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被现实困住的脚步(1/2)
他们是公众人物,是聚光灯下被无数目光追逐的少年偶像,一举一动都被放大在镜头前,连呼吸都带着被审视的意味。此刻若是跟着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不出半小时,#贺峻霖晕倒#、#时代少年团现身医院#这类词条就会毫无悬念地霸占热搜榜首,引来无数路人围观、媒体揣测,甚至会有不怀好意的解读。
不仅会严重打扰医院的正常秩序,让医护人员分心应对外界的纷扰,更会给本就虚弱不堪、正在接受治疗的贺峻霖,带来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甚至可能因为外界的喧嚣,间接影响到他的治疗进程。
这个道理,他们每个人都心如明镜,理智像一根冰冷而坚韧的无形绳索,死死地将他们牢牢拴在原地,寸步难行。明明心早已跟着那辆呼啸而去的救护车飞远,明明恨不得立刻冲到医院守在贺峻霖身边,可现实的枷锁,却让他们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马哥,丁哥,你们放心,我跟着车去医院,全程守在外面,有任何情况、任何需要,我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发消息,绝不耽误半分。”负责跟车的助理临上电梯前,特意回头,对着马嘉祺和丁程鑫郑重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担当,仿佛在替他们,去完成那份无法亲自到场的牵挂。
“好,辛苦你了。”马嘉祺沉声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沙哑,他抬眼看向助理,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强撑着冷静,一字一句叮嘱,“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找最专业的医生,有任何需要,哪怕是半夜,也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有任何顾虑。”
丁程鑫则快步走上前,几乎是贴着电梯门,对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和助理反复叮嘱,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与慌乱,平日里那个沉稳可靠、总能稳住局面的大哥,此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都微微发颤:“麻烦你们一定多照顾着点他,他胃一直不太好,这次疼得这么厉害,麻烦多留意他的反应,有任何情况都及时处理,真的麻烦你们了,谢谢,谢谢了。”
他一遍遍地说着谢谢,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担忧,生怕有半点疏漏,委屈了躺在担架上的贺峻霖。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金属门板隔绝了所有视线,也像是一道冰冷的界限,将他们与躺在担架上的贺峻霖彻底分开。没过多久,楼下便传来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救护车鸣笛,那声音穿透楼宇,直直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紧接着,一抹刺眼的红色尾灯划破了街道,救护车引擎轰鸣,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流星,很快便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六人依旧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微凉的寒意,吹得他们衣角轻颤,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担忧。
心里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那个平日里总在身边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身影,此刻却躺在冰冷的救护车里,承受着他们无法分担的痛苦,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每个人都压垮。
刘耀文站在最外侧,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他咬着后槽牙,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自责与愤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都怪我,都怪我!早上我就看他脸色不对劲,白得吓人,我还傻乎乎以为他只是没睡醒、熬夜刷题累着了,我要是多问一句,多留意一点,他也不会……也不会疼到昏迷啊!”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拳头一下下砸在墙上,掌心传来的钝痛,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自己没能早点看穿贺峻霖的伪装,恨自己没能在他最难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说一句安慰的话,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尽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吞噬。
“别这样,耀文,别这样。”张真源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的拳头从墙上掰下来,自己的声音却也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贺儿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不想让我们担心,就会把所有事都藏得严严实实,我们谁都没看出来,谁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他拍着刘耀文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可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翻江倒海的自责与心疼?只是此刻,他不能乱,他必须稳住,才能陪着大家一起等消息。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原地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却像电流般瞬间读懂了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是剜心的疼,是悬在半空的担忧,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们是哥哥,是团队的主心骨,平日里无论遇到什么风浪,总能站出来稳住局面,可在这一刻,他们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连冲到医院守在贺峻霖床边的资格都被现实剥夺,只能像无根的浮萍一样,站在这冰冷的楼道里,被动地等待着未知的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先回练习室吧。”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闷痛几乎让他窒息,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沉声开口,“大家都冷静点,别慌。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待着等消息,相信医生的专业,也相信贺儿,他那么坚强,一定能扛过去,一定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可那份悬在嗓子眼的心,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疼。那些安慰的话语,说给队友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用来勉强稳住濒临崩溃的心神。
六人缓缓转过身,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朝着练习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方才还充满少年喧闹、活力四射的练习室,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冷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压抑的死寂。
镜子里映出他们六个人疲惫而憔悴的身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全都被浓重的担忧笼罩,连脊背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
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再去碰那些熟悉的节拍和舞步,偌大的练习室里,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马嘉祺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后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仿佛只要稍一松懈,整个人就会垮掉。他拿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按亮屏幕,刺眼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聊天界面停留在和助理的对话框,最新一条还停留在助理说“上车了,往医院赶”,之后便再无动静。他一遍遍地往下刷新,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点击,明明知道不会有新消息,却还是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消息,快点来消息,是好消息,一定要是好消息,贺儿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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