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黑暗之门VS界伏羲（1/2）
“第一场单挑，结束。”
“胜者：暗夜狙击手·萧婉。”
宏大的声音落下。
黄金沙漠的景象开始褪色、剥离。
熔岩冷却，光热消退。
混沌的、无垠的、仿佛蕴含着无数可能性的虚空底色，再次成为背景。
夏永安站在属于他的选择台上。
赤红的眼眸深处，映照着远方萧婉被治疗光芒包裹、传送离开的身影。
赢了。
开门红。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提振士气、近乎奇迹般的方式。
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放松。
他的目光投向对面。
光之子依旧站在他那座光辉流转的平台中央，身姿挺拔，光芒柔和却刺目。
但夏永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芒之下，一股压抑的、混合着痛惜与怒意的情绪波动。
阿波罗……那毕竟是光之子游历虚空、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才“复活”并滋养至今的异域神只碎片。
是他麾下“英灵”中的重要战力，更是他探索异域法则、印证光明大道的珍贵样本。
就这样，被一个来自“下界”、他眼中或许连正规“英灵”体系都未完全建立的“暴君”麾下，一个凡间狙击手，以凡人之躯，在三秒多一点的时间里……
弑杀了。
这种损失，即便是对于光之子这样的存在而言，也绝对肉疼的不行。
“很精彩。”
光之子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光本身般的漠然。
“以凡躯，逆伐神性。你的部下，意志与潜力都令人意外。”
他顿了顿，光芒后的视线似乎扫过夏永安。
“但也仅止于此了。”
“接下来，我会让你明白，真正的、完整体系的‘英魂’之力，与你那靠意志和侥幸堆砌起来的‘奇迹’，有着何等鸿沟。”
话音刚落，他抬手，再次轻点。
选择台上，第二道身影开始凝聚。
这一次的光芒，不再是阿波罗那种炽烈、温暖、带着异域风情的金色太阳光辉。
而是一种……更加奇异、更加复杂的光。
它并非单一颜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流转的、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基础色调，却又最终归于“光”与“暗”两极的混沌态。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有着修长挺拔的身姿，穿着一袭宽袍大袖的赤色道袍。
道袍的材质似绸非绸，似缎非缎，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然而，这看似仙风道骨的道袍之上，却诡异地分布着数只……紧闭的竖瞳！
竖瞳的纹路精细入微，甚至能看到眼皮上细微的纹路。
仿佛随时可能睁开，窥探世间一切隐秘。
他的面容，英俊到了一种近乎失真的程度。
五官的每一处比例都完美得如同最苛刻的数学公式计算而出。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并非病态，而是一种非人的、纯净无瑕的质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
异色瞳。
左眼漆黑如最深邃的夜，右眼纯白如最耀眼的昼。
并非简单的颜色不同，那黑色眼瞳深处，仿佛有星河湮灭，吞噬一切光芒；
白色眼瞳之中，则似乎有世界初开，光芒诞生。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和谐统一于他一身的特质，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与精神压迫。
他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身周却自然流转着一圈淡淡的、由黑白两色气流构成的虚幻八卦图案。
八卦缓缓旋转，衍生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卦象虚影。
又不断湮灭重生，周而复始。
他仅仅只是存在，就仿佛是一个行走的、活着的“道理”的具现化模型。
这个男人，与之前阿波罗那种外放的、炽烈的神威不同。
这个男人的“势”，是内敛的、深邃的、仿佛囊括了天地至理、宇宙运行规律的玄奥与……诡异。
“界·伏羲”
并非真正的、源自华夏本源神话的圣皇伏羲。
而是光之子以其自身对“伏羲”这一概念的理解，结合他自身掌控的“光明”与“解析”大道，在其光明大世界内，以磅礴的信仰与神力，人为创造、培育出来的“伪·概念神只”。
拥有部分模拟的“伏羲”道韵、形象与能力。
但内核本质，却是光之子光明大道的延伸与造物。
有点像，第九阎罗创造的孙悟空。
“感觉……怪怪的。”
就在“界·伏羲”现身的同时。
夏永安体内的轮回大世界深处，一道沉静而浩渺的意识波动，轻微地传递出来。
是真正的、源自人界华夏神话脉络、被轮回大世界收录的伏羲投影意识。
他看着外面那个“山寨版”的自己。
尤其是对方道袍上那些诡异的竖瞳，以及那双非人的异色瞳，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些许不悦。
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看到有人用自己的名字和大致理论框架，拼凑出一套似是而非、甚至夹杂了邪异元素的学说并大肆宣扬。
夏永安没有回应伏羲的感慨。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气息玄奥诡异的“界·伏羲”
然后，落回自己面前的选择台。
三个人选，萧婉已出战并获胜。
剩下的两人……
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总是习惯性低着头、裹着旧外套、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忧郁身影上。
黑暗之门·林穆。
以及，旁边那位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却仿佛能勾走魂魄的紫发女子——
极夜四天王之一，执掌欲望与幻惑的魅魔。
第二场，派谁？
对面是“界·伏羲”，明显是那种擅长推衍计算、阵法反制、领域掌控的类型。
硬碰硬的力量对抗，或许并非上策。
诡谲、变幻、出其不意……
夏永安心中已有定计。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阴郁的身影。
“第二战。”
“黑暗之门，林穆。”
“出战。”
话音落下。
选择台上，林穆的身影微微一震。
他似乎有些意外，抬起头，那双习惯性低垂、显得疏离又带着点畏缩的眼睛，透过略长的额发，看向夏永安。
夏永安没有多言，只是对他微微颔首。
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
交给你了。
林穆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气势爆发。
他只是默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先是伸手，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好。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只遮住下半张脸、材质非金非木、刻画着扭曲符文的暗银色面具，仔细地戴好。
面具之上，只露出他微微低垂的眼眸。
以及额前凌乱的、几乎垂到腰际的黑色长发。
长发并未束起，就那么散乱地披在身后，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晃动。
接着，他抖开一件一直搭在臂弯里的、宽大厚重的黑色披风。
披风的内衬是暗红色，而外表面……
密密麻麻！
那是无数张扭曲、痛苦、狰狞、哀嚎的鬼脸！
这些鬼脸并非刺绣或绘画，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封印、烙印在披风材质上的真实灵魂残片。
它们无声地张合着嘴，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看向披风的人。
仅仅是这件披风，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与不祥。
鬼器·万鬼相面披风。
披风系好。
他的双手手腕处，各有一道幽光闪过。
左手手腕，浮现出一枚镶嵌着鬼晶的戒指——
鬼器·噬魂之戒。
右手，则无声地握住了一柄通体漆黑、只有刃口一线泛着暗红血光的短匕——
鬼器·噬魂之匕。
最后，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但指尖微微勾动，一柄造型更加怪异、枪身如同某种生物脊骨拼接而成、枪口呈喇叭状扩散的暗沉手枪，悄然滑入掌心。
又被他的手掌和袖口巧妙遮挡。
鬼器?手枪。
全副武装。
但是他，依旧是那副阴郁、颓废、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
但此刻，当他穿戴好这一身诡异而强大的鬼器，静静地站在那里时。
一种混合了极致危险与深沉黑暗的气质，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不再是那个街边踢石子、被萧婉追着打的“怂包”。
他是极夜组织核心战力排名第六的“黑暗之门”。
执掌空间与湮灭的幽暗君主。
“英魂已确认！”
宏大的声音响起。
“第二战——”
“黑暗之门·林穆！”
“VS”
“界·伏羲！”
“登场！”
光芒接引。
战场环境再次演化。
这一次，出现的并非极端环境。
而是一片……无限延伸的、黑白二色构成的巨大棋盘！
棋盘格线纵横交错，如同经纬，将空间分割成无数规整的方格。
天空是纯粹的、无光的灰白，地面则是深邃的、吸光的漆黑。
“虚空棋盘”。
一个极度规则、极度稳定，却又因为这种极致的规则与稳定，而显得压抑、僵化，极不利于大多数变幻、机动类能力发挥的战场。
尤其是对于依赖空间折跃、出其不意的林穆而言，这种将空间“网格化”、“标准化”的环境，无疑是一种限制。
而对面的“界·伏羲”，那缓缓旋转的八卦虚影，与这棋盘格线隐隐呼应。
仿佛他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林穆的身影出现在棋盘西南角的一个黑格之中。
他环顾四周，那双被面具遮挡下半部分、只露出眼睛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感受着这片空间的结构，以及对面那道……正从棋盘东北角白格中，缓缓“升”起的身影。
“界·伏羲”脚踏虚空，并未真正落在棋盘上。
他居高临下，异色双瞳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的林穆。
如同神明审视蝼蚁。
道袍上的竖瞳，依旧紧闭。
“黑暗的眷顾者……”
他开口，声音并非人声，而是如同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轨叠加——
一种空洞缥缈，仿佛来自九天；
一种低沉扭曲，仿佛源于九幽。
“你的命运轨迹，是混乱而脆弱，充满了自我否定的。”
“在此处，你无处遁形，只有死亡。”
林穆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界·伏羲”。
然后。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是彻底的、从当前坐标的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
在“界·伏羲”身后左侧上方，约三米处的虚空，一个人大小、边缘流淌着不稳定波纹的微型黑洞骤然浮现！
林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洞中一步踏出！
右手噬魂之匕，带着一抹择人而噬的暗红血光，无声无息，却又狠辣精准地，直刺“界·伏羲”后颈与脊椎的连接处！
快！
诡！
狠！
将狙击手般的一击必杀理念，与空间刺客的诡谲身法结合到了极致！
这一下突袭，无论是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
即便是观战的其他地圣，也有不少眼中闪过惊色。
然而——
“铛——！！！”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
“界·伏羲”甚至没有回头。
他身后那缓缓旋转的黑白八卦虚影，其中代表“艮”卦（山）的符号猛然一亮！
一面由纯粹能量构成、厚重如山岳、带着土黄色光泽的弧形盾牌，仿佛早已等在那里，恰好出现在噬魂之匕的刺击轨迹上！
匕尖与盾面碰撞！
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借力打力！
不，是更高级的、蕴含了八卦生克变化之理的“反伤”与“反击”！
林穆瞳孔骤缩！
他刺杀的经验何等丰富，反应亦是快到极致。
在雷霆反噬的刹那，他毫不犹豫，直接松开了握匕的右手！
同时左手暗蚀之戒黑光一闪！
“噗！”
他身侧另一个微型黑洞瞬间生成，将他自己和脱手的噬魂之匕一起“吞”了进去！
炽白雷霆击打在空处，将那片空间炸得一阵紊乱。
下一秒，林穆的身影在三十米外另一个黑格边缘踉跄跌出。
他的右手手臂衣袖焦黑碎裂。
露出的皮肤一片赤红，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水泡。
虽然避开了直接伤害，但雷霆的余波和空间强行折跃的负担，还是让他挂了彩。
“啧。”
“界·伏羲”这才缓缓转过身，异色双瞳漠然地看着略显狼狈的林穆。
那空洞与低沉叠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只会躲在阴影里偷袭的虫子。”
“你的轨迹，你的意图，在我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黑白交织的卦象流光闪过。
“推衍天机。”
他淡淡说道。
随着话音，他周身那八卦虚影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无数细密的、由光影构成的卦象符号如同瀑布般在他身周流淌、计算、重组！
他的异色双瞳中，数据流般的光芒疯狂闪烁！
林穆心中警兆狂鸣！
他没有任何犹豫，脚下一点，身影再次模糊，就要进行下一次折跃！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散未散的瞬间——
“界·伏羲”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知了林穆折跃的“落点”。
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现在林穆即将现身位置的前方！
道袍大袖一挥！
袖口之中，并非手掌。
而是无数条由黑白气流构成、顶端闪烁着卦象符号的……触手？！
“咻！咻！咻！”
触手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灵活迅猛地缠向林穆刚刚从黑洞中探出的身体！
林穆大惊！
折跃过程最忌打扰，尤其是这种被精准预判的“堵门”！
他强行中断折跃进程，左手手枪瞬间抬起，对着前方缠来的触手和“界·伏羲”的面门，扣动了扳机！
“砰——！！！”
并非实体子弹射出。
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暗灰色音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棋盘空间微微荡漾。
那些黑白触手的前端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扭曲！
鬼器·手枪：
震荡灵魂与空间的音波攻击！
趁着这短暂的阻滞，林穆身体向后急仰，同时右脚猛踏身后虚空！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他脚下一个小型黑洞碎裂，产生的反向推力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触手的缠绕！
但依旧有两条触手，如同附骨之疽，擦过了他的左肩和右腿！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林穆的左肩衣物被划开，露出
右腿裤腿也被撕开，鲜血瞬间渗出。
更为诡异的是，被触手擦过的伤口处，不仅传来剧痛，还有一种……仿佛被“解析”、“标记”的冰冷感觉。
“哼。”
“界·伏羲”冷哼一声，似乎对林穆能避开大部分攻击略有意外。
但他并不在意。
异色双瞳中数据流依旧奔腾。
“你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
“在我的‘天机推衍’之下，你的行动模式，你的能力极限，你的下一步……甚至下十步，都已被我算尽。”
“你，无处可逃。”
林穆喘息着，半跪在冰冷的黑色棋盘格上。
左肩和右腿的伤口传来灼痛和冰冷交织的怪异感。
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纯黑的棋盘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面具下的脸，因为疼痛和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耳边是“界·伏羲”那高高在上、仿佛宣判命运般的话语。
无处可逃……
算尽一切……
真是……
“令人火大啊。”
林穆低声喃喃，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悬浮于半空、道袍猎猎、八卦流转的身影。
那双总是习惯性低垂、显得疏离畏缩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慢慢凝聚。
不再是畏缩。
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黑暗。
“你以为……”
他慢慢站直了身体，尽管左肩的伤口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预判了我的攻击，堵住了我的落点……”
“就赢定了？”
“界·伏羲”异色双瞳中数据流微微一滞，似乎对林穆此刻的反应有些意外。
按照“推衍”，此刻对方应该更加慌乱，试图拉开距离，或者寻找机会再次偷袭。
这种带着反问的、近乎挑衅的平静，不在“计算”的主流概率区间。
“垂死的妄言。”
“界·伏羲”声音依旧淡漠，但道袍上的某只竖瞳，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只虫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他身周八卦虚影再次加速！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光芒交替闪烁，彼此勾连，隐隐形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立体阵图虚影，将界伏羲护在中央。
同时，界伏羲异色双瞳中的数据流奔腾到极致，死死锁定林穆。
计算着他每一种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以及对应的最优反制策略。
林穆看着那严阵以待、仿佛无懈可击的“界·伏羲”。
忽然。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尝试攻击，也没有试图折跃拉开距离。
而是……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左手。
左手手腕上，噬魂之戒的黑紫色晶体，幽光流转。
然后，他将这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身后那件“万鬼相面披风”之上。
按在了披风表面，那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中央。
“喂。”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披风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平时吸了我那么多阴气、魂力……”
“也该……干点活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件“万鬼相面披风”，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披风表面，那无数张原本只是无声哀嚎、空洞凝视的鬼脸，仿佛被瞬间“激活”！
它们齐齐地、猛地张开了嘴！
不是虚幻的影像！
是真的张开了嘴！
发出无声却仿佛能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啸！
无数股浓郁到极致的黑红色阴煞鬼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从那些张开的鬼嘴中狂涌而出！
这些鬼气并未散逸，而是在披风表面急速汇聚、扭曲、变形！
它们扭动着，咆哮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怨毒、冰寒与死意！
数量之多，几乎将林穆身后的大片空间都变成了鬼触的森林！
这一幕，诡异而骇人！
就连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姿态的“界·伏羲”异色双瞳中的数据流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迟滞！
他的“推衍天机”，可以计算能量运行、轨迹预判、动作拆解……
但对于这种完全由“情绪”、“怨念”、“死意”等非理性、混乱疯狂力量直接具现化而成的攻击……
其计算模型，出现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鬼器?万鬼相面——解放！”
林穆低喝一声！
左手猛地向前一挥！
“吼——！！！”
那无数鬼气，铺天盖地地朝着半空中的“界·伏羲”席卷而去！
它们并非简单的直线攻击。
而是相互交织、盘旋、钻探，如同拥有独立的恶念，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每一个可能的角度，疯狂扑向目标！
覆盖式！
无差别！
混乱攻击！
“界·伏羲”脸色微变！
八卦虚影急速旋转，各种防御、反弹、化解的卦象光芒疯狂闪烁！
“艮山盾！”
“坎水幕！”
“离火壁！”
一层层能量屏障瞬间生成！
“噗噗噗噗噗——！！！”
鬼气撞击在能量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阴煞鬼气与纯净的光明/卦象能量剧烈冲突、湮灭！
黑烟与白光混杂升腾！
不少鬼气被屏障挡住、震散。
但鬼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它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更有一些鬼气，并非硬撞，而是如同毒蛇般沿着屏障表面游走、钻探，寻找薄弱点！
“咔嚓！”
一声脆响！
最外层的“艮山盾”屏障，率先被无数凝聚到极点的鬼气钻破一个小洞！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
“坎水幕”被腐蚀！
“离火壁”被怨念浇熄！
层层屏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突破！
“界·伏羲”终于无法再保持完全的淡定。
他冷哼一声，异色双瞳中厉色一闪！
“雕虫小技！”
“八卦轮转——绞杀！”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身周那庞大的立体八卦阵图虚影猛然凝实、扩张！
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白二色的能量漩涡！
漩涡边缘，是无数细小的、由卦象符号构成的“刀刃”！
疯狂旋转！
绞杀一切卷入其中的物质与能量！
这赫然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强大领域技能！
扑来的鬼气触手，一旦接触到这个八卦漩涡的边缘，立刻就被那些高速旋转的卦象“刀刃”切割、绞碎成最原始的阴气粒子，然后被漩涡中心那深邃的黑白光芒吞噬、净化！
效率极高！
大片大片的鬼气被绞杀、清空！
“界·伏羲”身处漩涡中心，道袍猎猎，异色双瞳冰冷地俯瞰下方。
“混乱，终将被秩序净化。”
“黑暗，终将在光明下消散。”
“你的垂死挣扎，到此为……”
他的“止”字还没出口。
异变陡生！
那些被绞碎、清空的鬼气，爆散成的浓郁阴气，并未完全被八卦漩涡吞噬净化。
有一部分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阴气粒子，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竟然顺着八卦漩涡能量运行的些微间隙，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并且，在渗透的过程中，这些阴气粒子迅速汇聚、重组！
不是重组为鬼气。
而是……
凝聚成了数张极其微小、却栩栩如生的……
鬼脸！
这些鬼脸，带着怨毒的笑意，猛地“贴”上了“界·伏羲”那宽大道袍的表面！
“嗯？！”
“界·伏羲”瞬间察觉！
道袍上的那些竖瞳，有几只猛地睁开！
射出凌厉的光芒，扫向贴附上来的鬼脸！
然而，就在竖瞳睁开的刹那——
下方棋盘上，一直静静站立、仿佛只是在操控鬼气攻击的林穆，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对方心神被渗透的鬼脸稍稍牵制的这一刻！
虽然可能只有零点零几秒！
但对顶尖的战斗而言，足够了！
他没有再用鬼器手枪，也没有再尝试近身刺杀。
而是做了一件看似毫无威胁、甚至有些愚蠢的事情——
他抬起了自己受伤的、还在渗血的左手。
用食指的指尖，沾了一点自己肩头伤口处混合着黑白光晕的鲜血。
然后。
他将这滴沾血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额头正中央，那张暗银色面具的上沿。
动作很轻，很慢。
紧接着。
他左手手腕上的噬魂之戒上，鬼晶的光芒大盛。
鲜血瞬间被染成了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黑色！
并且开始蠕动、变形！
最终——
凝固成了一枚……不过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黑洞全部质量的……
“子弹”。
以自身精血、魂力、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
血魂之弹！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在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去。”
林穆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左手食指，对着前方半空中，那正处于八卦漩涡中心、刚刚用竖瞳光芒扫灭了几张渗透鬼脸、心神出现极其细微空隙的“界·伏羲”。
轻轻一弹。
“咻——”
那枚米粒大小、墨黑如夜的“血魂之弹”，脱指飞出。
速度并不快。
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在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近乎直线的轨迹，飞向“界·伏羲”。
“界·伏羲”异色双瞳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瞬间就计算出了这枚“子弹”的轨迹、速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层级！
危险！
极其危险！
但轨迹明确，速度“缓慢”。
以他的能力，可以轻易避开，或者用八卦漩涡将其绞碎、偏移。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做出微调，准备侧身闪避。
同时八卦漩涡的边缘，数道卦象“刀刃”已经调转方向。
对准了飞来的墨黑子弹，准备将其绞杀。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然而。
就在那枚墨黑子弹飞到中途，距离“界·伏羲”还有大约十米距离的时候——
异变再起！
子弹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流淌着不稳定波纹的微型黑洞，凭空出现。
子弹，一头扎进了黑洞之中。
消失了。
“界·伏羲”异色双瞳中数据流猛地一乱！
消失了？
被空间吞噬了？
攻击失败了？
不！
不对！
几乎在子弹消失的同一毫秒！
在“界·伏羲”的正面！
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尺的虚空！
另一个微型黑洞骤然裂开！
那枚墨黑子弹，如同瞬移般，从这个新生的黑洞中激射而出！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轨迹，更是变成了直射他的眉心！
真正的杀招！
利用空间折跃，改变攻击的起始点与轨迹，绕过正面的防御与计算！
“界·伏羲”心中警铃炸响！
八卦漩涡的绞杀“刀刃”来不及回防！
他只能凭借本能，将头部全力向右侧偏转，同时调动周身护体神光，凝聚于眉心前方！
“噗！”
墨黑子弹，终究未能被完全避开。
它没有射中眉心正中央，却狠狠地钻入了“界·伏羲”左侧的额角！
那里，正是他那只漆黑如夜的左眼上方！
“呃啊——！！！”
“界·伏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
墨黑子弹钻入的瞬间，便轰然爆开！
并非物理层面的爆炸。
而是一种极致的“湮灭”与“吞噬”！
以命中点为中心，一个小型的、极度不稳定的微型黑洞疯狂扩张、旋转！
疯狂吞噬、撕扯着“界·伏羲”的血肉、神力、乃至……构成他存在的概念与法则！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瓷器碎裂的声音，从“界·伏羲”体内传来！
他的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干瘪、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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