾灵士兵来回巡逻。
城门口，车马行人往来，虽然悾灵面容模糊，但秩序井然，俨然已有几分文明气象。
忽然，一骑绝尘而来，停在城门外百步处。
玄甲，冷面，青铜长刀。
正是白起。
他抬头，看向城楼上那些惊疑不定望下来的悾灵守军。
“让你们的王——”
白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清晰地传上城楼。
“滚出来。”
城楼上的守军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狂妄！”
“哪里来的疯子！”
“放箭！射死他！”
守城军官大怒，立刻下令。
顿时，数十支粗糙但锋利的金属箭矢，如同飞蝗般，朝着白起攒射而来！
白起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从马鞍旁摘下了那张骨弓。
挽弓，搭箭，射击。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见残影。
“咻！咻！咻！咻！咻——！！！”
弓弦连震！
箭矢破空！
每一支石箭射出，都精准地命中一名城墙上的弓箭手！
箭矢穿透皮甲，洞穿躯体，带起一蓬蓬淡灰色的光点！
不过几个呼吸间，刚才下令放箭的军官和那几十名弓箭手，已然全部被点杀，从城墙上栽落！
城楼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守军目瞪口呆，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箭术？！
非人哉！
白起放下弓，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就这？”
他自语一句。
然后，在无数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他翻身下马，足尖在城墙凹凸处几点，身形如同敏捷的猿猴，又似没有重量的幽灵，竟直接顺着近乎垂直的城墙，飞掠而上！
人仙境界的修为，虽然在此界被压制，但依旧让他拥有远超常理的身体素质！
眨眼间，他已跃上城头！
“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
但已经晚了。
白起拔出了腰间的青铜长剑。
刀光，开始在这座繁华的古城中绽放。
他没有去冲击军营，没有去攻打宫殿。
他只是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内城杀去。
所过之处，仅仅是出现在他前进路线上的悾灵士兵、贵族、卫队……
刀光一闪，便是身躯崩散。
没有惨叫，只有刀刃破风的轻啸，和躯体化作光点的嗤嗤声。
他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城市的脉络中推进。
目标明确——
王宫。
沿途的抵抗，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试图围堵的军队，被他一刀斩破阵型，杀得溃不成军。
试图用弓箭远程攻击的，被他用更快的箭矢反杀。
试图依靠建筑复杂地形埋伏的，被他以蛮横的力量直接破墙而过。
一人，一刀。
在成千上万守军的围堵下，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抵王宫！
当白起浑身浴血，提着滴血的青铜长刀，踏上王宫大殿的台阶时。
那位身穿华丽黑袍、头戴骨冠的悾灵国王，已经吓得瘫倒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殿内最后的数十名精锐卫士，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降，死。”
白起看着国王，重复了那句简短的话。
国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颤抖着，从王座上滚落下来，五体投地。
“降……我们投降……请……请饶命……求你了”
白起收刀入鞘。
“传令，所有军民，城外集合。”
他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半个时辰后。
黑石城内残存的、没有被白起杀死的悾灵，总计约一万余人，被驱赶着，聚集到了城外空旷处。
他们惊魂未定，恐惧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高处的玄甲身影。
白起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对随后赶到的贤知意部队说道：
“走吧。”
他指了指城内。
“我只杀了一万人左右，够少了吧。”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只吃了一碗饭那么平常。
贤知意看着那座还在冒着缕缕黑烟、街道上遍布淡灰色悾灵尸体、明显空旷了许多的古城。
又看了看城外这一万多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悾灵。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指挥人手接管城市、清点资源、威慑这些新降的民众。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白起将军……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
与此同时。
中方，干袁势力的主城。
大殿内，一片狼藉。
金帝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金杯，暴跳如雷。
“啊啊啊啊啊啊！！！”
“废物！都是废物！”
“两千金甲军！金大金二！竟然被对方一人击溃生擒！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损失两千精锐倒是其次，关键是面子丢大了！
而且对方那个“武安君”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武安君就这样了，那么白起又得是这么样子！”
这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亲自出手，或者向主人干袁请求更强力支援时——
一道熟悉的、带着岩石摩擦般质感的意念，通过“国王频道”，传入了他的脑海。
是东南方的石人老者。
“金帝陛下，东北方那位‘幽冥王’（指幽九冥）麾下猛将，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实力如何，毋庸多言。”
“如今八王混战，局势未明。东北方崛起之势甚猛，且手段酷烈，非你我单一所能制。”
“不知陛下，是否有意……与我暂时联手，先稳住东方局势，遏制东北扩张？”
“至于你我之间，大可划界而治，互不侵扰，各自发展，待时机成熟，再论其他。”
“合作否？”
石人老者的意念清晰而直接，充满了现实主义的考量。
显然，他儿子之死带来的愤怒，已经被更重要的“大局”所取代。
金帝暴怒的情绪，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不少。
他缓缓坐回王座，手指敲打着黄金扶手，眼中光芒闪烁。
合作？
与这个石疙瘩？
他看了一眼东北方向，又想起那个恐怖的“武安君”。
似乎……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神念，向石人老者回了一道意念：
“可。”
“具体如何合作，边界如何划分，需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