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血火归途（2/2）

洪荒号的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尖啸，空间跳跃的频率已突破安全阈值。舰体表面的复合装甲开始大片剥落，露出内部闪烁过载火花的管线。但距离在缩短——已经能肉眼看到净土外围的导航信标，那些曾经恒久闪烁的温柔蓝光，此刻大半已熄灭或变成警告的血红色。

就在即将冲出跳跃通道、进入净土外围星域的刹那——

清风的神念边缘，忽然触到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熟悉恶意的波动。

来自战场边缘，一片不起眼的碎石小行星带深处。那波动如毒蛇潜伏，带着时序神殿特有的、扭曲时间的“错位感”。不止一人，至少有三个气息，皆在真仙巅峰，其中一人的频率……清风瞳孔微缩——是当年在“幽影界”交手过的那位时序祭司！

他们果然在附近窥视，如同秃鹫盘旋在将死的巨兽上空，或许就是在指挥这场里应外合的好戏，等待最后时刻下场收割。

怒火在胸腔中爆燃，根源道瞳中金芒大盛，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只需一次短距跳跃，他就能突入那片小行星带，将那三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用归墟之力碾成最基础的时间尘埃。

但——

清风的目光掠过眼前星图上，帝都星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烽烟，耳畔仿佛又响起星萤灵识即将熄灭前的低语“等道主回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渗出淡金色的道血，滴落在控制晶台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不能去。

现在不能。

大局为重，亿万生灵为重。

“待我了结家事……再来清算。”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寒意。

轰——！！！

洪荒号终于撕裂最后一层空间屏障，悍然冲入净土疆域！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已心有准备的清风，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刺痛，仿佛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拧转。

昔日的净土，如今已是炼狱。

航道两侧，那些他曾漫步过的观星回廊，如今扭曲断裂，如巨兽的残骸漂浮。熟悉的贸易空间站炸成数截，货柜与生活舱散落如垃圾，隐约能看到冻结在真空中的身影。远方，那颗以“碧瑶花海”闻名的农业星，大气层被染成病态的棕红色，地表有数道长达万里的灼痕——那是轨道轰炸的伤疤。

帝都星方向，原本璀璨的星火草网络，此刻光芒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巨大的皇城建筑群多处崩塌，皇极殿的琉璃金顶塌陷了一半，燃烧的黑烟如狰狞的巨龙，直冲云霄，在同步轨道上都清晰可见。

更远处，磐石基地所在的星球表面，布满了陨石坑般的巨大撞击痕迹，那是护盾过载后，轨道防御平台坠落造成的毁灭。云海避难所所在的星域，则被彻底失控的灵能风暴席卷，七彩的极光中夹杂着空间裂缝的黑色闪电，任何闯入者都会被撕碎。

哀鸿遍野，满目疮痉。

而此刻，在帝都星外围的“天门”防线，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正在上演，其惨烈程度，让星辰都为之黯淡。

玄云子披头散发，道冠早已不知去向。青萍剑上裂纹如蛛网，每一次与监督者主力舰的主炮对撼，都有碎片崩飞。他独守一处跃迁阻断阵列，身后就是通往帝都内环的最后一道空间稳定锚点。三艘形如三棱刺的监督者主力舰呈品字形围攻，猩红的分解光束交织成死亡罗网。老道士的右胸有个前后透亮的焦黑窟窿，边缘血肉在缓慢蒸发，但他寸步不退，剑罡纵横间，竟将三舰死死挡在阵列之外。

“玄云！投降吧！时序之下，皆为蝼蚁！”居中主力舰中传来机械合成般的冰冷声音。

回答它的，是一道斩断数道能量光束的青色剑虹，以及老道士嘶哑的长笑：“我玄云一生，只跪天地师尊，不拜邪神！万象道统，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