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终局序幕，归墟临境（2/2）

这一次，凝聚了亿兆生灵最后祈愿的心光壁垒，在那绝对的“无”面前，坚持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

三息之后，那象征着希望与坚守的光芒，开始变得朦胧、虚幻，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信念的光辉，也无法照亮那吞噬一切的“静”，无法定义那否定存在的“无”。心光壁垒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最终彻底熄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信念，在终局的法则面前，同样苍白无力。

灰色，继续以那种恒定、无情、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内部蔓延。

一座座耗费无数资源建造、寄托着最后希望的行星堡垒，湮灭。

一支支承载着勇士决死意志的舰队，化为虚无。

一片片熟悉的、承载着文明记忆的星空，被彻底抹去，只留下那令人灵魂冻结的、空无一物的灰白。

防御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缩小。那灰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迹，无情地侵染着一切。净土的核心疆域，那最后的家园，彻底暴露在了归墟的面前。

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玄云子紧握青萍剑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剑身悲鸣，剑气却前所未有的炽烈，仿佛要将主人最后的生命也一同燃烧。他立于帝都星之巅，背影如同即将撞向礁石的孤帆。

星萤将纤细的手掌完全贴在世界树幼苗的茎干上，闭上眼睛，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灵能、所有与宇宙本源的联系、甚至灵魂的悸动，毫无保留地注入那三片颤抖的叶片之中。她的身影，在翠绿的光芒映照下，变得几乎透明。

所有仍坚守在阵线上的战士，握紧了手中或许已是最后一次挥动的武器，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望向那吞噬而来的灰色。

就在那灰色的潮汐即将触及帝都星外围最后一道稀疏的防线，绝望即将完成其最后的吞噬，为这场跨越纪元的抗争画上句点之际——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在万物底层法则层面响起的清越嗡鸣，陡然爆发！

那株一直静静生长、默默散发着微光的翠绿幼苗，在这一刻，猛然间光华大放！那不是对抗性的、充满攻击性的光芒，而是一种充满了无限生机、包容万象的翠绿辉光！

并非筑起高墙去阻挡，而是……展开自身！

三片晶莹剔透的叶片，如同感知到风雨的莲花，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舒展开来。一种奇异而玄妙的力场，以幼苗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并非传统的能量护盾，也不是法则屏障，而是一个微型的、却自成体系的、内部达成了某种至高动态平衡的独立法则领域！在这个直径不过百里的微小领域内，混沌与秩序相互转化，创造与毁灭达成循环，存在与虚无找到了共存的支点！

那足以抹消星辰、熄灭信念的灰色潮汐，在触及到这微小翠绿领域的边界时，竟然……第一次，停滞了！

它无法像抹去行星、抹去舰队、抹去心光那样，将这片领域“擦除”。因为这片领域内部的规则，在幼苗的力量下，形成了一个短暂却真实的自我闭环，一个逻辑自洽的“存在孤岛”。它对于外部的归墟而言，就像是一个无法被系统识别、无法被现有规则处理的“异常程序”，一时竟无从下手！

虽然这领域微小得可怜，仅仅护住了起源遗迹核心方圆百里的狭小空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但它确确实实地，挡住了那吞噬一切的“静”！将那绝对的终结，拒之门外！

希望，在绝对的死寂与绝望中，如同石缝里挣扎出的嫩芽，用尽全部力气，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却真实存在的裂缝！

然而，这异常的“抵抗”，似乎也触动了归墟更深层的清理机制。那原本均匀漫延的灰色，仿佛被这小小的“异常点”所吸引，开始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汇聚而来，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如同实质的灰暗泥沼，开始包裹、挤压那微小的翠绿领域。它不再仅仅是从外部“擦除”，而是开始尝试以一种更根本的方式，去渗透、解析、瓦解、最终同化这个“异类”的存在逻辑本身！

世界树幼苗那三片承载着整个文明希望的翠叶，开始剧烈地颤抖，散发出的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它还能支撑多久？一分钟？一刻钟？无人能够预测。

但至少，在这终局序幕拉开、万物即将归于寂灭的时刻，万象净土这艘承载着最后火种的孤舟，还没有被第一个浪头打翻！

微光，仍在挣扎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