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以爱为药,解你心结(2/2)
她要去见他了。
她要去见那个她日夜牵挂、让她痛彻心扉,却又爱入骨髓的少年了。
她要去把所有的误会都说开,把所有的歉意都道尽,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亲口告诉他。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或许是他的冷漠,或许是他的责备,或许只是短暂的一面,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但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只要能亲眼看到他平安,哪怕只是一眼,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拿起包,疯了似的冲出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急促的脚步声一盏盏点亮。她冲到路边,不顾夜色已深,拼命挥手拦出租车,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几乎是脱口而出,报出助理刚刚发给她的、那个保密的医院地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火飞速倒退,像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彩带。孟晚橙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脏狂跳不止,“咚咚咚”的声响在耳边回荡,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她离那个解开所有心结、弥补所有遗憾的机会,越来越近了。
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转身,绝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
挂了电话,助理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像是要把掌心的温度传递给这台没有感情的设备。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对贺峻霖病情的揪心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结果的忐忑与不安。
他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微微仰头,让疲惫的颈椎得到片刻放松。目光不自觉地穿过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落在里面那张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病床上,眼神复杂难言。
贺峻霖就躺在那里,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细长的管线蜿蜒曲折,从他的手臂、胸口延伸出去,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这个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少年牢牢困在病床上。
他闭着眼,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微微上扬的唇此刻紧紧抿着,没了半分鲜活的气息,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只有监护仪上规律起伏的绿色曲线,和偶尔发出的轻微“滴滴”声,在无声地证明着,这个少年还在顽强地与病痛抗争。
助理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深深的无奈。他跟在贺峻霖身边多年,从他少年出道到如今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太清楚这个孩子的性子。
看着外表温和软萌,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都要强,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开心的、不开心的,委屈的、压力大的,统统都往心里藏。藏得多了,久了,就成了解不开的心结,成了排遣不掉的郁结,最后统统化作病痛,反噬在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上。
这次急性胃痉挛突发休克,直接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把所有人都吓破了胆。医生反复跟他强调,除了连日高强度的练舞、密密麻麻的行程导致过度劳累,情绪长期压抑、无法疏解,才是压垮他的最关键诱因。
“希望我这样做,是对的吧……”
他轻声呢喃,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盖过,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像是在为自己擅自做的决定寻找一丝安慰。
他没有把孟晚橙的存在告诉公司高层。这个冒险的决定,是他在监护室外守了大半天,看着贺峻霖偶尔清醒时紧锁的眉头、痛苦的呻吟,还有意识模糊时无意识的低喃,反复权衡、挣扎了无数次后,独自做出的。
他知道那个叫孟晚橙的女孩,在贺峻霖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位置,也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和纠葛,让贺峻霖如此耿耿于怀、郁结于心。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贺峻霖心里那个解不开的疙瘩,那个让他寝食难安、连饭都吃不下的症结,多半与她有关。
让她来,无疑是一场赌博。
赌她的出现,能解开贺峻霖长久以来的心结,让他放下执念,安心配合治疗,早日好起来。
他再次看向玻璃门内那个毫无防备、脆弱得让人心疼的少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无数画面,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本该肆意享受青春,却被名利和责任裹挟,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和委屈。
“峻霖,”助理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恳求与坚定,“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想让你解开心里的疙瘩。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把话说开,总比一个人憋在心里强。原谅我擅自做了这个决定,只希望……这对你,对她,都是一个解脱,一个放下的机会。”
他缓缓直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靠墙而有些褶皱的衬衫领口,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对错,路已经选了,箭已经射出,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确保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确保那个少年,能平安度过这一关,确保这场以少年健康为赌注的赌博,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单又坚定。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地响着,“滴滴……滴滴……”,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赌注,敲打着紧张的倒计时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